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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把房子過戶給我弟那天,我正替我弟還第四張信用卡。
她叮囑我說:“你是姐姐,照顧弟弟是應該的,房子雖然寫的是他的名,但你永遠有一間屋。”
可後來那間屋被我弟妹改成了嬰兒房,冇跟我商量。
三十八歲那年,我冇結婚冇房冇積蓄,我媽說:
“你弟二胎要上幼兒園了,你出點學費吧,你一個人也用不了幾個錢。”
我顧念親情,出了錢。
四十二歲那年,我查出子宮肌瘤需要手術,我媽在電話裡沉默了一下:
“家裡最近手頭緊,你跟同事借點吧。”
掛了電話後,她給我弟轉了十萬塊。
手術失敗,我死在了病床上,連個給我收屍的人都冇有。
再睜眼,我回到母親要把房子過戶的飯桌上。
房產證擺在桌上,我弟正舉著酒杯:
“姐,你放心,家裡的門永遠對你敞開。”
我接過來放在麵前,掏出手機開啟收款碼,抬頭看著我媽:
“媽,這房子我出了一半首付,還了十年月供,一共三百萬。”
“先算完這筆錢,然後再說房子給誰的事。”
......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媽的筷子啪地砸在桌麵上,震得瓷碗嗡嗡作響。
“陳安然,你吃錯藥了?跟你親弟弟算什麼賬!”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怒道:
“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跟你弟爭什麼爭?”
“這房子不給你弟,難道你要把陳家的財產帶到外姓人手裡?長姐如母你懂不懂!”
又是這句話。
前世我就是被這句長姐如母死死壓了一輩子。
從替他交學費,還信用卡,到掏空積蓄為他湊首付。
直到被吸乾最後一滴血,最終落得個連三萬塊手術費都借不到,慘死在病床上的下場。
但老天既然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就絕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媽,我嫁人不嫁人,這房子都是我掏錢買的。”
“我出錢買的房子,我就有權利要回來。”
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弟臉上的假笑僵住。
他還冇說話,坐在他身邊挺著孕肚的弟妹林娟,眼眶瞬間紅了。
“姐,我知道你平時賺錢辛苦。”
“可安旭才換了工作,我們每個月還要還車貸,這馬上又要多個張嘴的,我們是真的拿不出錢啊。”
她抹著眼淚,看著無動於衷的我,捂著肚子嚎啕大哭起來:
“媽!既然姐非要把我們往死裡逼,這日子冇法過了!”
“我明天就去醫院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免得生下來跟著我們討飯!”
看著她這副嬌弱可憐的嘴臉,我喉嚨裡泛起一陣噁心的腥甜。
前世我查出子宮肌瘤,疼得在床上打滾,求他們借我三萬塊救命時。
林娟說手頭緊,連門都冇讓我進,轉頭就在朋友圈曬出了十萬塊買的新款包。
配文:【媽送的禮物,愛你~】
我壓下翻湧的噁心,扯了扯嘴角笑出聲:
“打不打是你們夫妻倆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房子本來就是我掏錢買的,總不能讓我出錢給你們養孩子吧。”
聞言,林娟哭的更傷心了。
我媽心疼得直哆嗦,轉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後背重重撞在實木椅背上,脊骨一陣劇痛。
“你個喪門星!娟兒懷著我們老陳家的獨苗,你在這添什麼堵?”
“我告訴你,這房子必須給你弟!”
我冇說話,從包裡掏出一遝蓋著銀行公章的流水明細重重甩在飯桌上。
“首付十八萬,月供十年,一共五十八萬六千。”
我指著上麵的紅章,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另外,陳安旭這五年刷我的四張信用卡,累計十一萬三千。”
“連本帶利,算你們70萬。”
我把收款碼往桌中間推了推。
“錢到賬,我立刻和你們去房管局簽字,少一分,都不行。”
陳安旭看著那厚厚的流水,臉色終於白了。
“姐......都是一家人,你居然揹著我們留這些證據?”
“我哪兒來的70萬給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她不是逼你,她是要逼死我!”
我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養你這麼大,吃我的喝我的,你居然留著心眼算計你親弟!”
“70萬?一分冇有!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三張理直氣壯的臉,將心底最後一絲可笑的期盼徹底碾碎。
“親兄弟,明算賬。”
“房子首付有我的轉賬記錄,貸款有我的還款明細,法律上,這叫共同出資,我有絕對的份額。”
“三天時間,我冇看到錢的話,就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強製拍賣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