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副女聲用八卦的語氣說道:「唉,你說剛剛超市那個人真的偷東西了嗎?我倒覺得不像是那種人。」
幾秒後,另一副女聲支支吾吾。
「其實,我看到了,不是那個女的偷的,是她旁邊...」
「是她旁邊那個女的塞到她口袋裡的,那會那個女的在前麵玩手機冇看到。」
女孩驚呼,問她剛剛怎麼不說。
「你傻呀,彆人的事還是彆管好。」
腳步聲漸行漸遠。
放在門鎖上的手不知道停滯了多久。
我不可置信。
怎麼會,媽媽怎麼會...
可嘴上說著不可能,腦海裡已經回想起媽媽的不對勁。
非要拉我去零食區,又是突然的碰撞。
這些年隻要跟我媽出現在公共場合,我就一定會遇到些麻煩。
這無不在加深我的懷疑。
突然間,腦海裡想起了當初一個老中醫的話。
那名年過九十的老中醫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提醒我或許不是身體上出的問題。
可當時我並冇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如今一想...
我迫不及待的想證明我的猜想。
我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走出來衛生間。
媽媽遠遠站在路邊,陽光照在她身上熠熠生輝。
我忽然回想起,好像自我記事起,媽媽的臉就冇變過。
二十多年來依舊是年輕的模樣。
我控製著呼吸向她靠近。
我藉口說幫她摘掉頭髮上的葉子,仔細觀察著她的臉。
果然,她眼角的細紋又消失了。
心頭泛起刺痛。
我不敢再麵對這擺在眼前的事實。
我藉口還有工作如同敗將般逃走了。
可我並冇有回公司,反而是去找一位當地有名的大師。
最終,結果和我猜的一樣。
大師說我被下降頭。
並且很多年。
那個人一直靠激出我的負能量來滋養自己。
這是要長期和我呆在一起的人才做得到。
我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我媽。
從小我就幾乎冇離開過媽媽。
原本初中開始我就要去住宿。
可我媽說捨不得我吃苦,於是賣掉了市中心的房子帶我搬去了學校附近。
大學時我考到了北京,媽媽直接帶著我搬了個城市。
曾經以為得到的疼愛,如今被一刀剖開,才發現原來是我一切苦難的開端。
眼中早已染上了淚花。
為什麼。
因為這張臉,我無數次向媽媽哭訴我的痛苦。
她卻溫柔的笑著讓我彆在意彆人的看法。
原來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欣賞她的傑作。
我越悲哀,她得到的養分越盛。
恨意油然而生。
我不甘。
憑什麼我要遭受這些痛苦。
既然不曾把我當女兒,那我也不必再將她當母親!
這一刻,我生起了報複之心。
既然媽媽讓我彆在意被人的看法。
那麼希望主角變成她時,她也能這麼安慰自己!
我擦乾了眼角的淚。
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