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夜景飛速掠過，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光影。
李浩偷偷瞄了幾眼身旁的葉天，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天哥，你說秦無極那老狐狸，真會把真相告訴咱們？」
「不會。」
葉天答得乾脆利落。
「啊？那你還」
「他會說一部分，」葉天轉頭看向窗外，「但肯定不全是真話。不過沒關係，隻要有線索就夠了。」
李浩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車子拐進彆墅區，門口的保安恭敬地敬禮放行。
剛進院子，管家林伯就快步迎上來：「少爺，夫人在客廳等您。」
葉天心頭一跳。
這個點兒趙雅蘭還沒休息？
推開客廳的門，就看見母親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茶杯，神情凝重。
「回來了。」趙雅蘭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坐。」
葉天在她對麵坐下，李浩識趣地退到一旁。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水晶吊燈散發冷白色光芒，把趙雅蘭的臉照得更顯嚴肅。
「今晚拍賣會的事，我都聽說了。」趙雅蘭開口，聲音平穩，「秦無極找你了？」
「嗯。」葉天沒有隱瞞，「他說三天後有個宴會，會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趙雅蘭手指微微收緊，瓷杯發出輕微的嗡鳴。
「你要去？」
「必須去。」
「如果我說不許呢？」趙雅蘭的聲音突然變冷。
葉天抬起頭，直視母親的眼睛：「媽，我有權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彷彿凝固。
最終，趙雅蘭歎了口氣，神情緩和下來：「天兒，不是媽不想告訴你，而是有些事你現在知道了，反而會更危險。」
「那什麼時候才能知道？」
「等你足夠強。」趙雅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強到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
葉天沉默。
他知道母親說得對，但心中那股急切感卻無法平息。
父親的死，始終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秦無極這個人城府極深，」趙雅蘭背對著他，望向窗外夜色，「他邀請你去，必然另有目的。」
「我知道。」
「知道還要去？」
「正因為知道，所以纔要去看看。」葉天語氣堅定，「我想知道他到底打什麼算盤。」
趙雅蘭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像他父親了。
同樣的倔強，同樣的不服輸。
「罷了，」她擺擺手，「你要去就去吧。不過記住，在秦家，千萬不要衝動。」
「我明白。」
「還有，」趙雅蘭頓了頓，「這幾天你儘量待在家裡，外麵不太平。」
葉天心頭一動：「出什麼事了？」
「京都最近有些暗流湧動，」趙雅蘭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各大家族都在蠢蠢欲動，似乎在等待什麼。」
「等什麼？」
「不知道。」趙雅蘭搖頭，「但直覺告訴我，這次的風暴會很大。」
葉天若有所思。
戒指在手指上微微發燙，似乎在回應著母親的話。
「好了，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趙雅蘭揮揮手，「李浩也留下來住，外麵不安全。」
「謝謝夫人。」李浩連忙道謝。
回到房間，葉天開啟手機，螢幕上跳出好幾條未讀訊息。
都是蘇沐雪發來的。
「你還好嗎？」
「聽說拍賣會出事了。」
「葉天，回個訊息。」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如果再不回，我就過去找你。」
葉天嘴角不自覺上揚，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打：「我沒事，剛到家。」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起來。
蘇沐雪的電話。
「喂？」
「你真的沒事？」電話那頭傳來女孩略顯急促的聲音。
「真沒事，」葉天在床邊坐下，「怎麼了，這麼擔心我？」
「誰、誰擔心你了！」蘇沐雪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我隻是覺得，你要是出事了，我爸媽會很麻煩。」
「哦，原來是這樣。」
「廢話！不然呢！」
葉天聽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
「沒，沒笑。」葉天努力憋住笑意，「對了，三天後秦家有個宴會，你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你要去？」蘇沐雪的聲音恢複冷靜。
「嗯。」
「為什麼？」
「有些事需要弄清楚。」葉天沒有多解釋。
蘇沐雪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
「我說了，陪你去。」蘇沐雪的語氣不容置疑，「秦家那種地方，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葉天心頭一暖：「謝了。」
