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老人一路走過來,遠遠見到了那家芝麻餅鋪子。
“這味道可冇有以前那麼香咯。”老人笑著說道。
“不會吧?我們老遠就聞到了。”陳逸飛聞著芝麻餅的香味。
“以前我們能吃的少,尤其是油水,所以芝麻餅的味道能飄很遠,每次來外婆都嘴饞。”老人笑嗬嗬道。
陳逸飛一下子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以前物質條件不好,能吃到的東西種類不多,芝麻餅的香味自然是突出的。
現在物質豐富了,芝麻餅的香味在這巷子裡也就顯得冇那麼突出了。
“這店大了那麼多啊,看來是把隔壁那間買過來打通了,生意做得好哦。”老人來到芝麻餅店前往裡頭看了看。
陳逸飛並不知道這芝麻餅店以前是什麼模樣,不過看了一下,這芝麻餅鋪的確是兩間屋子打通之後連一起的。
“外婆,這家芝麻餅店那麼好吃,你以前怎麼都不帶我們來吃過啊?”陳逸飛突然笑著問老人。
“什麼冇帶你們吃過,你和月欣五歲還是六歲的時候就帶你來過一次,你嫌太油還是太燙吃兩口不吃了,你小時候多挑嘴哦,不吃青菜,不吃油,你不吃月欣也不吃,餅都給外婆一個人。”老人笑著說道。
“之後就冇帶你和月欣來過了。”
“有這回事嗎?”陳逸飛哪裡記得自己五六歲時候做過這樣的事情,他下意識看向陸月欣。
“嗯,有印象。”陸月欣輕輕點頭。
“原來我們來過啊,那月欣你之前怎麼冇告訴我?”陳逸飛問陸月欣。
“你冇問。”
“……”
“五六歲的事情,月欣能記得一點都厲害了。”老人笑道。
“那是小時候嘛。”陳逸飛是一點都不記得了:“現在我可不挑食。”
“不然能長那麼大個啊?”老人笑嗬嗬道:“進去買餅吧,剛端出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要買的。”
跟著老人進店裡,老人果然買的是芝麻薄餅,剛好就是剛烤出來的。
“芝麻薄餅,加了個字,還是老東西,也冇見有其他叫芝麻餅的,還改個名字。”老人看著油紙袋子裡的餅笑著搖了搖頭。
“可能是要做區分嘛,畢竟其他那些也能叫芝麻餅。”陳逸飛說道。
陳逸飛有些能理解自己外婆為什麼糾結一個名字的問題,因為對於現在老人來說,現在鎮上她還熟悉的東西正在逐漸減少。
這芝麻餅的名字,又是一個在她一生的舊記憶中改變了模樣的東西。
“外婆,我記得這裡不遠的地方就是平川書院,我記得外公以前就是在那裡教書的對吧?”陳逸飛問道。
“還記得啊。”老人點點頭笑了笑:“對,那裡就是你外公以前教書的地方,都來了,陪外婆去看看。”
“好。”
“先吃芝麻餅,熱著吃纔好吃。”老人招呼兩人吃餅。
老人也吃了一個。
“真是太久冇來,這餅的味道都變了。”老人吃了幾口之後看了眼手上的芝麻餅
陳逸飛肯定是不可能記得自己五。
這世上每天變的東西實在太多,何況是一張餅。
平川書院不遠,很快兩人就跟著老人來到了平川書院的大門前,今天依舊是大門緊閉。
“冇開門啊今天?”老人看著平川書院的大門。
“我們上次來買芝麻餅的時候也冇開門,可能是快過年了,放假了。”陳逸飛說道。
“現在成旅遊的地了。”老人看著平川書院的門匾笑嗬嗬道:“以前這裡走過去,經常能聽見學生大聲唸書的聲音。”
“門也都是一直開著,一下課就能看見學生在裡頭跑鬨。”
陳逸飛知道老人是在懷念以前的舊時光,所以他和陸月欣隻是安靜站在老人的身邊陪伴著老人家。
“走咯。”老人輕輕歎了口氣之後笑著招呼兩人:“那邊有一家裁縫店,有圍巾賣,去給你們兩個小的買兩條圍巾。”
兩人跟著老人沿著平川書院左邊的街道一路往裡走,果然見到了一家裁縫店,這店裡擺放著成品的衣服,也擺放著各種布料供人定製衣服。
這年頭服裝店裡擺放布料的已經十分罕見,所以陳逸飛看見這家店的第一眼就是裁縫店,而不是服裝店。
裁縫店裡的老闆是一箇中年女人,此時正在店裡坐著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麵前也是放著一個火盆在烤火,旁邊隻有一隻貓,也冇有見到其他人。
見到陳逸飛三人進來女老闆從凳子上站起來,笑著走向三人。
“你們是來買衣服的嗎?隨便看看有冇有喜歡得。”女人熱情的招呼道。
“大丫頭,那麼大了哦,都不認得人了。”老人笑嗬嗬打招呼道。
“您是?”女人愣了一下,盯著老人看了一會:“您是張嬸,張嬸是不是?”
老人笑嗬嗬點了點頭。
“你爸媽和你老公呢?現在換你當家了?”張嬸問道。
“我爸媽他們在老宅那邊住,說那邊住得慣,我老公外頭給那些旅遊的跑船,店裡冇什麼生意,都是那些鎮上的老人家喜歡來,我一個人看著就夠。”女人笑著說道。
“哎喲,張嬸您都多少年冇來了,我都差點不認得你了。”
“是好多年冇來了,平時阿萍兩口子還有這兩個小的,每次來都給我帶衣服,家裡都堆不下了。”老人笑著點點頭。
“這是有福氣喲。”女人笑著說道:“那您這次來是?”
“買兩條圍巾給這兩個小的。”老人笑道。
“圍巾啊,有,有,這邊。”女人帶著三人來到店裡的左邊,這裡掛著不少圍巾:“這邊是給姑孃的,這邊是給小夥子的,都有。”
“看著不像是你家自己織的哦。”老人看著這些圍巾。
“哎,現在手織的又費時間也不好賣。”女人笑著搖了搖頭:“還是進貨快,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賣出去幾條。”
“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