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車頭和超音速比賽!
布魯克林區的早晨,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熱狗的味道。
第七大道從東二十二街到東二十五街被完全封鎖,沃特集團的施工隊隻用了不到十二小時就搭起了臨時比賽場地。
橙色的塑料隔離墩像傷疤一樣貼在柏油路麵上,將整條街區切割成了三個部分。
起跑區、賽道區、觀賽區。
賽道不長。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要命的長度。
對火車頭和超音速這種級別的速度型超人類來說,不過是幾秒的眨眼瞬間。
但沃特要的不是距離,是數字。
是那個能在當晚六點檔新聞裡反覆播放的成績。
是那個能把收視率砸穿天花板的瞬間。
“直播訊號調好了嗎?”
現場導演拿著對講機,額頭上的汗珠在晨光裡發亮。
他身後跟著六七個助理,像雞媽媽帶崽一樣滿場亂竄。
四台攝像機早已架設完畢,其中一台特意裝在軌道上,專門用來捕捉終點衝刺的慢動作回放。
記者們已經開始入場了。
不是普通記者。
是沃特公關部精心篩選過的“友好媒體”。
那些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的老熟人。
他們胸前掛著藍色媒體證,三三兩兩聚在場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錄音筆,嘴上聊的是天氣,眼神盯的是觀賽席。
祖國人還沒到。
但觀賽席已經準備好了。
那張特製的椅子比周圍所有的椅子都高出一截,椅背上燙金的“A”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椅子兩側各站著一個黑衣保鏢,耳麥、墨鏡、麵無表情的標配三人組。
“祖國人先生到。”
隨著工作人員一聲高喊,現場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轉向入口處。
祖國人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的。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淺灰色的襯衫,領口沒有係領帶,露出鎖骨處那截結實的麵板。
金髮在陽光下近乎白色,整個人像是從某個黃金時代的英雄雕塑上直接摳下來的一樣。
“祖國人先生!”
“祖國人!這邊!這邊!”
記者們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閃光燈劈裡啪啦炸成一片。
這雖然是火車頭和超音速的比賽。
但祖國人作為最近熱門,他隻要出現就代表著絕對的焦點。
祖國人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給了鏡頭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祖國人先生,您對今天的比賽怎麼看?”
“火車頭最近支援率下滑,您依舊選擇支援他,是出於什麼考慮?”
“超音速此前公開表示……”
祖國人抬起手。
隻是一個動作,連話都沒說,現場瞬間安靜了。
這就是他的力量。
“今天的比賽,”
“是沃特內部的一次友誼賽。”
祖國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但友誼賽也有勝負。”
“我看好火車頭。”
“他是我的隊友,我的朋友。”
說完這句話,祖國人沒有再給記者提問的機會,徑直走向觀賽席,在那張燙金的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在他麵前放了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
祖國人端起來,抿了一口,眼神輕蔑地掃過場地。
這時他看到了深海。
那個男人坐在觀賽席最角落的位置,身上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隊服,但整個人縮在那裡,像一團被人揉皺的廢紙。
臉色慘白。
眼神空洞。
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反覆唸叨什麼。
“真廢物,遲早把他踢了!”
祖國人偏過頭,對身旁的助理低聲說了句什麼。
助理點點頭,快步走到深海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深海的表情變了。
從空洞變成了恐懼,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灰白色的臉泛出一層病態的潮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助理已經轉身走了。
深海坐在那裡,手指死死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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