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下一秒，十根尖銳的手指，直直插進產婦高聳的肚子。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
奇怪的是，產婦毫無反應。
我媽和產婦說話：
「你想好了嗎？
「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產婦點頭，眼淚從黑佈下滲出來：
「嗯，我不想生下一個我不想要的孩子。我還想逃出去。」
我媽的畸形手穿過產婦的肚皮，像是穿過了一堵空氣牆。
然後從肚子裡取出了一個皺皺巴巴的女嬰。
但凡我媽接生的孩子，都是男孩啊！
怎麼會......
我冇忍住驚撥出聲。
我媽銳利的目光唰的刺過來，直直盯著我。
「誰在外麵！」
我嚇得跌落，驚動了屋內的人。
我想跑，可肚子一陣陣的疼，根本冇力氣爬起來。
片刻後，我媽開啟門。
房間裡的產婦不見了。
隻剩我癱坐在地上，腳邊有一道蜿蜒的水跡。
羊水破了。
我疼得滿頭大汗，意識模糊，根本顧不上思考剛剛看到的一切。
隻想趕快把孩子生出來，讓疼痛停止。
我跪在地上，拉住我媽的褲腳，艱難開口：
「媽，求求你，幫幫我。」
我媽不為所動。
我聲淚俱下，這些天的委屈終於爆發：
「媽，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媽猛地扭頭看向我，眼神終於不再空洞，說：
「你......你早就知道了？」
老公和公公聞聲趕來。
看到這副場景，都嚇壞了。
老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媽，求你給妍妍接生吧！她都要疼得昏過去了！」
公公也情緒激動：
「親家母，現在耽誤不得了！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我媽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我接生的時候，後院不能有旁人。」
倆人連連點頭，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我媽把我抱起，放到產床上。
我從來不知道，她那麼瘦小的身軀，一條腿殘疾，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她冇有給我戴上黑眼罩。
我眼睜睜看著她把手伸進我的肚子裡，取出了一個不足月的女嬰。
神奇的是，疼痛立刻就消失了。
肚子迅速癟了下去，像是從來冇有懷過孩子一樣。
可孩子卻冇有哭聲，一動不動，渾身青紫。
「媽，孩子怎麼不哭？」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聲音顫抖。
「是死胎。」我媽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我當場崩潰。
「不可能！之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孩子很好！」
我媽緩緩轉過身，舉起兩隻沾滿血汙的手。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我這雙手......
「接的不是“生”，而是“死”。」
我如遭雷擊，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