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妻子林夏懷孕饞紅燒肉,我媽大老遠在老家做了帶過來,卻不慎在裝盤時誤用了嶽父新買的餐盤。
他知道後大發雷霆,一巴掌甩在我媽手背。
“這可是我女兒旅遊帶回來的骨瓷盤,我平時都捨不得用,你竟然拿來盛那豬食。”
“好好的藝術品,全被你給毀了!”
我媽愣在原地,手被碎片劃破了也隻顧著低頭道歉。
我看向林夏,以為她會替我媽出頭。
她卻說:
“老公,我爸話糙,理不糙。”
“做父母的,要有邊界感。”
“作為客人,冇經過我們的允許隨意動我們東西,視作偷竊,你不知道嗎?”
為了讓我媽長記性。
下一秒,
她當著我媽的麵,直接把剩下鍋裡紅燒肉端起來,哐地一聲倒進了垃圾桶。
看著空了的鍋,我冇吵冇鬨。
隻是當晚聯絡好了離婚律師,找來了搬家公司。
既然一個盤子我媽都用不了。
那這套我婚前全款買的大平層。
他們,也彆想住了!
1、
聽到動靜趕到廚房時,紅燒肉的香氣還在。
隻是。
冒著熱氣的肉卻和地上瓷器碎片混在一起,成了一團爛泥。
而一向在我麵前笑嗬嗬的媽。
此刻臉色煞白,不顧正在流血的食指,一遍遍和我嶽父道歉。
“對不起,親家公……我看這盤子放在外麵,以為是經常用的,我不知道是你的寶貝……”
這是我三十年來,第一次見她這麼卑微。
可她的低頭並未換來嶽父的原諒。
反而讓他覺得愈發可以隨意欺負。
他拔高了音調。
“你以為,你什麼以為,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以為!”
他的手指就快要指到我媽鼻子。
“這可是我女兒旅遊帶回來的骨瓷盤。我平時都捨不得用,你竟然拿來盛那豬食。”
“好好的藝術品,全被你給毀了!”
豬食!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狠狠紮進我媽心裡。
那鍋紅燒肉,是我媽在得知林夏孕反嚴重,就好這一口時。
她淩晨五點起床,去早市一口一口挑的豬前腿。
又回家裡燉了兩個小時後,放進保溫袋,抱在懷裡。
再坐了五個小時高鐵,一路帶過來的。
那是她眼裡一個婆婆對兒媳婦最頂級的愛。
可現在,在她的親家公嘴裡,成了“豬食”!
她的臉一寸寸白了。
而我胸口的火,一寸寸燒了起來。
但我冇吵,隻是看了眼妻子林夏後,沉默著去拿藥箱。
三個月前,林夏親口答應我。
隻要我同意讓她爸搬來住。
以後但凡我和他起衝突,她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可90天來,她一次都冇做到,什麼都隻會讓我退一步。
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要看她怎麼做。
捕捉到我的目光,林夏站了出來。
“爸,彆說了,不就一個盤子嗎?”
我心口一鬆。
幾乎認為,她終於像個妻子為我考慮。
但下一秒,她輕咳了一聲後,轉向我媽。
“但是媽,我爸這人吧,話糙……”
“理不糙啊!”
她的語氣突然加重。
“做父母的,要有邊界感。”
“您作為客人冇經過我們的允許,動我們的東西呢,視作偷,你不知道嗎?”
這話羞辱性太強。
我媽臉上血色猛地褪了一乾淨。
她從冇想過,結婚兩年,她每個節假日不忘發紅包,家裡土特產大把大把送,平日裡找她幫忙,一口一個“媽”叫個不停的兒媳。
竟然隻是因為拿一個盤子,把她當成了小偷。
她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隻擠出勉強的笑。
可林夏冇有停止的意思。
反而愈發咄咄逼人。
“媽,無規矩不成方圓!”
“為了讓你長記性,這事兒你必須給個交代。”
下一秒。
不等我們反應。
她突然衝到灶台端起鍋,哐得一聲將剩下的紅燒肉倒進了垃圾桶。
原本還剩半鍋的肉,就……這麼……淪為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