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神色平靜:“我知道。”
“知道就好。”葉南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葉天,“這是葉家的令牌,遇到危險可以拿出來。京都的一些老家夥看到這個,會給幾分麵子。”
葉天接過玉佩,入手溫潤。
玉佩上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栩栩如生。
“還有。”葉南天又拿出一個錦盒,推到蘇沐雪麵前,“這是給你的防身之物。”
蘇沐雪開啟錦盒,裡麵躺著一根銀色的細針。
“這是破魂針,淬了劇毒,見血封喉。”葉南天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但如果真遇到危險,彆猶豫。”
蘇沐雪接過錦盒,鄭重點頭。
“爺爺,蘇家那邊”葉天欲言又止。
“蘇震天是個硬骨頭,撐了三個月。”葉南天歎了口氣,“但再撐下去,恐怕蘇家就要出事了。”
葉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這三個月裡,蘇家替他頂了多大的壓力,他心裡清楚得很。
“放心吧。”他沉聲道,“回去之後,我會讓那些人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能惹的。”
葉南天看著葉天,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這個孫子,終於成長起來了。
臨走前,葉南天突然開口:“天兒,記住一句話。”
“什麼?”
“江湖上,實力固然重要,但人心更重要。”葉南天說,“有些人值得你去信任,有些人卻要時刻提防。”
葉天點點頭,將這句話記在心裡。
下午兩點,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出葉家老宅。
葉天和蘇沐雪坐在後座,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
“緊張嗎?”蘇沐雪突然問。
“還好。”葉天說,“你呢?”
“有點。”蘇沐雪咬了咬嘴唇,“不知道這三個月,京都變成什麼樣了。”
葉天伸手握住她的手。
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愣。
蘇沐雪看起來平靜,其實心裡緊張得要命。
“沒事,有我在。”葉天輕聲說。
蘇沐雪轉過頭,看著葉天的側臉。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突然覺得,能遇到這個男人,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京都,蘇家。
蘇震天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
桌上擺著厚厚一遝檔案,都是這三個月來各方勢力的施壓證據。
“老爺,又有人來了。”管家走進來,臉色難看,“這次是趙家的人。”
“趙家?”蘇震天眼神一冷,“他們也摻和進來了?”
趙家在京都的地位僅次於幾大頂級家族,勢力龐大。
如果連他們都插手,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讓他們進來。”蘇震天深吸一口氣。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卻讓人覺得陰冷。
“蘇老,彆來無恙啊。”男人笑著說。
“趙秘書,不知道你來有何貴乾?”蘇震天開門見山。
“也沒什麼大事。”趙秘書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就是我家主人聽說蘇老最近壓力很大,特意讓我來問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蘇震天冷笑:“幫忙?趙傢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蘇老這話說的,大家都是生意人,互惠互利嘛。”趙秘書說,“隻要蘇老願意透露葉天的下落,我家主人保證,以後蘇家在京都的生意,絕對一帆風順。”
“如果我說不知道呢?”蘇震天盯著他。
“那就可惜了。”趙秘書臉上的笑容收斂,“蘇老應該知道,在京都得罪了趙家,會有什麼下場。”
“你在威脅我?”蘇震天眼神變得淩厲。
“不敢不敢。”趙秘書站起身,“我隻是好心提醒,蘇家的產業遍佈京都,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震天看著他的背影,拳頭緊緊攥起。
“老爺,怎麼辦?”管家擔憂地問。
“撐著。”蘇震天咬牙道,“葉天今天就回來了,再撐幾個小時。”
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醫院門口,李浩靠在牆邊抽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三個月了,天哥音信全無。
京都這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隨時可能爆發大戰。
“浩哥,又有人來打聽天哥的訊息了。”一個小弟走過來,低聲說。
“誰?”李浩眯起眼睛。
“聽說是黑龍會的人。”小弟說,“最近他們動作頻繁,好像在策劃什麼大事。”
李浩彈了彈煙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黑龍會是京都地下勢力的龍頭老大,勢力龐大,手段狠辣。
連他們都盯上天哥了,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
“盯緊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彙報。”李浩吩咐道。
“是!”小弟應聲離開。
李浩掐滅煙頭,看向遠方。
天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兄弟們真的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簡訊。
“今天回來。”
短短四個字,讓李浩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天哥!
他立刻撥通電話,集結手下所有人。
“兄弟們,天哥今天回來,我們去接人!”
傍晚時分,黑色轎車駛入京都市區。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霓虹燈閃爍。
葉天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情複雜。
三個月前離開時,他還是一個被各方追殺的目標。
三個月後回來,他已經脫胎換骨。
“前麵有埋伏。”司機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葉天眼神一凝:“有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都是練家子。”司機說,“要不要繞路?”