「不用謝，」蘇沐雪輕聲說，「我們是未婚夫妻，這是應該的。」
結束通話電話，葉天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戒指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抬起手，仔細端詳這枚神秘的戒指。
父親到底在戒指裡留下了什麼？
為什麼秦無極如此忌憚這枚戒指？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葉天瞬間警覺，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
月光下，一道黑影在院牆上一閃而過。
有人！
葉天毫不猶豫推開窗戶，身形如箭般飛掠而出。
夜風呼嘯，他輕盈落地，雙腳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黑影已經翻過圍牆，消失在對麵的樹林中。
葉天緊追不捨，身法展開，整個人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夜色裡。
樹林裡光線昏暗，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影子。
前方的黑影速度極快，顯然是個高手。
但葉天更快。
戒指的力量在體內流轉，他感覺自己的感知被放大數倍，每一片樹葉的擺動，每一絲風的流動，都清晰地傳入腦海。
黑影突然停下，轉過身來。
葉天也停住腳步，與對方相隔十米對峙。
「是你？」
黑影摘下麵罩，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臉。
正是秦家的大少爺，秦風。
「沒想到葉少的身手如此了得，」秦風笑容玩味，「難怪我父親對你刮目相看。」
「你來乾什麼？」葉天冷聲問道。
「送個東西給你。」秦風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扔了過來。
葉天接住，沒有立刻開啟。
「裡麵是什麼？」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秦風聳聳肩，「放心，不是炸彈。」
葉天撕開信封，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英俊的男子摟著年輕時的趙雅蘭，兩人笑得很燦爛。
男子的眉眼間，與葉天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父親。
照片背後，用紅色墨水寫著一行字：
「真相不在秦家，在蘇家。」
葉天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秦風轉身準備離開，「我父親請你參加宴會，不過是想試探你。真正的秘密，藏在彆的地方。」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秦風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因為你是葉淩雲的兒子。」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葉天站在原地，握緊手中的照片。
真相在蘇家？
這怎麼可能？
蘇沐雪的父親蘇正陽，不是和葉家一直交好嗎？
聯姻也是兩家長輩定下的。
如果蘇家真的和父親的死有關
葉天不敢繼續想下去。
回到彆墅，李浩已經睡著了。
葉天坐在書桌前，開啟台燈，把照片放在燈下仔細研究。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豪華莊園，看起來像是某個私人會所。
父親和母親站在噴泉前，身後隱約可見幾道人影。
葉天拿起放大鏡，湊近觀察那些人影。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站姿筆直。
雖然臉部模糊，但葉天還是認出來了。
那是秦無極。
另外兩個人影，一個身材略顯肥胖，另一個纖細修長。
肥胖的那個，看身形應該是蘇正陽。
至於纖細的那個
葉天心頭猛然一震。
那個人的輪廓，怎麼看都像個女人。
而且身高體態，和蘇沐雪的母親林若雪極為相似。
所以當年，五大家族的幾位家主，都在這個莊園裡？
他們在密謀什麼？
葉天把照片翻過來，仔細端詳背後的字跡。
紅色墨水，筆畫有力，應該是用鋼筆寫的。
字型剛勁有力，透著一股殺氣。
這絕不是秦風的筆跡。
那會是誰？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想知道真相，明晚十點，天橋酒吧。」
葉天眉頭緊鎖。
今晚秦風送來照片，現在又收到神秘簡訊。
這背後，到底有多少人在佈局？
他把照片收進抽屜，關掉台燈，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畫麵。
父親的死，秦無極的試探，蘇家的秘密
所有線索都指向二十年前的那場變故。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母親始終不肯說？
為什麼秦無極要在這個時候透露真相？
葉天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混亂的局麵，越要保持清醒。
戒指再次發出微弱的光芒，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讓他躁動的心逐漸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