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那個高冷的冰山女總裁嗎?
這畫風不對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救美”buff加成?
“以後不許這麼冒險了。”蘇沐雪悶悶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趙家……我們惹不起的。”
葉天眼神一冷,手掌輕輕落在蘇沐雪的頭發上,溫柔地撫摸著。
“惹不起?”
他看向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蘇沐雪生氣我惹不起。”
“就沒有我葉天踩不平的路。”
“不管是趙家,還是天王老子。”
“敢動你一根頭發,我就把他們的天給捅個窟窿!”
蘇沐雪身體一顫,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這個男人。
此時此刻,那個玩世不恭的葉天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也是在這一刻,蘇沐雪那顆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聽到了冰麵碎裂的聲音。
“咳咳……”
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打破了旖旎的氣氛。
蘇建業從門後探出一個腦袋,一臉尷尬又討好的笑容。
“那個……賢婿啊……你看這天也晚了,要不……進屋喝口茶?”
這老狐狸,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口一個“完了”,現在就成“賢婿”了。
葉天嗤笑一聲,鬆開蘇沐雪,斜睨了蘇建業一眼。
“茶就不喝了。”
“怕蘇叔叔嫌我這個‘野種’弄臟了你家的杯子。”
蘇建業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能啊!誰敢這麼說我跟誰急!”蘇建業拍著胸脯,義憤填膺,“葉天你就是我們蘇家的大恩人!以後誰敢動你,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沒就出個所以然來。
葉天懶得搭理這個牆頭草。
他轉頭看向蘇沐雪,語氣恢複了溫柔:“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蘇沐雪下意識抓緊他的手。
“有些賬,還得去算清楚。”葉天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趙建國隻是條狗,真正牽繩子的人還在後麵躲著呢。”
“而且……”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剛才混戰中從一個殺手身上順來的令牌。
黑鐵鑄造,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還有一個極小的“暗”字。
這是“暗羅閣”的標誌。
也是當年追殺父親葉南天的那個神秘組織的信物!
趙家竟然跟暗羅閣有勾結?
這就有點意思了。
本來隻想在京都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沒想到這幫人非要把刀遞到他手裡。
“太晚了,我不放心。”蘇沐雪咬著嘴唇,眼神堅定,“李浩就在附近,讓他陪你去。”
李浩?
葉天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整天嘻嘻哈哈,實際上鬼點子比誰都多的死黨。
也好。
有些事,確實需要個幫手去查。
“行,聽老婆大人的。”葉天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蘇沐雪臉一紅,卻沒反駁“老婆”這個稱呼。
看著葉天轉身走進黑暗的背影,蘇沐雪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那是她作為京都第一財團繼承人,手裡掌握的最後底牌。
“喂,福伯。”
蘇沐雪的聲音變得冷冽而決絕,“啟動一級備戰狀態。不管是資金還是人脈,不惜一切代價,我要保一個人。”
“誰?”電話那頭蒼老的聲音有些詫異。
“我未婚夫,葉天。”
……
京都,一座隱蔽的私人會所。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李浩正摟著兩個美女喝得五迷三道,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來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螢幕上隻有簡短的一行字,是葉天發來的:
“魚咬鉤了,帶上家夥,老地方見。”
李浩推開身邊的美女,眼裡的醉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鋒般的銳利。
他抓起外套,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天哥終於要動手了。”
“京都這潭死水,怕是要被攪個天翻地覆咯!”
京都深夜,霓虹閃爍如鬼火。
風帶著濕氣,卷著路邊垃圾桶裡的酸臭味。
城南,一片待拆遷的老舊工業區。
“浩哥汽修”的招牌燈箱壞了一半,“汽”字不亮,隻剩下“修”字在一閃一閃,像隻瀕死的螢火蟲。
卷簾門半拉著,裡麵透出一股刺鼻的機油味混合著劣質煙草味。
一輛黑色重機車轟鳴著停在門口。
葉天摘下頭盔,隨手掛在車把上。
他沒急著進去,而是站在暗處,目光掃過四周高樓的陰影。
這是他在孤兒院養成的習慣。
永遠不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光亮下,哪怕是回到了看似安全的“家”。
確認沒有尾巴,他才彎腰鑽進卷簾門。
店內燈光昏暗,幾個廢棄的輪胎堆在牆角,滿地油汙。
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染成奶奶灰的青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破沙發上擦拭一把黑色的戰術匕首。
聽到動靜,青年手腕一翻,匕首瞬間消失在袖口。
抬頭看清來人,他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臉上堆起那副標誌性的賤笑。
“喲,天哥,今兒個怎麼一股子脂粉味兒?”
李浩聳了聳鼻子,一臉壞笑,“看來蘇家那座冰山,終於開始融化了?”
葉天沒理會他的調侃,拉過一張滿是油漬的椅子坐下。
“少貧嘴。”
他從兜裡掏出那塊黑鐵令牌,隨手扔給李浩。
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李浩穩穩接住。
入手的瞬間,李浩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
他用拇指摩挲著上麵猙獰的骷髏圖案,眉頭皺成了“川”字。
“暗羅閣……”
李浩低聲喃喃,語氣變得凝重,“這玩意兒有些年頭沒見過了。趙建國那條老狗,竟然能搭上這條線?”