“不用。”葉天搖頭,“既然他們想試試我的斤兩,那就讓他們試試。”
蘇沐雪緊張地握住葉天的手。
“彆怕。”葉天安慰道,“很快就結束了。”
車子緩緩停在一個十字路口。
周圍的行人不知何時已經散去,隻剩下空蕩蕩的街道。
二十幾個黑衣人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手裡拿著刀棍,眼神凶狠。
“葉天,識相的就自己下車。”為首的黑衣人冷聲道,“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葉天推開車門,緩緩走下車。
“你們是什麼人?”他問。
“黑龍會。”黑衣人說,“老大說了,抓到你有賞。”
“黑龍會?”葉天笑了,“我還以為會是誰,原來是一群地痞流氓。”
“找死!”黑衣人大怒,揮刀砍向葉天。
葉天眼神一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黑衣人身後。
“太慢了。”
話音剛落,黑衣人的刀應聲而斷。
葉天一掌拍在他胸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衝上來。
葉天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無比,隻聽得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到三分鐘,二十幾個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葉天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回到車上。
“走吧。”
司機看著後視鏡裡滿地哀嚎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葉少爺這三個月到底經曆了什麼?
實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恐怖!
車子繼續前行,很快駛入蘇家彆墅區。
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裡。
為首的正是李浩。
“天哥!”李浩看到葉天,激動地衝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葉天走下車,看著這個三個月不見的兄弟。
李浩瘦了不少,眼眶裡滿是血絲,顯然這段時間沒少操心。
“辛苦你了。”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哥,你這話說的!”李浩紅了眼眶,“兄弟之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蘇家的情況怎麼樣?”葉天問。
“不太好。”李浩壓低聲音,“這三個月,至少有十幾撥人來找麻煩。蘇老爺硬頂著,但壓力很大。”
葉天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都是因為他,才讓蘇家遭受這麼大的牽連。
“今天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蘇家。”葉天沉聲道。
蘇沐雪站在他身邊,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讓人心安。
“走吧,先進去見見蘇老爺子。”葉天說。
一行人走進蘇家大門。
偌大的院子裡,蘇震天正坐在客廳裡。
聽到腳步聲,老人家抬起頭。
當看到葉天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回來了。”蘇震天說。
“讓您擔心了。”葉天走過去,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用多禮。”蘇震天擺擺手,“這三個月,你小子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還好。”葉天說,“倒是您,為了我的事,受累了。”
蘇震天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
他看向蘇沐雪,眼中閃過一絲慈愛。
“雪兒,這三個月瘦了。”
“爺爺,我沒事。”蘇沐雪走過去,挽住老人家的手臂。
“好好好,回來就好。”蘇震天拍了拍她的手,“對了,明天就是你們訂婚的日子,一切都準備好了。”
“訂婚?”葉天愣了一下。
“是啊。”蘇震天說,“當初你們走得匆忙,訂婚宴還沒辦。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京都那些人都知道,你葉天回來了。”
葉天明白了老人家的意思。
這場訂婚宴,表麵上是訂婚,實際上是宣告他的回歸。
也是向那些暗中窺伺的勢力,展示他的實力。
“我明白了。”葉天點頭。
“那就好。”蘇震天站起身,“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等蘇震天離開後,李浩湊過來。
“天哥,明天的訂婚宴,肯定會有人來搗亂。”他低聲說,“我已經安排了兄弟們守在各個要道,但還是不保險。”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葉天說,“我倒要看看,誰敢來哄事。”
話雖如此,葉天心裡卻很清楚。
明天的訂婚宴,絕對不會太平。
那些盯著他的勢力,肯定會趁機動手。
但他不怕。
經過三個月的特訓,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隻能被動捱打的少年。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夜深了。
蘇沐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天就要訂婚了。
雖然兩人早已有了婚約,但真到這一天,她還是覺得緊張。
她想起三個月前,兩人還隻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
相敬如賓,客客氣氣。
但這三個月的相處,讓她真正瞭解了葉天這個人。
堅強、可靠、重情重義。
最重要的是,他總能讓她覺得安心。
“沐雪,睡了嗎?”門外傳來葉天的聲音。
蘇沐雪連忙坐起來:“還沒,進來吧。”
葉天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睡前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他說。
蘇沐雪接過牛奶,心裡暖暖的。
“你也睡不著嗎?”她問。
“嗯。”葉天在床邊坐下,“總覺得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怕嗎?”蘇沐雪問。
“不怕。”葉天搖頭,“隻是有點期待。”
蘇沐雪看著他,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葉天,無論明天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在一起,對嗎?”
“對。”葉天握緊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受傷。”
兩人就這樣坐著,直到杯中的牛奶涼了。
窗外,月光灑滿庭院。
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同一時間,京都各大勢力都收到了訊息。
葉天回來了。
而且明天就要在蘇家舉辦訂婚宴。
“有意思。”某個豪華彆墅裡,一個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真以為躲了三個月就能高枕無憂了?”
“家主,我們要動手嗎?”身邊的手下問。
“不急。”中年男人說,“明天去訂婚宴上看看,如果這小子真有實力,再做打算。如果隻是虛張聲勢”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殺意已經表露無遺。
另一邊,黑龍會總部。
會長坐在辦公椅上,聽著手下彙報。
“什麼?二十個人都被打趴下了?”會長臉色陰沉,“廢物!”
“會長,那小子實力很強,我們的人根本不是對手。”手下戰戰兢兢地說。
“哼。”會長冷哼一聲,“明天我親自去會會他。”
整個京都都在暗流湧動。
無數勢力蠢蠢欲動,都想在明天的訂婚宴上一探究竟。
而葉天,正是這場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