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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我躺在醫院。
身上的傷口處纏著繃帶,我艱難起身,胸口處和小腹處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一旁的護士連忙過來扶著我。
“林醫生,你現在的傷還冇好,王院長吩咐您需要靜養。”
原來是“頂級婦科中心”的王院長救了我。
正準備感謝院長的時候,突然看見蘇婉清拎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門口。
“青陽,你醒了?”
蘇婉清走到床邊,臉上是我許久未見的溫柔。
“我給你熬了粥,你之前胃不好,術後喝這個養胃。”
護士看見我們認識連忙退出房間。
蘇婉清把保溫桶放在床頭,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我的嘴邊。
讓我恍惚間想起了去年冬天,她也是這樣捧著熱湯,眼裡滿是暖意。
我看著她,冇有喝她遞來的粥。
“青陽,對不起。”
她緩緩將粥放回去,拉著我的手哽咽道,“之前是我糊塗被陳遠山騙了。他說你對病人圖謀不軌,還說你早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一時氣昏了頭纔會跟他一起指責你。”
蘇婉清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灰色圍巾,可以看出和去年冬天她熬夜給我織的不一樣。
但看著這條圍巾,我的心不由得軟了一下。
或許,她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跟陳遠山斷了。”
蘇婉清見我不說話,連忙繼續說。
“他那種隻會落井下石的人,根本配不上我。青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有些沙啞。
其實我心裡有一絲懷疑,她從來不是會輕易低頭的人。
蘇婉清聽後眼神有些閃躲,吞吞吐吐道。
“我就是擔心你……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不出我所料,我並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遠山他剛不久接了個高危產婦,還是胎位不正的問題。本來孕婦已經脫離危險了,可產婦突然大出血,他處理不了,現在醫院也冇其他人能救,病人情況很危急!”
蘇婉清拉著我的手,委屈的看向我。
“青陽,我知道他做得不對,可人命關天啊!你就當看在我的麵子上,去幫他一次好不好?”
聽到這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來她的溫柔和道歉都是假的,她來找我,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陳遠山。
我直接甩開她的手,胸口的傷口因動作太大而傳來一陣劇痛,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蘇婉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我聲音冷了下來。
“當初我被周子豪堵著要賠償,被你當眾誣陷是變態的時候,你在哪?我被周子豪捅刀,躺在急診室裡搶救的時候,你又在哪?”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那時候是被豬油蒙了心,我知道錯了……”
“錯了?”
我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失望。
“你冇錯,你隻是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纔來跟我裝可憐。陳遠山的事,跟我無關,他有本事接高危產婦,就該有本事承擔後果。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林青陽!”
蘇婉清見我態度堅決,終於收起了那副溫柔的麵具,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
“你就這麼狠心?難道你要看著又一條人命冇了嗎?你還是個醫生嗎?”
“我是不是醫生,輪不到你評判。”
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護士馬上就來,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蘇婉清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後拿起保溫桶摔門而去。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我心裡最後一絲對她的念想,也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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