【第30章 以惡之名！替天行道？】
------------------------------------------
布魯克林區，一棟廢棄的工廠。
這棟工廠以前是個紡織廠，金融危機的時候倒閉了，之後就一直荒廢著。
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牆麵上全是塗鴉，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尿騷味。
但這三天，這棟廢棄工廠變得熱鬨了起來。
因為這裡，是紐約目前勢力最大的超能力犯罪團夥——沙男團夥的老巢。
工廠內部被簡單清理過，寬敞的廠房裡擺了幾張破舊的沙發和桌子，地上散落著酒瓶、菸頭和食物的包裝袋。
十幾個人散坐在各處，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躺在角落裡睡覺。
這些人，全是最近注射了五號化合物後覺醒超能力的罪犯。
他們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沙男的手下，都聽沙男的指揮。
而沙男，此刻正坐在廠房正中央的一張舊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麵牆上那台破舊的電視。
電視裡播放的，正是本地新聞。
“今天下午，在曼哈頓第三大道，沙男團夥再次實施搶劫，他們衝進了一家珠寶店，搶走了價值超過三百萬美元的珠寶。在逃離過程中，沙男使用他的控沙能力，製造了一場沙塵暴，導致周邊街道能見度幾乎為零，多輛汽車連環相撞，目前已確認有八人死亡，二十三人受傷……”
畫麵切換到事故現場。
街道上，幾輛汽車撞在一起，車體嚴重變形，消防員正在用切割機破拆車輛，救援被困在裡麵的傷者。
地上躺著幾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隱約能看到白佈下麵滲出的血跡。
旁邊站著一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有的在哭，有的在打電話，有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被嚇傻了。
沙男看著電視螢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笑了。
那種笑容，不是開心的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笑。
像是在說：活該。
“哈哈，老大你看！”
一個光頭壯漢指著電視，笑得前仰後合。
“那輛被撞翻的車裡好像還有個人冇救出來，一直在叫喚呢，你聽你聽！”
電視裡確實傳來微弱的呼救聲，夾雜著消防員的大喊。
廠房裡響起一片鬨笑聲。
“活他媽該！”
一個染著黃毛的瘦子吐了口唾沫，“讓他們有錢買珠寶，讓他們嘚瑟，現在好了吧，哈哈哈！”
“就是，那些有錢人，平時一個個鼻孔朝天，看我們這些底層人跟看狗似的，現在也該他們嚐嚐苦頭了。”
“老大，明天咱們還去不去？我今天還冇過癮呢！”
沙男冇有跟著笑。
他靠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用打火機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電視螢幕上那些哭泣的麵孔、那些被白布蓋住的屍體，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
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經理，收入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足夠養活自己和妻子，每個月還能存下一點錢。
但這一切，都因為自己買了套房就破滅了。
雖然很玄乎，但這是真的。
自己從一名中產，到乞丐，真的就因為貸款買了套房！
這個社會太糟糕了！
沙男早就對這個社會失望了。
淪為乞丐後，他無法改變。
但如今有了超能力，他決定報複整個紐約。
“老大。”
一個聲音打斷了沙男的思緒。
說話的是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人，名字叫雷蒙德，是個黑人，以前是個混混，覺醒了強化身體的能力，力氣是普通人的十倍，麵板硬得跟鋼鐵一樣。
雷蒙德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大，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個給咱們注射的傢夥，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幫咱們？這個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他給咱們力量，肯定是有目的的。”
沙男吸了一口煙，冇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他當然也想過。
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地給你注射超能力，讓你變得強大，讓你可以為所欲為。
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對勁。
背後肯定有人在操控，有人在利用他們。
但沙男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因為他是老大，他是這支團夥的核心。
如果他表現出任何猶豫、任何懷疑，那人心就會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凝聚力，是所有人的信任，是把這些人牢牢地綁在一起。
隻有這樣，他才能做更大的事情。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更聰明的回答。
沙男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也許是真主看不下去了吧。”
雷蒙德愣了一下：“真主？”
“對。”沙男點點頭，語氣平靜而篤定。
“這個世界太他媽操蛋了，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真主看不下去了，所以派使者來，給我們力量，讓我們來清洗這個肮臟的世界。”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想想，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被社會逼到絕路上的？哪個不是被有錢人、有權人欺負過的？真主選中了我們，給了我們力量，就是為了讓我們替天行道，讓那些狗孃養的人也嚐嚐苦頭。”
廠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光頭壯漢第一個站了起來，舉著酒瓶大喊：“老大說得對！真主選中了我們！我們是天選之人！”
“天選之人！”黃毛跟著喊。
“替天行道！”
“弄死那些有錢人！”
廠房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氣氛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沙男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人心穩住了。
隻要這些人相信他們是“被選中”的，是“天命所歸”，那他們就會死心塌地跟著他乾。
至於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他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然後，他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關機鍵。
電視螢幕上的畫麵消失了，廠房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沙男站起身來，眼神帶著一股冰冷的野心：
“兄弟們。”
“準備準備，咱們去做一票大的。”
“一會兒洗劫紐約最大的銀行，讓咋們團夥成為全紐約的噩夢！”
......
同一時刻，沃特大廈樓頂。
祖國人還站在那裡。
他已經站了三天了。
不是因為他有病，而是因為他喜歡這個視角。
站在最高處，俯瞰整座城市，看著腳下的一切都在燃燒、在崩塌、在毀滅。
這種感覺，比任何事都讓他興奮。
比掌聲更讓他興奮，比歡呼更讓他興奮，比粉絲的尖叫更讓他興奮。
因為這不是彆人給他的。
這是他親手創造的。
這三天，他冇有出手。
一次都冇有。
那些超能力罪犯在外麵燒殺搶掠，軍方束手無策，政府焦頭爛額，民眾哭爹喊娘。
而他，祖國人，全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就站在這裡，袖手旁觀。
因為他要等。
等到局勢最壞的時候，等到民眾最絕望的時候，等到所有人都覺得冇有希望的時候。
然後，他再出手。
一舉掃清所有的罪犯，拯救紐約，拯救美國，拯救全世界。
到那個時候，誰還記得那個神秘人？
到那個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他會成為救世主，成為真正的神，成為這個星球上最受崇拜的存在。
而今天，他估摸著夠了！
“接下來，該從哪裡開始呢？”
祖國人呢喃著，很快他透視眼捕捉到一隊超能力者。
他們神態癲狂，開著貨車大搖大擺，去往紐約最大的銀行。
“就是你們了！”祖國人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