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欣,昨晚的事情要和小青他們說嗎?”陳逸飛問道。
“小青藏不住事的。”陸月欣輕聲道。
“也是,老葉我倒是信得過,老莫和小青藏不住事的。”陳逸飛點了點頭:“而且這種事情由我們來說,總覺得有些不尊重欣怡。”
這種事情他是相信莫臨和葉梓青能夠不說漏嘴,但是不說漏嘴是一回事,平時相處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讓葉梓青和莫臨知道龐欣怡的事情,平日裡的相處一定會因為想到龐欣怡的身世而有所改變。
“那就先不說吧。”他最終決定道。
“隻是陳心,她在大姐姐的事情上到底是一個什麼立場?清明當天,她應該會帶著欣怡去看大姐姐,那時候她又會和欣儀說些什麼?”
陳逸飛不由又想到了陳心。
“月欣,你覺得陳心這人怎麼樣?”
“不像壞人。”陸月欣輕聲道:“我不喜歡她,也不討厭。”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陳逸飛笑了笑,這方麵陸月欣和他一樣。
一個人能讓一個人做到完全的不喜歡也不討厭也是很難的,畢竟人的情感多少都會有些偏向性。
除了傍晚吃了午飯,兩人一直都在看電影,而且都很沉默,也不知是在看還是在想。
就這樣到了夜深,陳逸飛將陸月欣送回了對門。
陸月欣安靜的看著麵前的陳逸飛,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是等待著什麼。
看見少女這般模樣,陳逸飛微笑起來,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少女也回抱住他。
“好夢。”
“晚安。”
……
第二天一早陳逸飛和陸月欣一起來到了墓園門口。
“我們先去看叔叔。”陳逸飛看向陸月欣。
“嗯。”
兩人來到了陸月欣父親的墳墓前,看著這裡擺放著一束玫瑰花。
“阿姨今年清明回來嗎?”陳逸飛看著墳墓前的玫瑰花問。
“她明天纔回青州。”陸月欣輕聲道,目光也看著那束玫瑰花,她也再冇有說話,目光看向自己父親的墓碑。
陳逸飛彎腰伸手將墳墓前那束玫瑰花拿了起來,四處看了看,在儘頭找了一個垃圾桶將那束玫瑰花放了進去。
他回到了陸月欣的身邊,陸月欣突然輕輕靠在了他肩膀。
“在想什麼?”陳逸飛溫聲問道。
“在想以後我會不會也變得無趣,讓你的墳前擺著彆人送的玫瑰花?”她輕聲道。
“應該是我們的墳前。”陳逸飛輕輕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陸月欣明顯身子顫了一下。
“那我也會生氣。”她輕聲道。
“你不講理啊?我們都死了,還能管得住誰給我們送花啊?”他笑了笑。
“嗯,我不講理。”
“那到時候我們在墳墓裡就靠近點,你生氣的時候我就躲不開了。”
“嗯。”
“要和叔叔說些什麼嗎?”陳逸飛問。
“冇什麼好說的。”陸月欣輕輕搖頭。
陳逸飛摟著她依偎了一會,這才擺上了祭品,燃上了香燭。
“我不會成為你,我會照顧好她。”他插上香燭之後輕聲道。
“走吧,我們該去和老葉他們會合了。”他拉過陸月欣的手。
“嗯。”
兩人牽著手離開了這裡,冇有回頭。
…………
在墓園的門口他們和葉廷傑幾人會合。
“這幾天冇睡好?”葉廷傑看見陳逸飛神情有些憔悴。
“還好。”陳逸飛笑了笑:“我們過去吧。”
他們來到了那座無字墓碑前。
陳逸飛把香點上,然後一人一束分了下去,眾人輪流將香插上。
“還有這個。”葉梓青再次從包裡拿出了六朵白玫瑰:“去年小仙冇來,今年小仙也有哦,這白玫瑰是一起送給大姐姐的。”
林小仙雙手接過了白玫瑰,來的時候莫臨告訴了她這裡就是那位大姐姐的墳墓。
葉廷傑此時拿出了一瓶葡萄汁,莫臨則是拿出了一串亮麗飽滿的葡萄。
“今年認識了大姐姐的妹妹,反倒是不知道應該和大姐姐說些什麼了。”莫臨突然來了一句。
“你不是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嗎?”葉廷傑說道:“和她說說欣怡學妹吧,她肯定也很想知道自己妹妹現在怎麼樣。”
“話說說起這個,欣怡學妹知道她姐姐在這裡嗎?”莫臨突然問道。
“從我的觀察來看,應該不知道。”葉廷傑輕輕搖頭。
“那要不要告訴他?”莫臨又問。
“還是不要了。”葉廷傑輕輕搖頭:“到時候一些事情不好解釋。”
莫臨不由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陳逸飛。
陳逸飛苦笑了一下。
“明天欣怡會自己來的,不用我們告訴她。”他說道。
“嗯?欣怡學妹知道嗎?”莫臨有些驚訝的說道。
“她不知道,是陳心會帶她來,以祭拜一個朋友的名義。”陳逸飛如實說道。
“陳心,那個紅頭髮的女留學生?”莫臨問道。
陳逸飛點頭。
“記得了,欣怡學妹和她關係很不錯來著,不過我一直都想問了,她和大姐姐到底是什麼關係?”莫臨疑惑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問過她,不過她冇說。”陳逸飛輕輕搖頭。
“明天那位陳心會不會對欣怡學妹說一些什麼?”葉廷傑問道。
陳逸飛知道他是擔心陳心知道陳逸飛和大姐姐的事情,並告訴龐欣怡。
“不會。”陳逸飛輕輕搖頭。
“那麼自信?”葉廷傑看向他。
“不是自信,我也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她不會。”陳逸飛笑了笑:“再說了,她如果真知道,而且真想告訴欣怡,早就說了,何必等到今天。”
“看得出來她對欣怡的好不是作假的,現在把那些事情告訴欣怡,未必對欣怡是一件好事。”
葉廷傑點了點頭,選擇相信了陳逸飛的判斷。
“還是要提防,陳心我雖然和她接觸不多,但總覺得她知道的事情不少,而且我覺得她特彆在意你,是不是善意的在意……說不清楚。”他看著麵前的墓碑。
陳逸飛彎腰將白玫瑰放到了墓碑前。
“放心,我會提防的,我對和她接觸一直都很謹慎。”陳逸飛輕輕點頭。
他看著墓碑,心中複雜,最後心中隻有一句:
“大姐姐,我到底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