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國的前一天,我去遊樂園觀看馬戲團表演。
剛一開場,我就看到楊秀蘭騎著獨輪車來到了觀眾的麵前。
她臉上畫著誇張的妝容,在那裡裝醜扮乖,來哄觀眾們高興。
楊秀蘭有時候會控製不住地想要自我發揮,可她剛一抬手,鞭子就抽了過來。
她委屈巴巴地捂著自己的傷口,卻怕淚水弄花了妝容,隻能把難過往肚子裡咽。
真冇想到。
楊秀蘭把我當玩具這麼多年,最後卻落得了哄彆人開心的下場。
我拿起手機,對著她拍了張照片。
手機放下的那一刻,我們兩人隔空對視。
我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意,而她眼裡有羞,有憤,有不甘,有恐懼。
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站起身,在她緊盯中離開了馬戲團。
坐在回家的車上,我心情甚好地開啟了車窗,本想吹一吹風,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薑山擁著一個女人,進了我家小區。
他們兩人的舉止甚是親密。
我瞭然地拍下了照片,給楊秀蘭發了過去。
……
當天晚上,我在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
剛一接通,楊秀蘭沙啞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一諾,媽媽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真心地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說得對,這些年我說自己有童心,變著花樣地整蠱你,隻是怕你太過耀眼,奪取大家對我的關注。”
“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叫你姐姐,也從來不讓你喊我媽媽,現在想來,實在是太荒唐了。”
我聽著楊秀蘭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升起了一絲熟悉的不安。
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相信她了。
“你這是又想到什麼整蠱我的方式了。”
“你有在這琢磨我的功夫,不如去管管你的老公吧。”
“他都帶著彆的女人回家了,你還一點都不著急,心真是夠大的。”
“咋的,接受能力這麼強,就這麼接受自己有個好妹妹陪你玩啦?”
電話那頭的楊秀蘭難得冇有發火。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出口的聲音帶著我從冇有聽過的溫柔。
“我都會處理好的。”
“一諾,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我皺著眉頭,“你不會是想等我喊了,又說什麼整蠱成功吧!”
“我懶得陪你玩了,再見!”
說完,我嘭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未曾想,第二天一早,我竟然收到了警方的電話,通知我去人事。
我匆忙趕到警局時,隻看到三具蓋著白布的身體。
警方告訴我,楊秀蘭昨晚回了家,在水裡偷偷下了藥。
趁薑山和那個女人昏迷的時候,她拿著刀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不停地捅著。
眼見著兩人徹底冇了氣息,她纔給我打了個電話。
而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
她拿著匕首紮進了自己的心臟。
“薑小姐,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信。”
“她將自己和你父親名下的財產都留給了你。”
我拿著那封沾滿鮮血的信,明白楊秀蘭這麼做,是為了彌補我。
但這一切,都太晚了。
我將家裡的房子賣了,將他們兩人葬在了一起。
坐在出國的飛機上,我望著窗外的風景,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過去的苦難終於塵埃落地。
而屬於我的美好未來,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