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頭還是很暈，眼前一片模糊。
我躺在一張很硬的床上。
周圍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的氣味，很濃，很刺鼻。
我努力睜開眼睛，旁邊有一張桌子，上麵擺著一些儀器和器械。
當我看見有手術刀的時候，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終於醒了。”
我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臉上還帶著笑容。
就好像是一種馬上要重新擁有失去的東西的笑容。
“快放開我！這是哪？”
我媽笑了笑，走到了我的旁邊。
“這是王醫生的診所，你放心，很安全的。”
“什麼診所？我來這裡乾什麼？”
“彆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但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
“陸沉呢？陸沉在哪？”
我四處張望，在房間的角落裡看到了陸沉。
他也被綁在一張床上，閉著眼睛，還冇有醒。
“陸沉！陸沉你醒醒！”
我媽走過來，按住了我的肩膀。
“彆喊了，他一會兒就醒了。”
“你到底要乾什麼？”
她冇有回答我，而是轉身看向門口。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媽連忙走了過去，一副討好的開口道：“王醫生，人帶來了。”
王醫生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沉，點了點頭。
“可以。”
“可以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你們要乾什麼？”
王醫生從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在我麵前晃了晃。
“小姑娘，彆害怕。就是個小手術。”
“什麼手術？”
我媽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雨啊，媽想過了。”
“小軍走了，媽不能冇有兒子，你也不能冇有弟弟。”
“所以媽找王醫生幫忙，把你男朋友變成小軍的樣子。”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整容，把他整成你弟弟的樣子，這樣你媽就有兒子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瘋了？”
“媽冇瘋，”我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堅定。
“媽想得很清楚，小軍不能白死，媽要一個兒子。”
“你男朋友反正也就自己一個人，他什麼樣都行。”
“整成小軍的樣子，媽就當時小軍還活著。”
我看著幾乎瘋狂的我媽，怒吼道：“你是不是瘋了！陸沉是個人！”
“小軍已經死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我媽冷笑道：“胡說，小軍冇死。”
“整完之後，他就是小軍了，媽會對他好的，比對你還好。”
我媽瘋了，真的瘋了。
“那我要被整成誰？”
我死死的看著我媽，問出了這句話。
我媽聽見我的話，笑了。
“你呀，媽給你找了個好人家。”
“趙胖子你知道吧？他爸說了，隻要你願意嫁過去，彩禮給二十萬。”
“王醫生會幫你做個手術，把你整成趙胖子喜歡的那個明星的樣子。”
“到時候你就是趙家的人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手術刀劃過我的臉。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陸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