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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恢複的很好,他每天下樓慢走,去公園下棋,不到兩個月已經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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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
這段時間內除了我媽頻繁打電話發資訊,從最開始的規勸我把錢還給表姐到後來大段大段的語音咒罵我白眼狼,冇良心以外,再也冇有其他人來打擾我們的平靜生活。
雖知道表姐不會善罷甘休,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那一家人的無恥。
這天上完毛概課,我正抱著課本和同學一起往食堂走。
班長突然從後麵追上我,他將我拉到一邊,臉色有些複雜彆扭:「池琳,係主任讓你去趟小白樓辦公室,說是……有家長找你。」
「家長」
今天有檢查,不會是我爸!
我愣了愣,心裡咯噔一聲,有些緊張起來。
班長撓了撓頭,壓低聲音:「說是你媽,還帶了兩女的,一直在辦公室哭,說你……說你拿著她家的錢不管親人死活,秦主任都快被搞得冇辦法了。」
我心裡瞬間竄起一股無名火,捏著課本的手指泛白。
這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我媽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小姨在一旁對這秦主任喋喋不休。
表姐見我進來,立刻冷笑一聲雙手抱胸,一臉挑釁地看著我,彷彿在說,這就是你的報應」。
秦主任坐在辦公桌前,眉頭越皺越深。
見我進來,他摘掉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疲憊。
「池琳同學,你家長反映你侵占了親戚的钜額財產,還不履行贍養義務,丟棄你母親,小小年紀便沾上賭博惡習,借了你小姨家不少錢,還推給你媽承擔是嗎?!」
荒謬!
聞言我虎軀一震,真是被氣笑了,我就說,這一次她們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竟是在這段時間內偽造了我家欠了表姐房子,錢和其他財產的各種借條。
我掃了眼那些「借條」,措辭規範謹慎,硃砂手印和簽名應有儘有,像真的一樣。
最上麵一張赫然寫著「今借李靜(表姐)現金五十萬,用於池中華(我爸)手術費,一年內還清」,連落款日期都與我給我爸治病時間相吻合。
還有一張寫著「借:李靜名下房產一套,供池琳上學居住」——更是無稽之談!
表姐家在小鎮就一套老房子,怎麼可能在省會有房
也是難為她們了,這麼快就查到我在省城買了房,想必都恨的牙癢癢了才狗急跳牆。
秦主任目露懷疑,顯然有些震驚平時一節課都不逃的我不僅如此不孝涼薄甚至還沾染上了賭博。
表姐上前一步,故意提高分貝,用辦公室外路過的學生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秦主任,你就算是不相信我,難道她親媽還會冤枉她?!」
說著,她軟了語氣,演技爆棚的臉上滿是無可奈何:「我們也是冇辦法了,纔來學校討個公道,池琳就是品行不端,隻顧著自己享福,連自己媽都不認,還沾染了賭博惡習。」
「這樣的人,要是我找來媒體曝光,貴校的名聲、明年的招生率會怎樣下跌?主任要是不想被她影響,那是不是可以好好考慮考慮,讓池琳把欠我的錢還了,或者……」
表姐挑釁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似淬了毒的匕首,一字一頓道:「立即開除!」
辦公室外已經圍了幾個學生,其中還有我平時熟悉的人,皆目光複雜的落在我身上,密密麻麻的像鋼針一樣紮人。
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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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無人可依,現實不允許我軟弱。
我強壓住心中的慌亂,平靜地走到秦主任麵前,拿起最上麵那張「20
萬的借條」。
對著秦主任笑了笑:「這張借條是假的。」
表姐臉色一變:「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抬眼看向表姐,語氣冰冷諷刺。
「這張落款是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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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那時的我還未成年,不具備民事責任,你們欠條如此嚴謹,像公文一樣的做事方式,難道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嗎?!」
表姐誌在必得的笑疆在唇角,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隻得死死剜著我。
我又拿起那張「房產借條」。
「至於這套所謂的『房產借款',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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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房產是三個月前才過戶的二手房,前房東跟我表姐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冇有關係,房產局隨便一查都可以知道到底是誰在說謊!」
說著我又將我媽這些天以來發我的資訊選擇性的給秦主任外放了幾條。
隻幾天的聊天記錄也足以把我媽胳膊肘往外拐不管自家人死活的死亡邏輯躍然在旁人眼前。
秦主任看向哭得快要抽氣的我媽,眼神裡露出幾分探究。那欠條本就是假的,經不起推敲。
況且我媽底氣本就不足。
被她這麼一看哭聲漸漸低了下來眼神躲閃。
秦主任不到五十便身兼兩個係的主任職位,去年還差點入選副校長,自然也不是個吃素的。
他看著我媽那副冇底的樣子,心裡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他嗤笑一聲,小聲嘟噥。
「真是活久了什麼樣的家長都見得到!」
我看著外麵圍得越來越多的學生,然後冷冷地掃了表姐和小姨一眼。
提高了聲音道:「上一次張警官說的話還記得嗎?我現再給你重複一遍!」
「你們若再以偷盜為由糾纏,那便涉嫌誣告,要承擔法律責任。」
我掏出手機,坦蕩的遞到表姐麵前:「或許,你該知道私造借條也是犯罪,需要張警官再給你科普一遍嗎?」
表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胸口劇烈起伏著,緊緊攥著小姨的手,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小姨也不知該如何反駁,隻覺現在的我不似從前乖巧,實在讓人討厭。
她拉著我媽的胳膊,急聲道:「姐,你快說句話啊!」
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秦主任冷冷的目光打斷。
秦主任站起身,將桌上的「證據」扔到小姨手裡,語氣嚴肅。
「學校是教導保護學生的地方,絕不會僅憑單方麵說辭就處理學生。所謂侵占,賭博,欠款,我想成熟的人會通過法律途徑解決,而不是來學校鬨事,影響彆人學習。」
他頓了頓,又對這表姐補充道:「你剛問我怕不怕池琳同學影響學校的名聲和招生率,那我明確告訴你,不會,若問我華國那裡最有公正和風骨,那必然是我各大泱泱學府!學校的生譽,從來不是靠妥協換來的,如果你們再繼續糾纏,或者試圖捏造事實抹黑學生和學校,我們會聯絡相關部門,必要時報警處理。」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
表姐和小姨臉色像個泄了氣的氣球,再也冇了剛纔的心氣。
可依舊怨毒地對著我放狠話:「池琳,彆以為那些瞎了眼的人護著你,你就贏了,我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你要遭報應,那八百萬留著給你刻碑吧!」
我回頭,衝著表姐溫柔一笑:「好啊,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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