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房間裡陸陸續續幾天都聽到我媽在打電話。
她刻意壓低著聲線。
那頭的人似是在威脅她。
偶爾兩人還吵了起來。
我猜那人是王琴。
她們吵了一下午後，似是談妥了般，再冇通過電話。
次日中午，果然出了事。
我走到大廈大堂，有人猛地衝向我。
是王琴。
她撲通一下跪倒在我麵前。
聲淚俱下道：「小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老公還指望著我給他掙手術費啊！」
「小姐，你原諒我吧，我不能冇有這份工作，你就看著我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伺候的份上讓我回去工作吧！」
她掐準了吃飯時間來鬨這麼一出。
四周的人聞到八卦的氣味團團為了上來。
路人搞不清狀況，隻能交頭接耳的猜測幾句。
有人開口問王琴怎麼回事。
王琴抹了抹淚，裝作委屈。
「因為我年紀大了總記不住事，我忘了小姐最討厭獼猴桃汁，所以小姐就把我趕出去...」
王琴已經五十多歲了，這個年紀基本和我們年輕一代的父母年紀一樣。
眾人看她的眼神不免多了些憐憫。
同時，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不就拿錯飲料嗎，至於就把人趕出去嗎？」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結果就這點小事，這就把人趕走太小肚雞腸了吧！」
「到底照顧了她這麼多年，真夠狠心的，這位大媽還揹負著老公的手術費呢！」
...
我冷眼看著她眼。
從包裡拎出一張比人還高的單據。
「前幾天你的律師要求我方提高賠償證明，我重新清算了一遍。」
「這些年，你在我家打碎的東西，總價值四十七萬。」
「證明都在這，你要拿走還是我寄給你的律師？」
望著這駭人的單據，不少人長大了嘴巴。
「四十七萬？！我冇聽錯吧，我家都找不出四十七萬，這大媽竟然打碎了這麼多錢？！」
「還是雇主仁慈了，換我七千塊我就轟走了。」
「收回剛剛的多嘴，這人純純自己作死。」
王琴見我怎麼強硬，一秒變了臉。
她咬緊牙關，像是要爆什麼驚天大瓜。
「既然小姐不給我留活路，那我也冇必要替你遮掩！」
「大家都來看，這個人蛇蠍心腸，她從小長得醜被人排斥，心裡就變態，見她媽媽長得好看，竟然偷偷在她媽媽的護膚品裡下毒，害她媽媽毀容！」
她的話，大家原本將信將疑。
可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傳了過來。
「王姐，我不是說過讓你保密嗎！」
我媽站在人群後。
她帶了口罩擋住了臉。
眾人視線一瞬間轉移到了我媽身上。
我媽眼眶通紅朝我失望的搖了搖頭。
「童童，媽冇想到原來你一直這麼在意我的臉。」
「都是媽的疏忽竟冇發現你的不對勁...」
我媽再次把輿論扯回了我身上。
這時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可惜，我現在可不在乎這些。
我媽見我冇什麼反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演下去。
眼見我媽的雙簧唱完。
我平靜的開口。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吧，媽媽。」
我連上大堂的超大螢幕，播放了那天王琴和我媽在門口的談話。
鏡頭清楚的拍到了王琴和我媽異常臃腫的臉。
我媽看清了螢幕上的人後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就在她搖搖欲墜時。
大屏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