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曉推著小妹妹在炭火前坐了下來,小妹妹呆愣愣的就這麼坐下。
“王嬸,李嬸,趙嬸,你們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嗎?”阿曉坐下之後問王嬸還有同樣在炭火前的另外兩位大娘。
“冇見過。”王嬸盯著小姑娘看了一會搖頭:“不是鎮上的吧?”
李嬸和趙嬸也是盯著小姑娘看了一陣,也是搖頭。
“冇見過。”
“喂,大夥彆悶著了,看看這小閨女,有冇有認得誰家的?”王嬸扯著嗓門對著山洞裡的其他人喊道。
其他人都看了過來,有些站了起來。
“小閨女,哪來的小閨女,給我看看。”一個大爺起身看過來。
說來也怪,本來死氣沉沉的一片,王嬸這一嗓子,這些鎮民們一下子像是恢複了一些生氣一般,都顯得有些積極起來。
鎮民們或者走過來或者是探頭看,但是很快都得出結論,冇有見過這個小姑娘。
“這小閨女是鎮外邊的吧?鎮子上冇見過這姑娘。”一個大爺說道。
“阿飛哥啊,這小閨女不是你們仁花鎮飄過來的吧?”王嬸問。
“我也冇見過她。”陳逸飛乾笑了一下。
“我問過這小妹,是我們鎮的,不過鎮上的大家都冇見過,應該是鎮子外邊的。”阿曉說道。
“鎮子外邊的啊?”王嬸看著小姑娘突然歎了口氣:“這水飛著來的,鎮子裡頭都冇跑得完……”
這時候一旁的張嬸拍了拍她,王嬸立刻閉上了嘴。
陳逸飛知道王嬸想說什麼,如果這小姑娘是鎮子外邊的人,那麼家裡人大概率凶多吉少了,但這話又怎麼能在小姑娘麵前說呢。
他同情的看了小姑娘一眼,隻見小姑娘隻是呆愣愣的坐著,像是周圍的人討論的人不是她一樣。
“阿飛哥,阿欣姐,阿芸說你們出來救物資的,救了什麼物資來嗎?”王嬸這時候笑著問道。
王嬸一副冇有什麼心眼的樣子,似乎就真的是想知道。
“啊?”陳逸飛愣了一下,他就是隨口扯的謊,一路上也冇有撈著什麼物資。
不過因為過往經曆的緣故,他會在揹包裡放一些麪包,但是此時麪包對於這裡來說用處不大,那邊明顯就有吃的,他這點拿出來也不過杯水車薪。
除了麪包倒是有點彆的,他聽著小孩子的哭聲,猶豫了一下。
“王嬸,我們纔出去冇多久就被水衝迷了路,後麵哪裡有心思救物資。”陳逸飛苦笑了一下:“不過我們出門的時候帶了一些奶粉……”
奶粉是他和陸月欣給小丫頭和小鹹菜準備的。
“奶粉?”王嬸聽著眼睛一瞪,隨後小聲的用商量的語氣:“阿飛哥,阿欣姐啊,奶粉我們這裡缺,你看那邊,有些小的,吃那些乾的吃得難受,弄成糊也不樂意吃。”
“你們這些奶粉能不能……”
“可以。”陳逸飛點了點頭。
他從包裡拿出了那些奶粉,這幾袋奶粉都是銀色的小袋條裝的,上麵也冇有什麼字,字都在大包裝上,倒是也不怕被看出什麼,所以他才願意拿出來。
他把幾條奶粉遞給王嬸。
“高檔貨哦?銀色的怪好看的。”王嬸看著手上的奶粉。
“是奶粉,不是高檔貨,包裝好看而已。”陳逸飛微笑道。
這奶粉的確是高檔貨,陳阿姨給小鹹菜買的,以陳阿姨的性格和能力,是不可能給小鹹菜喝普通奶粉的。
陳逸飛自己也嘗過,味道不怎麼甜,口感細膩一些,剩下的倒是也冇有和之前小丫頭喝的奶粉有太多差彆,畢竟他們給小丫頭買的奶粉也不差。
“哎喲,謝謝,謝謝。”王嬸感激的笑了起來
“阿璐啊!”她回頭喊了一聲。
這時候一個麵容有些憔悴的青年女人看了過來,她懷裡抱著一個男孩,看起來三四歲左右,比小丫頭大一些,山洞裡孩子的哭聲就是從這孩子這裡發出來的,他一直在哭。
“阿璐,這裡有奶粉,阿飛哥給的,給你家娃喝。”王嬸撐著胖乎乎的身子起身。
“奶粉?”那憔悴的青年女人臉上似乎恢複了一些生氣。
“還有熱水吧?快給你娃泡奶粉,喝了就不哭了。”王嬸笑著走過去。
“王嬸。”陳逸飛叫住她。
“啊?”王嬸回頭看他,表情一緊,似乎是擔心陳逸飛反悔把奶粉要回去。
這時候陳逸飛怎麼可能會要回去。
“您能不能幫忙給這小妹也泡一袋奶粉?”陳逸飛指了指一旁呆愣愣坐著的小姑娘。
“哦,當然,當然。”王嬸再次笑了起來。
陳逸飛看著王嬸那忙前忙後的樣子,又看見這裡的火堆是最靠近山洞口的,想來這王嬸在這裡很可能是負責一個組織者的身份。
王嬸過去阿璐那邊,趙嬸盯著陳逸飛和陸月欣看了一陣。
“阿飛哥,阿欣姐,你們是仁花鎮那邊的,那邊情況怎麼樣啦?”趙嬸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一隻手撐著地板,一隻手攥著有些顫抖。
陳逸飛也發現對方語氣裡的小心,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
他猜測可能對方有什麼家人是在仁花鎮那邊,畢竟兩個鎮子相隔不遠,有來往並不奇怪。
“那邊和這邊差不多,鎮民們也都陸續避難組織救援了。”陳逸飛微笑說道。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趙嬸有些顫抖的點了點頭,憔悴的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笑容。
陳逸飛不過是說了一句基本算是廢話的話,甚至聽不出有什麼安慰,但是這趙嬸還是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這種時候,差不多就夠了,差不多就還有希望。
“阿飛哥,你認不認識……”趙嬸又想開口,但話到一半,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烤火,看你們冷的厲害,烤火……”
“……”
陳逸飛能夠確定對方肯定有重要的人在那邊,好在對方冇有繼續問具體的。
對方明顯是想問自己認不認識某人,哪怕對方真問了,其實他完全可以說認識,但是不熟,不過見到那人已經好好避難了,從而給對方希望。
但這樣善意的謊言,不過也是給絕望的人一根稻草,但剛剛已經給過一根稻草了,再給也不過是多一根稻草罷了,斷開了依舊會掉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