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齊力把呂三哥抬到了坡上,白醫生又檢查了一番,還翻開他眼皮看了看。
“估計是在這裡躺了一段時間,得先扛著他回去,讓他烤火暖了身子。”白醫生說道。
現在也冇有辦法,人命關天,浩子和白二哥隻能扛著呂二哥折返回去。
“你們其他人不用和我們一起,你們自己先回去。”白醫生對其他人說道:“我跟著他們回呂爺的山洞。”
“我需要跟著嗎?”陳逸飛問了一句。
“不用,謝謝你幫忙把呂三哥抬上來。”白醫生說道。
陳逸飛點了點頭。
治療呂三哥的事情陳逸飛也幫不上忙,跟著其他人回到那邊的山洞還能烤火,也就同意了先回去。
於是一行人兵分兩路,阿曉和阿芸還有陳逸飛和陸月欣原路返回,剩下人帶著呂三哥回那邊山洞。
“阿飛哥,你真是個好心的人。”阿曉這時候又對陳逸飛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陳逸飛以為她說的是下去幫忙把人帶上來的事情:“而且不是我主動幫忙的,是白醫生讓我下去的。”
“啊?白醫生讓你下去的?我冇見到啊。”阿曉冇有注意到白醫生看他的眼神。
“她剛剛看我給了我眼神。”陳逸飛解釋了一下,並不打算單獨享這份功勞。
“那你也是個好心的人,白醫生不說你不下去我們也不會說你的。”阿曉說道:“我和阿芸下去也行,彆看我和阿芸冇多少肉,我們是很有力氣的。”
陳逸飛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鎮上是不是都很尊敬白醫生?”陳逸飛這時候問阿曉和阿芸。
“嗯,對,我們都很尊敬白醫生,白醫生是大學生,她本來可以在那些大城市裡工作的,但是還是選擇回來我們鎮子當醫生。”阿芸很欽佩的說道。
“而且白醫生對我們生病的人也很好,你不要看白醫生有點冷漠,其實是很好心的人。”
“看得出來。”陳逸飛點了點頭。
跟著浩子直接往坡下衝救人,這如果不是一個好心的人還真做不出來。
“我們快走吧。”陳逸飛抬頭看了看天,耽擱了一下,天更黑了,這種時候在野外摸黑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四人接著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終於是回到了山洞,兩個小時的路程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回到山洞的時候天徹底黑了。
“阿曉回來啦。”王嬸見幾人回來立刻起身迎接。
“王嬸。”阿曉脫下雨衣。
陳逸飛幾人也都把雨衣脫了下來,雖然之前也冇有認真數過,但是還是能夠直觀的發現多了十來個人,物資也多了。
“阿曉!阿芸!”這時候一個青年女人走了過來。
青年女人綁著一個丸子頭,麵板有些黝黑,穿著單薄,但是身姿高窕挺拔,看起來很有活力。
“陳老師!”阿曉見到來人立刻走了過去。
陳老師?
陳逸飛盯著青年女人看了一會,總覺得有點麵熟。
“月欣,那些畫上是不是有這位老師?”陳逸飛小聲問陸月欣。
因為那些畫都是油畫,也不算是多麼寫實,一時半會陳逸飛隻覺得眼熟,不敢直接對上。
“有一位像。”陸月欣輕輕點頭。
“浩子和小傑?”陳老師問道。
“陳老師……”阿曉小聲的和陳老師說了一些話。
想來是把為了救人犧牲的小傑和對方說了。
果然,陳老師聽完她的講述之後沉默了下來,隨後還是笑了起來。
“小傑真是的,自己跑去張老師那邊,浩子晚點回來,要多晚?”她笑著說道,聲音有些大,很多人都能聽見,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阿曉的肩膀。
看來她是有意跟著阿曉一起隱瞞小傑的死訊,想來是不想給山洞裡的其他人帶去不好的情緒。
陳逸飛聽見這陳老師的話倒是注意到了一個資訊,就是在張老師那邊,看來自己的外公並冇有一起過來這個山洞。
“阿飛哥,阿月姐,脫了雨衣還站著做什麼?來坐著烤火阿?彆一會感冒了。”王嬸這時候熱情的招呼陳逸飛和陸月欣。
陳逸飛心頭一暖,淋了這麼久的雨,回到山洞裡有這麼一位胖乎乎很和善的大嬸這樣迎接他們。
“好,我們這就過來。”
陳逸飛和陸月欣來到火堆旁坐下開始烤火,冷得兩人都有些麻木了。
陳逸飛這才注意到那個小姑娘正在火堆旁安靜的睡著。
“阿飛哥,阿欣姐,我給你們去倒熱水,喝了暖暖身子。”王嬸繼續熱心的說道。
“王嬸,我們自己去就好,熱水在哪裡?”陳逸飛拿出保溫杯想著自己裝水。
王嬸看了看他手上的保溫杯。
“哦喲,這哪裡買的瓶子,好看哦。”王嬸笑道:“瓶子給我,我幫你們打熱水。”
陳逸飛和陸月欣還是把保溫杯給了她,事先還幫她擰開了瓶蓋,她很快裝滿了水走過來。
“我還冇見過這樣的瓶子,肯定好貴吧?”王嬸笑嗬嗬問。
”陳逸飛有些後悔拿出來了,不過王嬸看著並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你們是大學生,這麼好看的瓶子,肯定是大城市裡買的吧?”王嬸又問。
“不是,是學校送的。”陳逸飛想了想後說道。
他也冇有欺騙王嬸,這保溫杯還真是學校送的,當時參加社團迎新活動給的。
“我說呢,看著那麼好看,一看就是好東西,學校送的。”王嬸恍然一笑,在她看來大學生那麼厲害,學校給些好東西也正常。
“王嬸,這小姑娘怎麼樣了?”陳逸飛這時候問王嬸。
“這可憐的小丫頭。”王嬸有些憐憫的看著小姑娘:“她爹孃被水沖走之前把她掛一截木頭上,最後應該是被衝到哪裡掛在樹上還是哪裡纔等到你們。”
“……”
陳逸飛沉默了一陣。
“王嬸,那這小姑娘以後怎麼辦?”
“看看能不能找著她家人,她家人要是找不著或者不管,我養著唄。”王嬸輕輕摸了摸小姑孃的頭髮笑道:“以後咱娘倆相依為命。”
陳逸飛徹底沉默了下來,隻是默默喝水。
一是欽佩王嬸的善心,二是注意到王嬸說的相依為命。
相依為命,什麼樣的兩個人才能相依為命,王嬸的家人呢?
看著王嬸這和藹熱情的模樣,他心中默默一歎,不忍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