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和陸月欣回到外婆家的時候發現老人並不在家。
“肯定是去山上找外公了。”陳逸飛一想就知道老人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煤火爐和煤炭什麼時候送來，要是提前來了家裡冇人也不好。”
他不知道煤火爐具體什麼時候送來，所以想了想還是不去山上找外婆。
他又四周看了一下。
“月欣，外婆中午應該就回來了，我們收拾一下院子吧？”
“嗯。”
兩人開始收拾院子，外婆的院子很空曠，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哪裡需要清掃的。
兩人一人一把掃帚開始掃地。
“月欣，外婆這院牆邊上都生雜草了。”陳逸飛掃到院牆底下：“要不要把這些草除掉？”
陸月欣看了看那些雜草，輕輕搖了搖頭。
“等奶奶回來。”她輕聲道。
陳逸飛也點了點頭。
“說不定外婆專門留著它們在這裡。”他笑了笑，老人念舊，他也不知道這些頑強的雜草是不是也是老人所唸的舊。
午飯前老人從山上回來。
“外婆，您回來了，午飯做好了。”陳逸飛剛好端著菜出來。
“院子你們掃的？”老人看了眼外頭問。
“回來見您不在，冇事情做就掃了掃。”陳逸飛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
“哦喲，今天中午飯香哦，你們不在，我都吃不上那麼香的飯菜。”老人又看向桌上的菜。
“就隨便炒了三道菜，外婆您要是想吃，您就和我們在青州住多好。”陳逸飛立刻借題發揮：“我們每天給您做菜。”
“天天給外婆做菜，不讀書啊？”老人笑著搖了搖頭。
“那週末回來給您做菜也可以啊，總比現在好吧？”陳逸飛改口說道。
“坐著吃飯，一會涼了。”老人隻是招呼道，明顯是不想聽他繼續這個話題。
陳逸飛隻得盛飯然後坐下，陪陸月欣和老人吃午飯。
“外婆，下午的時候煤火爐子和煤炭就送來了。”陳逸飛提起上午的事。
“下午什麼時候？”
“不知道，就說下午送來。”陳逸飛搖頭：“說是順路。”
老人點了點頭。
“下午送過來還得把爐子裝到船上。”老人笑道：“到時候也不知道人家得不得空幫你們裝。”
陳逸飛點了點頭，之前從那賣對聯的老闆那裡得知煤火爐是需要固定在船上的，那肯定是需要固定安裝的。
……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陳逸飛和陸月欣午睡起來之後陪著老人坐在客廳烤火，聽見一陣車子駕駛的聲音越來越近。
冇多久視野內出現了一輛紅色的運貨三輪車，開車的正是那位司奶奶家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管那位司奶奶叫媽，陳逸飛也冇問到底是女兒還是兒媳。
“阿研來了？”老人倒是很嫻熟的打招呼，又和陳逸飛和陸月欣介紹道：“這是你們羅嬸。”
“張嬸，三個煤火爐，還有三袋子炭，是要那麼多吧？”羅嬸笑著問道。
老人笑著點點頭。
“張嬸好久不見了哦，上次你來我們這裡要炭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了。”羅嬸笑道。
“一個人用不了那麼多炭，用的就慢了。”老人笑道。
“今天見到這兩個後生，我還以為是哪個外鄉人來玩跑錯我們家來，冇想到是您的外孫和孫媳婦。”羅嬸笑道。
“彆亂說哦，兩個都還在讀書。”老人笑道。
“還在唸書啊？我家那個都出來工作兩年了。”羅嬸又說道。
“大學二年級。”老人說道。
“大學生啊？不愧是您外孫，有出息哦。”羅嬸看著陳逸飛兩人笑著點點頭。
“你閨女不也是大學生。”老人笑道。
“張嬸，我先拿東西給你，都在車上。”羅嬸這纔想起正事。
“逸飛，去幫搬一下。”老人看向陳逸飛。
“哦，好。”陳逸飛立刻上去幫忙搬東西。
三個煤火爐裝在一個紙箱子裡麵。
“張嬸，這煤火爐要不要我幫你裝啊？”張嬸放下最後一個煤火爐到客廳之後問道。
“幫我裝一個給這兩個小的看看，以後讓他們自己裝就成。”老人笑嗬嗬的點了點頭。
“好嘞。”羅嬸笑著點了點頭：“張嬸，讓我教這兩個小的，看您這意思是要交班了？”
“老了，以後這兩艘船都是他們的，差不多咯。”老人笑嗬嗬道。
陳逸飛和陸月欣聽見交班一起看向了老人。
“外婆，交班是什麼意思？”陳逸飛問道。
“交班啊，這是我們南鄉的一種說法，以前都是一家子靠水吃水的，老的劃不動船了，把船交給小的，這就是交班。”
“外婆您說什麼呢，我們要接您的班還早呢。”陳逸飛明白意思之後立刻說道。
“長那麼大個人了還早啊？”老人笑嗬嗬道：“差不多咯。”
“再說了，那也是我爸媽來接班啊，哪裡直接到我們的。”陳逸飛又說道，對於老人說要交班這件事，他心理非常抗拒。
他並不想接受自己外婆已經老了劃不動船的事實。
“你爸媽現在可冇有你們劃船劃的勤，可不就是你們兩個接班嗎？”老人笑道：“得了，快帶羅嬸去後院，讓她教你怎麼裝爐子。”
“你們羅嬸車上還有那麼多炭要送。”
“知道了。”陳逸飛隻得先帶著羅嬸來到後院。
羅嬸教他怎麼安裝這煤火爐，倒也不是多難，就是船中間預留著可以固定的孔洞，螺絲擰上就好，主要就是使用要注意的一些事宜。
“你們烤火的時候手放在這前後兩個火洞前麵就熱了。”羅嬸笑著說道：“劃船要穩點啊，要是一晃手插進去可就熟了哦。”
“不過隻要不要太晃都冇問題，這螺絲擰緊點，每次出去的時候檢查一遍，這炭在船上打翻可不得了，之前有外鄉人在我們這裡劃船，抱個火盆上去打翻了，差點出人命。”
這件事陳逸飛也從那賣對聯的老闆那裡聽說過，看來這件事當初鬨出的動靜不小啊。
陳逸飛和陸月欣學這個還是很容易的，認真看了一遍之後就記下了，之後就陪著羅嬸回到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