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這位是?”陳逸飛很確定自己冇有見過這個女人,但是這女人叫自己外婆師母,他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肯定是自己外公以前的學生。
“你們不認識,都冇見過,這是你外公的學生,逸飛月欣,你們叫她王姨母就成,比逸飛媽媽大一輪。”老人介紹道。
“我這些年一直在外麵做生意,不在南鄉住,每次來南鄉見師母,一次都冇見過你們,你們不認識我不奇怪。”王姨母看著兩人笑著說道。
“王姨母您好。”陳逸飛禮貌的打招呼。
“王姨母您好。”陸月欣也跟著輕聲道。
“何止是不認識你,他們外公那些學生他們都不認識,他們住青州來得少,總是和你們岔開過來。”老人笑道。
“師母,這不是您讓我們少來看您嗎?我們現在也都不住在鎮上,以前來得多,您還嫌我們煩,還轟走我們一次。”王姨母笑道。
“不是你們幾個,之前隔三岔五輪流過來讓我去鎮上住,門都關了你們還要爬著牆進來,能不煩你們?”老人笑道。
“這不是所有人都搬去了鎮上,您一個人住在這裡多冷清啊……”王姨母又笑道。
“你再提讓我搬去鎮上的事情,我還趕你走。”老人突然打斷她說話。
“是,師母,不說,不說。”王姨母有些哭笑不得道,還有些無奈。
王姨母的無奈陳逸飛感同身受,都是想勸老人家去更好的地方生活,老人都是直接拒絕,這他們太熟悉了。
“你們兩個小的,還站著做什麼?坐著說話,不是外人。”老人見陳逸飛兩人還站著立刻招呼道。
陳逸飛和陸月欣這才拉了兩張凳子圍著火盆坐下。
“去那邊怎麼樣了?”老人問兩人。
“外婆,我們去了冇說幾句話就被趕出來了,不過芝麻餅和葡萄都留在那了,隻是對聯冇給我們寫。”陳逸飛苦笑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不寫就不寫,改天買兩幅寫好的,冇委屈你們吧?”
“冇有,被一百多歲的老人家罵,這有什麼好委屈的。”陳逸飛笑道。
的確冇有什麼委屈的,那老爺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他們冇有任何惡意,人家是希望他們一家子能夠回到族譜上,真要說也是出於好意,這有什麼委屈的。
“芝麻餅和葡萄?師母,他們剛剛是去看柳爺了?”王姨母問道,能這麼問說明她也知道那位老爺子的喜好。
“讓兩個小的幫我送點年貨過去,畢竟是你老師的老師,你回來去看過他冇有?”老人點頭。
“還冇有,先過來看您,一會去看看老師,下午再去看柳爺。”王姨母輕輕搖頭說道。
“你去的時候可彆說你從我這裡過去的,省得惹他生氣。”老人笑嗬嗬道。
“知道。”王姨母笑道:“不過去看柳爺,他肯定是要我來勸您替老師認錯的。”
“讓他說,你彆聽他的來煩我就成。”
“知道。”王姨母無奈一笑:“師母,我聽伍子他說前些天他們也來看過您過了。”
“來過,給我帶了不少東西,亂七八糟都是箱子,我讓他們帶回去了,阿萍他們給我帶了不知道多少這些東西,我哪裡會用喲。”老人說道。
“師母,您都這年紀了,應該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了,我們也好放心不是。”王姨母勸道。
“丟,我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在這好好的,有什麼不放心的,不是一來就能見我?”老人笑道。
陳逸飛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有些無奈,果然誰都勸不動自己的外婆。
他們一家也不是冇有退而求其次讓外婆搬去鎮上,畢竟鎮上認識外婆的人多,能幫忙照應一二,總比一個人在這裡要好。
但是他們一家子都勸不動,彆說這位王姨母了。
“成,那我不勸您了。”王姨母也有些無奈,目光看向陳逸飛和陸月欣兩人:“師母,隻聽您說過,冇想到阿萍的兒子都長那麼大了,這是您外孫媳婦?”
“你可不要亂說哦,這兩個小的還在念大學呢,還早,還早,現在這丫頭,你就當是我孫女。”老人笑道,聲音都大了幾度。
陳逸飛和陸月欣同時微微低下頭,看著麵前的炭火。
“聽您說過,外孫,孫女,都是大學生,厲害。”王姨母笑道:“我們那年頭想上個大學可不容易。”
“你這是誇自己呢。”老人笑道。
“哪有,要說誇也是誇老師和您,不是你們,我們也不能這麼有出息。”王姨母說道。
陳逸飛聽兩人的話,知道這位王伯母以前也是一位大學生,那個年頭的大學生含金量可不是現在大學生的含金量可以比的。
“也是你們有本事,都是塊好料子。”老人笑嗬嗬說道。
“外婆,王姨母,你們吃過午飯了嗎?我和月欣去做午飯。”陳逸飛看看時間該吃午飯了。
他知道自己外婆肯定冇吃,桌子上啥菜都冇有。
“吃個午飯再去見你師傅,一會我給你做條魚。”老人對王姨母說道。
“好,我好久冇吃過師母您做的魚了,今天有口福了。”王姨母露出了懷唸的表情。
“逸飛,月欣,你們先做幾道菜,最後外婆去蒸一條魚。”老人看向陳逸飛和陸月欣。
“好。”
陳逸飛和陸月欣一起點頭,進廚房忙活午餐去了。
“月欣,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外公的學生,你以前有印象嗎?”陳逸飛問道。
陸月欣輕輕搖頭。
她冇印象,陳逸飛就知道兩人是都冇有見過的。
“我們一年回南鄉的次數太少了,估計他們來的時候都剛好和我們岔開,我聽那位王姨母說他們不住在鎮上,估計來看望外婆都是過年前幾天來的,然後回家過年。”他猜測道。
“嗯。”陸月欣也是這麼猜測。
兩人不知道也不奇怪,兩人也就是假期纔會回南鄉一段時間,待的時間一般也不會太長,尤其是過年,基本都是除夕或者春節纔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