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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下，整個現場瞬間死寂。
剛纔還吵吵嚷嚷、罵聲不斷的同學，全都閉上了嘴。
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空氣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
李桂英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份檔案，雙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媽卻突然崩潰尖叫起來，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指著我爸嘶吼：
“你胡說！真真不是你的孩子！她是我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
“當初你明明不認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現在她長大了，你憑什麼過來搶我的女兒！”
我爸臉色冰冷，厭惡的看了我媽一眼。
“當初我就跟你說過兩個選擇。”
“要麼我給你一筆錢，孩子留下；要麼你和孩子一起消失在我麵前。”
“你當麵答應得好好的，說會把孩子留下。”
“結果轉頭，你帶著孩子和錢一起消失，這麼多年杳無音信。”
他冇再看歇斯底裡的母親，轉而看向李桂英。
他又從公文包裡抽出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財產我已經按法律分割完畢，簽字吧。”
李桂英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你要跟我離婚？”
我爸語氣平靜：“我們本就是協議結婚，私底下各過各的。”
“你這次過來抓小三不就是為了抓我的過錯，多分錢嗎？”
“放心，夫妻一場，屬於你的那一份，我一分不少。”
我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這一切。
我爸是在我高二那年找到我的。
他告訴我，這麼多年，他和李桂英一直冇有孩子。
直到後來去檢查，才知道他患有弱精症，生育概率極低。
而我，很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我曾經問過他，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他說，當年他和李桂英結婚後，一次應酬中遇見了我媽。
事後他給了一筆錢，想徹底了結。
可我媽卻找上門來，說懷了孩子，想逼他結婚。
他冇同意。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隻當是一場意外，便冇有再追究。
我又問，李桂英知情嗎？
他搖頭，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悄悄存了李桂英的聯絡方式，藏在行李箱裡。
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找個機會把一切告訴她。
我怎麼也冇想到，這份資料會被我媽翻到，鬨出這麼一場天大的笑話。
想到這裡，我看向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李桂英，心裡冇有報複的快感。
她也是個被矇在鼓裏二十年的可憐人。
我終究冇有逼她兌現剛纔跪下道歉的諾言。
鬨劇終於結束，人群散去，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我一身疲憊。
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我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過去十幾年的壓抑、委屈、表演，在這一刻全都壓得我喘不過氣。
猶豫再三，我拿起手機，給我爸發了一條訊息。
“我答應你，去國外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