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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在一邊不停地給我道歉,又不時勸我理解表姐的衝動,說話間,身體還不自覺的向中間挪了兩步,隔在我和表姐中間。
我箱子裡的衣服很快散落在地,表姐漸漸有些魔鎮。
她眼裡佈滿血絲,一邊將翻過的衣服隨意丟落在地。
一邊喃喃自語。
「怎麼會冇有,到底在哪裡?把我的彩票還回來啊!」
她聲音乾澀沙啞,彷佛這句話已經對人說了無數遍。
她將我箱子裡所有東西都倒出來翻了個遍,也依舊冇有找到那張她心心念唸的彩票。
卻依舊不肯死心。
她在地上半跪了片刻,臉色因為過度焦灼而變得蒼白。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穿著的米白色寬大外套上。
表姐猛地起身,一個箭步朝我衝過來。
「一定是被你藏在身上了對不對,不要臉的東西,拿了人家東西就快還給我!」
她猛地拽住我的衣服,另一隻手在我的包裡掏來掏去。
「你乾什麼!?」
「我說了冇有拿你的東西就是冇有!」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蔓延全身
我直接和表姐相互撕扯起來。
我媽和小姨一邊規勸著一邊上來拉架。
實則兩人皆不約而同的抓住了我的手和肩膀,將我固定在原地,讓我有力無處使。
隻得任表姐在我身上胡亂搜剮,混亂間,還扯破了我的打底白衫,露出半截雪白肩膀。
「夠了!」
我爸見我被欺負成這樣,再也顧不得什麼親戚情麵。
上來便拉開我的小姨和媽,卻冇想到,小姨一把將他推開。
他本就病重身體弱,小姨更是用足了勁,連我也差點被她帶到地上。
我爸一個踉蹌,小包裡的藥儘數滾落在地。
透明的塑料袋被摔破,裡麵的藥盒白瓶七零八散,就連那瓶冇吃完的止痛藥,也摔開了蓋子,滾落出幾粒白色藥片。
「哎呀,你們乾什麼啊!我這藥是去縣醫院拿的,來回一趟一趟車費就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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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我爸臉色驟然一白,蹲下身來將藥撿起,就連那滾在濕土裡的藥片,都撿起來吹了吹,小心放進瓶子裡裝了起來。
我看著他可憐的背影,喉嚨哽咽。
在場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愣住了。
我一把推開表姐,蹲下身來,替我爸撿起那些藥,懟進他的懷裡。
「藥你拿好,彆人欺負我可以,欺負我爸爸不行!」
我回頭,眼睛裡是被親人傷透的絕望與憤怒。
我指甲嵌入掌心,走到表姐她們麵前,一件一件的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上身隻餘一件內衣,我目光冷漠的看著表姐。
「李靜,現在你滿意了嗎?」
「如果我中了一千萬,還會在意那一百塊去兌獎嗎?我說冇有就是冇有,你實在是不信那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
李靜看著我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除傲慢以外的情緒。
她臉色微僵,像是有些害怕。
本能地移開了目光,眼睛不自覺的左右上下看了看。
嘴硬道:「冇拿就冇拿嘛,又不是一定說是你拿的,我又冇說叫你脫衣服!」
麵對周圍人對我們這邊指指點點,表姐似乎漸漸恢複了點理智,又走到她媽旁邊低聲嘀咕。
「也對,我也是急了,應該不是她,誰有了一千萬還在意那一百塊,早連夜打的去兌獎了!」
聞言小姨看了看周圍,原本有些怔愣的她立馬皺起了眉頭。
對著我責備道:「琳琳你也是,一家人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發這麼大火乾什麼?這麼多人看著我們也太丟人了!」
我媽反應過來也有些尷尬,這是在說她冇有教好孩子。
她忙黑著臉朝我走過來,可這時,紅色的大巴已經在我們麵前停下。
我流著淚穿上衣服,將地上的衣服胡亂塞回行李箱裡關上。
拉著箱子一把撞開欲攔路教訓我兩句的我媽。
在踏上大巴前,我回頭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看了我媽一眼。
冷冷丟下一句:「是不是讓你那些親戚把我和我爸欺負死了你才甘心!」
我媽臉色瞬間煞白,愣愣呆在原地,連給我和我爸揮手告彆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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