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聽見小山最後脫口而出的話，險些老淚縱橫，這就對了。
雖然不知道兩人結果怎麼樣，但是至少先知道彼此的心意，若是藏著想說的話，最後隻能帶著遺憾收場。
把話說出口，不管結果如何，遺憾總是能少一些的。
“看我？”遠塵停下了腳步，猶豫片刻後回過了身。
“小山，你今年幾歲？”遠塵問道。
“十八了。”小山說道。
“不，你今年十七歲。”遠塵搖頭。
“遠塵姐，我就是十八歲，村裡人都這麼說。”小山固執的說道。
遠塵沉默片刻。
“好，你十八歲，那我便是二十五歲。”遠塵說道。
“遠塵姐，你今年才二十四歲。”小山立刻說道。
“你是十八歲，那我自然是二十五歲。”遠塵苦笑說道。
“不，遠塵姐你就是二十四歲。”小山依舊固執的說道。
陳逸飛樹上聽得那是又好笑又想歎氣。
小山這是用自己的笨方法，想讓兩人的年齡差距可以小一些，哪怕隻是小一歲，那也是更近一些不是嗎？
“好，我是二十四歲。”遠塵的語氣帶著一些無奈。
“即便如此，等你二十四歲的時候，我一樣已經快要三十歲了，那時我已中年，你卻依舊年輕，那時你還會想看我嗎？”遠塵說道。
“你不要著急說話，你好生想想。”遠塵見小山想要開口立刻製止：“你以前可想過這個問題？”
小山本想開口，但是遠塵製止，平日裡素來聽對方的話，於是他下意識就閉上了嘴。
他似乎真的認真想了想，但並冇有想多久。
“遠塵姐，我娘生得那麼肥胖，我爹不一樣看了她半輩子？”小山說道。
遠塵聽見這個答案愣了一下，隨即撲哧一笑，但似乎是想起什麼，又覺得心酸。
“你這樣說你孃親，怕是你孃親聽見這話，怕是得把你吊起來打得半死。”遠塵不知什麼語氣說道。
“我纔不怕，現在我生得皮實，我娘可打不動我。”小山見遠塵剛剛笑了，自己也憨厚笑了起來。
“小山……”遠塵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喜歡我？”她盯著小山問道。
“啊？”小山一愣，似乎完全冇有想到遠塵這般直接。
“遠塵姐，我……我爹孃都很喜歡你。”小山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我……”
陳逸飛聽見這話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差點從榕樹上跌下去。
人家姑娘都直接不顧臉麵問你了，你來這一句你爹孃都喜歡對方，怎麼，是你爹孃想和人家在一起啊？
這種好氣又好笑的回答，讓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莫臨。
但是莫臨讓他們無語，好歹還有林小仙可以給他兩巴掌，現在自己又不能下去給小山兩腳。
“……”
遠塵聽見小山這話也沉默了下來，雖然看不清遠塵的表情，但是肯定不會好看。
“怎麼？莫非你爹孃也想去岐鶴山看我？”遠塵沉默過後再次發問道。
“不是的。”小山聽見這話也知道剛剛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慌亂的擺了擺手。
“遠塵姐，我是說，我們一家都很喜歡你。”小山改口說道。
陳逸飛差點真從樹上摔下去，你非得加上你家裡人做什麼？
“……”
遠塵再次沉默下來。
陳逸飛覺得遠塵冇有甩袖子離開，真的已經是對小山很有容忍度了。
遠塵冇有說話，隻是再次轉身，看了看身前的大榕樹，歎了一口氣。
“遠塵姐，不是，是……我……我……是我喜歡你，遠塵姐，是我喜歡你。”小山磕磕絆絆，語氣越來越堅定，終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遠塵肩膀一顫，低下了頭。
“小山，我年長你七歲，不……按你說的，應該是六歲，我們怎麼能在一起？”遠塵有些幽怨的開口。
“遠塵姐，六歲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我娘就小我爹五歲。”小山上前一步說道。
“那不一樣，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遠塵搖頭，又低聲喃喃道：“是個孩子……”
“遠塵姐，我不是孩子，我都十七歲了，已經是能成婚的年齡，我怎麼就是孩子了。”小山說道。
“小山，你可以找一個和你一樣年齡的姑娘，大丫小丫，不都是你們喜歡的好姑娘嗎？”遠塵說道。
“大丫小丫是好姑娘，但是她們都不如遠塵姐你好。”小山說道：“在我心裡，你纔是最好的姑娘。”
陳逸飛差點鼓起掌來，對咯，說什麼你家裡人都喜歡人家，直接說自己不就好了。
“小山，你見過幾個姑娘？”遠塵歎氣。
“遠塵姐，兩個村子的姑娘我都見過。”小山有些憨厚的回答道。
“……”
陳逸飛捂住臉，他知道遠塵本意是問小山你見過幾個姑娘就敢說自己是最好的姑娘，結果你來一句兩個村的姑娘你都見過。
怎麼？你還一個個都心裡比較過？
“你怎麼知道那些姑娘冇有我好？”遠塵問道：“莫非你心裡都比較過？”
“我冇有比較過，我隻知道遠塵姐你就是最好的姑娘，你說話做事和那些姑娘都不一樣。”小山立刻搖頭。
“我知道，你是道士，我問過老大夫，道士會讀很多書，還會修煉。”小山說道。
“遠塵姐，我也可以讀書，我也可以修煉，遠塵姐，你不要嫌我隻會海上那些事情，你會的那些我都可以跟你學的。”
“我冇有嫌你隻會海上的事情。”遠塵不知什麼語氣解釋了一句，隻知道語氣很快。
“遠塵姐，我問過你的師弟，他說隻要有心，就有可能在一起。”小山突然一咬牙
陳逸飛上頭聽見這句話有些鬱悶，這小子怎麼就把自己給賣了。
“遠塵姐，我……我對你有心，你對我有心嗎？”小山第一次向遠塵直接發問。
這次到遠塵支吾。
“小山……我年長你六歲，我們……”
“遠塵姐，我是問你，你對我有心嗎？”小山隻是重複問道。
遠塵抬眼，看見小山那堅定的目光，魁梧的身姿卻因為得不到答案忐忑而顫抖。
她終究是冇有回答，再次轉身看向了麵前的榕樹。
小山見這般，低下了頭，顫抖的肩膀垮了下來。
“小山。”遠塵這時候再次開口。
“嗯？遠塵姐？”小山抱著一絲希望再次抬頭。
“我會留在這裡，跟老大夫學三年醫術，或許……以後我會留在這裡當一名大夫，三年後，你還會是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