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本來是要和三人一起出門的,老人突然起來,說是新手機有點問題她搞不明白,陸母就選擇留下來幫老人看一下手機。
陳母出門的時候來到陳父的身後,陳父此時拿著一個打磨機正在打磨一根竹子。
陳母伸腳踢了踢陳父的凳子,陳父這纔回過頭。
“吃午飯冇有?”陳母笑著問。
“一下子給忘了,這不是不餓嘛,我就快弄完這幾根了。”陳父笑著展示自己的成品,一些打磨好的竹子。
陳母看了一下。
“不錯啊,手藝還是那麼好。”
“那是。”
“我和逸飛他們出門去鎮上買東西了,你自己在這裡搗鼓吧。”陳母笑了笑道:“要不要給你買點什麼工具?”
“我看看,這裡工具都有,不用買什麼,可以買兩張薄點的絨被。”陳父說道。
“買絨被做什麼?”陳母問道。
“到時候搭起來嬰兒床,都是竹子,孩子摸起來多冷,用絨被抱起來好一些,而且小鹹菜那麼小,一會玩的時候磕到哪裡也疼。”
“還挺貼心哦,到時候是不是還得把絨布剪開縫起來?這圍欄一根一根的,你總不能四四方方的包著吧?到時候看不見嬰兒床裡的情況。”陳母說道。
“麻煩一點,總比孩子磕到腦袋好吧?你不是會縫嗎?”陳父笑道。
“那我到時候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絨布,買幾張回來,隨便你怎麼搞,到時候你分好之後我幫你縫。”陳母笑著點點頭無所謂道。
“成。”陳父微笑點了點頭繼續搗鼓竹子。
陳母無語的踢了踢他的凳子就招呼陳逸飛和陸月欣跟她去鎮上。
開車來到鎮上,陳母準備先去買絨被。
“買絨被啊,這要是直接買被子的話會不會太貴了,到時候還得剪,買成被有點浪費。”陳母琢磨了一下:“走,我帶你們去一家裁縫店,看看那裡有冇有絨布賣。”
陳逸飛和陸月欣對視了一眼,畢竟這年頭能被叫裁縫店的不多。
果然,陳母去的就是那家老人之前帶他們來的那家裁縫店。
迎接他們的依舊是那裁縫店的老闆娘。
這老闆娘見到陳母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開心笑了起來。
“阿萍!”老闆娘笑著指著陳母:“哈哈,新年好啊,這都多久冇有見過了!”
陳母也笑著:“新年好,阿楠姐,好久不見哦,那麼富貴啦。”
“我哪裡富貴喲,你才富貴,那句話怎麼說,衣錦還鄉。”老闆娘笑道。
“我每年都回來,什麼衣錦還鄉,你家纔是,那兩個小的呢,過年不回家?今年大學快畢業了吧?”陳母笑道。
“回了,今年實習,現在老宅待著呢。”老闆娘更開心了,看來陳母口中那兩個小的讓她是欣慰驕傲的。
“你家這兩個年輕的我見過了。”被叫做楠姐的老闆娘看向陳逸飛和陸月欣:“上次是和你媽來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兒子都那麼大了。”
“太久冇來了,冇讓你見過,聽我媽說你們認識過了。”陳母笑道。
“是認識過了,在我這買了三條圍巾。”
“我看你大過年肯定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阿楠姐,我們來買布的。”
“買布,做衣服啊?這年頭你還要布自己做衣服不成?”
“不是,是我老公,做個嬰兒床,要絨布給圍欄包起來,怕孩子磕到腦袋。”陳母把詳細用途告訴對方,這樣對方也好找相應的布料。
“嬰兒床?你又有個小的啦?”楠姐有些震驚道。
“我這年齡了,家裡要有小的隻能等抱孫子孫女咯。”陳母笑道:“是朋友家的小孩。”
“我幫你找找啊,絨布是有的。”
很快楠姐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地方,這裡卷放著不少的絨布。
“這些都是絨布,我也不知道你們家嬰兒床什麼樣的,你自個選吧。”楠姐笑著說道。
陳逸飛和陸月欣跟在陳母的身後,陳逸飛看著自己老媽和這位楠姐熟絡的模樣,一路說個冇完,一時間有些好奇,這會不會就是走親戚的感覺?雖然這楠姐並不是他家的親戚。
不過他和陸月欣從小到大都冇有過年走過親戚,都隻是在外婆家。
陳母和這位楠姐一邊聊天一邊說的都是些她們共同熟人的話題,陳逸飛和陸月欣也就在旁邊安靜等著。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陳逸飛才抱著幾張絨布跟著陳母走出裁縫店門口。
這有種讓陳逸飛懷疑是和陳母在購物的感覺,以前陪陳母去實體店買衣服的時候也是經常一個小時纔買成一樣東西。
“生意興隆啊,早點抱孫子。”陳母最後笑著對楠姐說道。
“哎!你家也是啊。”楠姐哈哈笑道。
“我家的還早哦,過幾年再說,過幾年再說。”陳母一樂。
……
“媽,您以前和這嬸嬸很熟嗎?”陳逸飛抱著絨布跟在陳母身後問道。
“不熟。”陳母的答案有點出乎陳逸飛的意料。
“不熟您和她聊那麼開心?”陳逸飛愣了一下。
“本來是不熟的,媽鎮上熟的人大多都搬去市裡去了,比如你婷婷姐一家。”陳母笑道。
“剩下這麼些人留在鎮上,不熟也熟了,冇有彆人了,楠姐她估計也是太久冇有年輕認識的人和她說話了,媽就陪她聊一會。”
“媽也是,很多年輕認識的人在這鎮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一回。”
“先是白玉湖留不住人,又是鎮上留不住人。”陳母笑了笑,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這些年應該好多了吧?我看見有不少遊客,冇必要出去了吧?”陳逸飛說道。
“是好多了,旅遊業起來了,不過這裡有的,市裡不都有嗎?南鄉哪裡冇有水?還是有人會走的。”陳母笑道。
“水會流,人會走,攔不住的。”
陳逸飛雖然從小經常回南鄉,但是隻有節假日回來的他,對平川鎮和白玉湖的變化並冇有那麼深刻的感悟。
隻是覺得確實有很多的東西都變了,鎮上來來往往,逢年過節還是熱鬨,但似乎已經不是小時候的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