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現在孤立無援。
直接把我踢出了所有家族群,還把我拉黑了。
她已經黔驢技窮了,這是她能使出的最後的手段了。
可惜這正是我最想要的結果。
名正言順斷絕關係,再也不用和這個家有任何交集。
直到暑假。
我剛走出校門,就被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幾個人攔住了。
“請問你是趙嵐同學嗎?”
我疑惑地點了點頭。
“走!”為首的人給出了命令。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連拖帶拽地弄進了全黑的麪包車內。
任憑我怎麼掙紮叫喊都冇引來能救我的人。
上了車後,他們放開了驚恐的我。
為首的人和顏悅色地向我解釋這是一檔節目。
“不好意思啊同學,我們是從良人生節目組的,剛纔都是節目效果,你冇受傷吧?”
我掏出手機輸入報警電話冇有播出,瞪著眼睛質問他。
“你們這是什麼節目,我從來冇有聽過!”
負責人忙調出視訊,視訊中是我媽坐在病床上,鼻青臉腫地哭訴。
“我真的要被女兒逼瘋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會勾引男人,我管教她,她還劃傷我的臉,還找人把我打進了醫院,求求節目組能幫幫我,讓我女兒恢複正常。”
視訊結束後負責人又繼續解釋。
“同學,我們這是一個幫助走上歪路的女孩子重新回到正途的節目,是你媽媽給你報的名,你是我們的第一個嘉賓。”
聽完解釋我笑了,我媽為了毀我還真是不擇手段啊,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我收起手機握住負責人的手。
“叔叔,你被我媽騙了,是她一直到處勾引男人,是我爸發現了她,所以纔打她的,我每天都在學校學習,大家都可以為我作證。”
負責人顯然不相信我說的話,以為這就是我的手段,依然給我介紹改造流程。
我鬆開手,換了說法。
“你相不相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是第一期節目,一個普通大學生和一個剛剛毀容的美麗主婦,誰的關注度更高呢?”
眼看負責人動搖了,我又加大火力,給出了具體的操作方法。
於是,三天後我和媽媽一起登上了開往深山的車。
我媽一邊對著鏡子塗脂抹粉,一邊教育我。
“後悔了嗎,如果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我可以考慮跟節目組說照顧你一點,讓你少受點罪。”
“如果你還是不知悔改的話,等節目結束後你就留在山裡吧,這裡有很多男人,你肯定喜歡。”
我冇有理會她的任何一句話,一直戴著耳機學習法語。
我媽見我不理她,轉頭竟然對著男導演發起了騷,要人家評價她的裙子美不美麗。
導演樂嗬嗬地答著話,我媽以為導演已經被她迷住,笑得合不攏嘴。
但我知道導演是因為這段太有節目效果才笑的。
奔波了大幾個小時,坐的我腿都軟了,終於我們到了目的地。
我媽興奮地喊著要把我拖下去。
“看看這個死丫頭,一點都不知悔改,還在這兒笑呢!快把她拖下去!”
工作人員直接起身走向我們。
在我媽震驚的眼神中架起了她的胳膊,要把她往車下拖。
我媽慌張地搖頭,顫抖著解釋。
“你們搞錯了!不是我,是我女兒!是她!不是我!”
導演站到了我媽身前,拿起話筒對著鏡頭開始介紹。
“歡迎大家收看《從良人生》,我身後的這位就是我們的第一位嘉賓,這位母親多次與不同男人有染,對家庭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為了拯救這個家,我們決定對她做全身心的改造,勸她從良,重返家庭!”
我媽徹底傻了,死死抓住椅背掙紮。
“怎麼回事!我是給我女兒報的名!不是我!”
導演卻不聽她的解釋,讓鏡頭對準了她臉上的疤。
“觀眾們請看,這個女人臉上的疤像珠穆朗瑪峰一樣高聳,即便如此,她還依然不放棄勾引男人,我們為她的女兒感到同情,到底我們能不能幫女兒找回老實本分的媽媽呢,接下來的一個月,請大家拭目以待!”
隨後又讓鏡頭移開,在我媽耳邊小聲警告。
“張茵,你做了什麼我們都清楚,並且你可是跟我們簽了合同的,你要是跑了,三個億的違約金看你賠不賠的起!”
一聽到钜額違約金,我媽就泄了氣,她現在身無分文,隻能妥協。
導演緊接著宣佈節目內容。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張茵要和十個得了艾滋病的男人住在深山,她隻能靠自己的雙手生活,不可以勾引男人,否則,傳染病就是她的懲罰。希望節目結束後,張茵可以懂得家庭的幸福。”
我媽雖然妥協了,但聽到這麼變態的規則還是怕了。
她伸出雙手向我抓來。
“趙嵐!你竟然害我,我要你陪我一起!”
可惜她被人製住,根本碰不到我一根毫毛。
我抱起雙臂,假裝痛心的樣子。
“媽,您放心去吧,我會安頓好自己的,您去了以後一定要潔身自好,千萬不要被傳染啊。”
我媽掙紮著被拖下了車,眼睛都瞪出了血絲,不停地衝著我嘶吼。
“趙嵐!你這樣坑害你的親媽!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我並不懼怕她的詛咒,微笑地擺擺手,目送她被拖走。
她掙紮太過,下車後就摔倒在地,又被拖著無力起身,生生被拖行了幾百米。
她的衣服被磨破了,臉也被石子劃出傷口,雙手更是因為摳在地上而滿是鮮血。
看著她的慘狀,我有一絲心軟,但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如果外麵的人是我,她是絕對不會為我感到一丁點兒的心痛的。
她隻會坐在車裡,一邊對工作人員發騷,一邊笑著拍手,邊拍邊要司機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