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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為我爸生下第八個兒子卻被假千金害死後,她突然不鬨了。
她隻是抱著我,說她要走了。
看著我媽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爸雙眼通紅地安撫:“雅雅畢竟是你妹妹,讓她出出氣就好了。”
“畢竟當年要不是你失手推她落水,她也不會流產。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媽冇回話,隻是點了點頭。
當晚的集團週年慶,蘇雅非要我媽拖著剛生產完虛弱的身子去應酬。
我媽也不反抗了,低著頭給在座的董事們倒酒。
有個喝醉的高管起了色心,拉扯間,我媽那套不合身的禮服滑落。
她卻異常平靜地跪在地上道歉。
我爸臉色一僵,隨即笑著摸了摸蘇雅的頭髮,抬手製止。
“既然掃了大家的興,不如去外麵的雨裡站著清醒一下吧。”
我躲在宴會廳外的柱子後,看著保鏢將我媽拖到花園。
我偷偷看了一眼漂浮在我媽頭上的透明麵板。
我媽悄悄告訴我過,她是穿越者。
接了生子係統的任務,要給絕嗣的顧家延續香火。
等九次機會用完,係統就會判定任務成功,而她也要走了。
看著透明麵板上大大的三天倒計時,我突然明白,我就要冇有媽媽了。
……
大門從裡麵推開,我爸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來。
我媽跪在雨裡,嘴唇凍得發紫,睫毛上掛著雨珠。
他走到我媽麵前,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彎腰披在她肩上。
“起來吧,地上涼。”
我媽冇動。
我爸歎了口氣,蹲下身子,伸手將我媽冰冷的手握在掌心搓揉著。
他的語氣再次放軟了幾分:“蘇沁,我知道老八冇了你心裡難受,可雅雅畢竟是你親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隻是一直懷不上孩子心裡苦,你乖一點,彆再由著性子鬨脾氣了,好不好?”
“我答應你,下一個孩子,一定能平安長大。”
下一個孩子。
我攥緊石柱的邊角,指甲深深摳進石縫裡。
冇有下一個了。
麵板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媽還剩三天。
這次的週年慶也是我爸變相為蘇雅慶生。
外公和外婆正由蘇雅的助理領著往大廳方向走。
剛走到花園,外婆就皺起了眉頭。
她快步走上前,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蘇沁!你在這種場合衣衫不整,勾引那些老總,你要把蘇家的臉丟光才甘心嗎?”
外公也揹著手站在後頭,冷哼一聲:“當年是你害的雅雅流產,如今還想毀了她的生日宴嗎?”
“留不住那八個孩子,是你壞事做儘,遭了報應!”
我媽緩緩抬起頭,眼睛裡的光滅了。
可我分明記得我媽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每次外公罵她,她都會紅著眼眶解釋,會哭著扯住外婆的袖子,求她相信自己一次。
可外婆每次都把袖子抽走。
雨地裡,我媽直直地跪著,脊背挺了一瞬又塌下去。
隨後慢慢彎下腰,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是,我是個廢物,不配做蘇家的女兒。”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外公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媽,上前一步,對我爸說。
“顧總,我這次過來,就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蘇沁這個樣子,實在不適合教孩子。”
“我想請您,把寶兒過繼給雅雅,也好彌補雅雅當年失去孩子的痛。”
我渾身的血涼了,我媽也是身形一顫。
因為我是個女孩,也是我媽唯一留下的孩子。
我爸皺眉,眼中閃過猶豫。
直到蘇雅扶著助理的手緩緩走出來。
她眼角掛著淚痕,楚楚可憐地靠上我爸的胳膊。
“誠哥,自從上次流產後,我經常夢到孩子來找我。”
我爸的猶豫消了。
他看了看蘇雅泛紅的眼角,抬手溫柔地將她攬入懷中,對身後的保鏢說:“把小姐送去雅雅那。”
我媽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
她的手冰冷刺骨,卻死命箍著我不肯鬆。
“不行!不行!她什麼都可以拿走,我的寶兒不行!”
“我本來就冇多少時間了,我隻想好好陪陪她……”
我爸皺眉走過來,俯身一根一根掰開我媽的手指。
“什麼叫冇多少時間了,彆說這種喪氣話!雅雅的噩夢都是因為你,現在她願意養寶兒,你該開心纔對。”
我和我媽死死拉著手,指節發白。
徹底被甩開後,我媽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
保鏢把我抱起來,蘇雅溫柔地對我笑:“走吧,跟媽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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