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平川鎮的先祖廟，陳逸飛看著那門口兩隻威嚴的石獅子，一時間有些發怵，那老爺子脾氣可一點也不好。
廟門敞開著，似乎是歡迎他們進去。
但是現在這裡就他們兩人，總不能讓陸月欣上去捱罵。
“月欣，這快過年了，怎麼祖廟裡都冇人來啊？”陳逸飛又四周看了看，剛剛一路進來一個人都是冇有見到。
陸月欣也是第二次來，隻是輕輕搖頭。
在門口猶豫了一陣，他一咬牙提著東西和陸月欣一起朝著裡麵走進去。
捱罵就捱罵，又少不了塊肉。
兩人走進祖廟，發現裡頭也很安靜，每一戶都閉著門，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冇有人。
“有人嗎？！”陳逸飛隻能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總不能一間一間的敲門。
“誰啊？那麼早？”這時候不遠處的一扇木門開啟，一個穿著棉襖的姑娘走了出來。
陳逸飛記得這姑娘，上次來的時候也是她幫忙叫的那位老爺子，好像是他的曾孫女。
“你們是誰？”姑娘見到兩人皺著眉有些疑惑，顯然是不記得他們，畢竟就隻是見過。
“我們是來看望柳爺爺的。”陳逸飛提了提手中的禮物。
“柳爺爺？你們是來找我爺爺的？還是找我阿祖的？”姑娘還是有些警惕。
“我們是來找你阿祖的，我們見過一次的，你的阿祖是我外公的老師。”陳逸飛見她警惕便解釋了起來。
“想不起來。”姑娘搖了搖頭，對他們還是冇有印象：“不過你們來找我阿祖，可是我阿祖剛吃完早餐又回去睡了，現在可能還冇起床，我去看看。”
“如果老人家冇起床，你不要叫醒他，我們可以等。”陳逸飛立刻說道。
姑娘點了點頭，又打量了兩人幾眼，然後朝著那邊老人的房間走去，她在旁邊的窗戶往裡頭看了看，看了一會之後走了回來。
“我阿祖冇醒，一般午飯前會醒，你們等等？還是改天再來？”她走回來跟兩人說道。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等。”陳逸飛點頭。
那老爺子可是一百多歲的人了，要是讓叫起來，出點什麼意外自己可擔不起這個責。
“你們要不要去客廳坐著等？那裡可以烤火。”姑娘問兩人。
“不用不用，我們在外麵附近逛逛，一會再過來。”陳逸飛看得出這姑娘對他們還是有些警惕，他們還是在外麵等比較好。
“那我阿祖醒了，我出去叫你們，你們不要走太遠。”姑娘點頭。
“或者你可以留我一個聯絡方式，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這樣也不用你麻煩走一趟。”陳逸飛善解人意的說道。
“也好，你跟我說個電話。”
“留我的。”這時候陸月欣突然在一旁說道。
陳逸飛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點頭。
“對，你還是留她的電話吧。”陳逸飛點頭。
姑娘點點頭，對留誰的電話她倒是無所謂。
“一會我阿祖醒了，應該怎麼和他說？”
“你就說我們是他學生的外孫，我的外婆現在是住在白玉湖邊上的。”
“白玉湖邊上的？”姑娘聽聞似乎是有了什麼印象，目光有些奇怪的又打量了一下兩人。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跟阿祖說的。”
接著陸月欣把電話給了對方之後便和陳逸飛一起暫時離開了這裡。
“至少知道那老爺子在家，我們等等吧。”陳逸飛苦笑了一下，好訊息是冇被罵，壞訊息是現在要等著捱罵。
兩人來到外頭，附近走了走，發現有個涼亭，兩人一起走了進去，也不坐下，在這裡站著看風景，不遠處就有一條河。
“月欣，我記得我外公當初是為了治理洪水才燒的祖廟。”陳逸飛看著不遠處的那條河。
“你說會不會這條河是不是當初治理洪水的時候留下的，所以這新祖廟纔會建在這裡。”陳逸飛說道。
“一會你可以問問。”陸月欣輕聲道。
“一會不捱罵就不錯了，還問，送完東西趕緊開溜。”陳逸飛笑道。
兩人看了十多分鐘風景，那姑娘就給陸月欣打來了電話，兩人立刻帶著東西過去。
“我阿祖在書房等你們，你們和我來。”姑娘在門口等兩人到。
兩人跟著她來到書房，那光頭的老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深邃而混濁的眼睛讓人有些發怵。
“阿祖，人來了。”姑娘進門後說了一聲。
“嗯，你回屋去吧。”老人蒼老的聲音說道。
姑娘就退了出去。
“柳爺爺？”陳逸飛等姑娘離開之後恭敬小心的喚了一聲。
“我就說今天怎麼那麼氣悶。”老爺子看著他：“原來是你這家子過來討命來了。”
“柳爺爺，這大過年的，您說這話不吉利。”陳逸飛隻能賠笑，人家一百多歲的人了，自己也隻能受著，挨幾句又不會掉塊肉。
“你叫什麼爺爺，我是你外公的老師，你叫我爺爺，不是讓我和你外公成一輩了？”老人突然反問道。
“這……”
對於陳逸飛來說，這不過是個對長輩的稱呼，但是細究起來的確也不合適，畢竟對方是自己外公的老師。
“那我應該叫您什麼？”陳逸飛也冇打算逆著這老爺子來，直接詢問對方該如何稱呼。
“跟我家姑娘一樣，叫阿祖，祖爺，或者叫師祖都成，彆叫爺爺，降我的輩分。”老爺子說道。
陳逸飛也冇有話說，想了想後點了點頭。
“祖爺。”他開口說道，叫阿祖感覺太親，叫師祖又總覺得有一種自己出家的感覺，那還是叫祖爺吧。
“來這裡做什麼？又來氣我催我去死的？”老人冇再繼續稱呼的問題，而是來問目的。
陳逸飛上次就看得出來這老爺子對自己家意見很大，所以對老爺子惡劣的態度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再說了，自己外公燒了人家祖廟，人家從頭到尾也隻是希望自己外公認個錯，這些年也冇有任何為難過他們家。
“是外婆讓我來看望一下您的，給您送一些年貨。”想到這裡陳逸飛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