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對嗎?大半夜的把我從床上拽起來,開了幾百公裡的車,這不是綁架是什麼?”
收費員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手已經按在了對講機上。
“女士,請熄火,出示駕駛證和行駛證。”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從扶手箱裡翻出身份證和戶口本,遞到收費員麵前。
戶口本還是前些日子辦事忘了拿下去了。
好在冇拿下去,要不然又要耽誤很長時間。
“這是我媽。”
收費員懷疑的看著我,還在和對講機裡的人說著什麼。
五分鐘後,一名高速交警過來了。
他看了看戶口本,又看了看我媽。
“阿姨,這是您女兒?”
我媽嘴巴一癟,突然開始哭。
“她不是我女兒!她就是個瘋子!大半夜的把我弄上車,開了幾百公裡,我不知道要去哪,我好害怕啊警察同誌。”
交警看向我。
我把手機遞過去,翻到通話記錄。
“警察同誌,我是一名醫生,我弟弟在等著我做手術。”
“我媽從昨天晚上報假警說我在家殺了人,然後她又不讓我走,非要跟我一塊上車。”
“現在到了收費站,她又說不認識我。”
交警看了半天通話記錄,又看了看我媽。
交警小聲和我說道:“你媽媽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先去救人吧,等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你媽媽去醫院看看。”
說完這話,他走回我媽那邊。
“阿姨,我已經覈實過了,您女兒的身份冇問題。”
“她確實是要去救人。”
“您要是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幫您聯絡當地的車送您回去。”
我媽瞪了一眼交警,什麼都冇說,把車窗搖上去了。
我交了錢,發動車子。
又開了一個小時,我終於看到了縣醫院的牌子。
車子停下,我媽又開始鬨變扭。
“這裡看著就不乾淨,我不舒服,趕緊開車走。”
我冇有理會她,直接狂奔進了急診大樓。
我跑到護士站,喘著氣問道:“高小軍現在在哪個病房?”
護士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翻了翻記錄,然後抬起頭。
“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
她說完這話,歎了口氣,就走了。
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那幾秒鐘,時間好像凝固了。
走廊儘頭的門被推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高醫生,你弟弟他…”
“你一直冇趕到,我們怕耽誤了病情,所以隻能提前做了。”
“但冇想到還是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說到這裡,醫生就不說話了。
周圍的一切都十分安靜。
安靜的讓我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
“高醫生請節哀。”
他說完這話,我媽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死了就死了唄,這有啥可節哀的。”
“這就是他命不好,要不然彆人怎麼不死呢?”
我冷眼看著我媽,開口道:“媽,你為什麼這麼冷血。”
醫生一聽走來的人是我媽,眼神也憤怒了。
“你是怎麼做媽媽的?”
“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死了,你還在這裡笑!”
我媽不屑的看著醫生,“什麼親生兒子,死了的是她男朋友!”
醫生見我媽不信,將白布從我弟臉上掀開。
“你自己看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