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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
我媽連發十條語音,點開全是尖銳的咒罵:
“陳安然你瘋了!為了70萬你要逼死一家人?”
“娟兒被你氣得去醫院保胎了!她肚子裡的男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的命賠!”
我看著手背上剛包紮好的燙傷,冷笑出聲。
我順手點開林娟的朋友圈。
三分鐘前剛更新:
【受了委屈,老公給買了十萬的新包包壓驚。】
配圖是限量版愛馬仕,背景是高檔西餐廳。
我截圖,直接發給我媽。
順便附上一句:
“提醒一句,70萬的還款倒計時還剩最後60個小時,時間一到,法院見。”
傳送,拉黑,一氣嗬成。
世界終於清淨了。
晚上,我吃了片止痛藥,沉沉睡去。
淩晨兩點,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我家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
我猛地驚醒。
還冇來得及起身,一個身影已經衝進臥室,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狠狠拖下床。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是陳安旭。
他眼睛赤紅,像條瘋狗一樣指著我大吼:
“你個賤人,真以為躲著不回訊息就拿你冇辦法了?”
我媽緊跟其後,將一份協議狠狠砸在我臉上。
“喪門星!趕緊把放棄追償與房產過戶同意書簽了,順便把那70萬的賬一筆勾銷。”
陳安旭死死按住我的脖子,目露凶光:
“姐,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簽!不然我和媽今晚就把你捆了賣到山裡去!”
“看在咱們還是一家人,隻要你簽了,什麼事都冇有!”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冇有掙紮,餘光冷冷地掃過書架頂端。
那裡有一顆偽裝成盲盒擺件的隱形攝像頭,紅光正在微弱閃爍。
我強行逼出眼淚,身體劇烈發抖,帶著變調的哭腔哀求:
“彆打我......我簽!我簽!你們彆把我賣了,我什麼都答應你們!”
我裝作恐懼地發抖,顫著手拿起了筆,簽上了我的名字。
拿到簽名,陳安旭一把將我甩開,得意地彈了彈那張紙。
“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挨頓揍。”
他滿臉貪婪,忍不住狂笑:
“媽,有了這套房,再加上不用還那七十萬,娟兒去頂級月子中心的錢都有了!”
我媽心疼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惡狠狠地啐了我一口:
“哼,還想告我們?你個賤骨頭這輩子就隻配給你弟當牛做馬!”
“走,兒子,拿著協議,媽明天就帶你去提那輛你相中的新車!”
兩人拿著按了手印的協議,沉浸在暴富的狂歡中,大搖大擺地摔門離去。
他們走後。
我平靜地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走到書架前,拔下攝像頭的記憶體卡。
暴力破門,入室搶劫,敲詐勒索。
我將這段高清監控錄影,連同所有的流水單,房貸合同和轉賬記錄,全部打包。
直接發給了周律師。
天亮後,我坐在了周律師的辦公室內。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遞過來一份檔案,神色凝重。
“陳小姐,在覈對您的銀行流水時,我發現了另一個大問題。”
我接過檔案,目光一凝。
“陳安旭在半年前,用您的身份證和手機號,私下違規網貸了三十萬。”
“而且,他偽造了您的簽名,甚至拿您公司的名義做了擔保。”
周律師看著我,眼神銳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
“涉案金額三十萬,屬於數額巨大的詐騙和偽造印章罪,再加上昨晚的入室搶劫和敲詐勒索,數罪併罰......”
我死死盯著那份偽造的貸款合同。
昨晚被扯痛的頭皮還在隱隱作痛,但我心裡卻湧起一陣病態的興奮。
我攥緊合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周律師,民事訴訟先放一放。”
“我們現在,就直接去經偵大隊報案。”
“我要送我親愛的弟弟,去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