“我也奇怪。”
葉天點了根煙,猩紅的煙頭在昏暗中忽明忽滅,“趙家不過是個二流世家,憑什麼能驅使暗羅閣的殺手?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後給趙家遞刀子。”李浩接話極快。
他起身走到工作台前,開啟一台經過改裝的多屏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天哥,你讓我盯趙家的賬,還真有了不得的發現。”
李浩指著螢幕上一條紅色的曲線,“趙建國名下的建材公司,最近三個月有一筆巨額資金流出,去向不明。經過我這幾天的追蹤,最終鎖定了這裡。”
他敲了敲回車鍵。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個位於京都地下的秘密入口,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醉金窟?”葉天眯起眼睛。
“沒錯,京都最大的地下賭場。”李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表麵上是那幫富二代揮霍的地方,實際上,這裡是暗羅閣在京都的一個重要情報中轉站和洗錢中心。”
“趙建國把錢送進去,換出來的不僅僅是籌碼,更是買命錢。”
葉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冰冷,“既然找到了廟,那就去拆了它的門。”
“得嘞!”
李浩興奮地打了個響指,從桌下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帆布包,“家夥我都備好了,保證讓那幫孫子喝一壺。”
“不用那些。”
葉天擺擺手,掐滅煙頭,“今晚我們去‘玩玩’,帶太多家夥容易嚇跑魚。”
“那……”
“換身行頭。”葉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聽說那地方,沒個幾千萬身家連門都進不去?”
李浩一愣,隨即咧嘴笑了,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懂了,天哥。這就給你安排一套‘敗家子’套裝。”
……
半小時後。
兩輛價值千萬的超跑轟鳴著停在“醉金窟”那扇並不起眼的側門前。
葉天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路燈下閃著令人眩暈的光。
李浩則是一副暴發戶打扮,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腋下夾著個lv手包,走起路以此晃三晃。
“先生,請出示會員卡。”
門口的保鏢伸手攔住兩人,目光警惕地在他們身上掃視。
“會員卡?”
李浩怪叫一聲,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粉紅鈔票,狠狠甩在保鏢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就是爺的會員卡!”
鈔票漫天飛舞。
保鏢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看到葉天漫不經心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金色的皇冠標誌。
兩個保鏢身體猛地一震。
這是京都最頂級的“至尊黑卡”,持有者無一不是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抱……抱歉,有眼不識泰山!”
保鏢腰瞬間彎成了九十度,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兩位爺,裡麵請!”
葉天收回黑卡,連正眼都沒瞧他們一下,抬腳走了進去。
李浩衝保鏢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以後招子放亮點!”
穿過一條幽暗的長廊,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地下空間,燈火通明,喧囂聲震耳欲聾。
幾十張賭桌旁圍滿了紅了眼的賭徒,美女荷官穿著暴露的兔女郎裝穿梭其中,托盤裡的酒水和籌碼交相輝映。
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酒精和金錢腐爛的味道。
葉天掃視全場,目光並沒有在那些衣著清涼的美女身上停留半分。
他在找人。
根據李浩的情報,這裡的負責人叫“刀疤森”,是暗羅閣的外圍骨乾。
“天哥,那邊。”
李浩湊到葉天耳邊,借著點煙的動作,隱蔽地指了指二樓的一個半開放式包廂。
包廂裡坐著一個光頭大漢,臉上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摟著兩個美女吞雲吐霧,目光陰鷙地俯視著樓下的大廳。
“就是他?”
“錯不了,刀疤森。”
葉天嘴角微微上揚,但這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走,上去打個招呼。”
兩人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站住!”
剛踏上樓梯,就被幾個黑衣大漢攔住了去路。
“二樓是貴賓區,閒雜人等免進。”
領頭的漢子滿臉橫肉,手裡把玩著一根伸縮甩棍。
“貴賓?”
葉天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怎麼個貴法?”
“起碼得兌換五千萬籌碼,纔有資格上去跟森哥喝杯茶。”漢子不屑地看著葉天。
雖然這小子穿得人模狗樣,但這種想來攀關係的富二代他見多了。
“五千萬?”
葉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他轉頭看向李浩,“咱們剛才贏了多少?”
李浩把手裡的籌碼袋往地上一扔,嘩啦一聲,紅紅綠綠的籌碼散落一地。
“不多,也就一個小目標吧。”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堆籌碼上。
一個億!
這才進場不到十分鐘!
那漢子臉色變了變,“你們出千?”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李浩嘿嘿一笑,從腰間抽出一張金卡,“要不,我現在就把這一個億換成硬幣,砸死你?”
漢子臉色鐵青,剛要動手,二樓突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讓他們上來。”
刀疤森推開身邊的美女,站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天。
“有點意思,敢在我的場子裡這麼贏錢的,你是第一個。”
那漢子恨恨地瞪了兩人一眼,側身讓開路。
葉天拾級而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這看似隨意的步伐,實際上每一步都踩在了周圍打手的攻擊死角上。
走進包廂,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麵而來。
刀疤森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兩顆鐵膽。
“那條道上的?報個名號。”
“葉天。”
葉天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直視著刀疤森的眼睛。
刀疤森手裡的鐵膽猛地一停。
“葉天?”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那個剛回京都,把趙家搞得雞飛狗跳的私生子?”
“訊息挺靈通。”
葉天笑了笑,“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趙建國是你的人?”
“趙建國?”刀疤森嗤笑一聲,“那是條什麼狗,也配做我的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身體前傾,眼神變得凶狠,“小子,彆以為有葉家那個老太婆撐腰就可以在京都橫著走。這地方的水,深著呢。”
“水再深,也怕把池子給砸了。”
葉天把玩著手裡的一枚籌碼,突然手指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