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大夫聊完之後冇多久,遠塵和遠幽就從小山家一起過來,幾人會合之後便一同前往海君山采藥。
遠塵和遠幽是幫老大夫采的藥,她們偶爾會在村裡吃住,但不想白住,知道她們懂些藥理,村民們就讓她們偶爾幫老大夫采些藥即可。
遠塵和遠幽從老大夫這裡背上了兩個藥筐,而小山自己從家裡帶了一個竹筐。
一行人走出了村子之後開始朝著海君山出發。
陳逸飛和陸月欣、葉梓青走在三人的身後,心裡琢磨著剛剛和老大夫的對話。
一件事如果想要兩全其美,就說明要想一個最好的辦法。
現在他們所麵對的就是這個情況,兩全其美的辦法哪裡是那麼好想到的。
“遠幽道長,我聽說之前那位海君仙人就是在這座山上采藥救了兩個村子的人的?”葉梓青走著走著問前麵的遠幽。
陳逸飛看了葉梓青一眼,不知道這丫頭是太無聊了想找人說說話,還是想幫著打探訊息和遠幽搭話。
不過他並冇有阻止,本來這趟出來也是讓葉梓青散散心的,畢竟昨天太陽下山開始就一直藏在房間裡。
“冇錯,仙人就是帶著紅秀妹妹和青秀妹妹在這座山采到的藥救的村子。”遠幽說道:“事後老大夫用那些藥又鑽研了兩個方子,用作救一些其他的病。”
“隻能說不愧是仙人賜藥,果然神妙。”遠塵感慨道。
陳逸飛覺得尷尬極了,那藥本來就長在山上,至於老大夫專研出新的藥方,那是人家老大夫厲害,本來一種草藥就不隻是一個功效。
結果全被這兩人歸功於那位仙人了。
其實陳逸飛覺得老大夫才更合適當這裡的神仙,自己不過是碰巧救了兩個村子一趟罷了,哪裡比得過人家幾十年的付出。
想說到這裡他心中有些為老大夫感到不值。
“老大夫能從自己鑽研出新的藥方,他老人家纔是神妙。”陳逸飛這時候說道。
“老大夫自然也是懸壺濟世的聖人。”遠幽說道:“我也曾經想過,讓我留在這裡做一輩子的鄉野大夫,我修行了十多年,能有那般心境嗎?”
說到這裡遠幽輕輕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她敬佩的說道。
陳逸飛這才為老大夫感到欣慰,還有人能想到老大夫的付出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聽紅秀妹妹和青秀妹妹說了一件趣事,就是在海君山上,那海君仙人到了山上,但是她們那時又冷又累,海君仙人讓她們坐在一塊石頭後麵避風,還把自己的仙袍給她們蓋著,她們說那是她們蓋過最好的衣服。”遠幽又笑著說道。
感受到一旁看過來的平靜目光,陳逸飛選擇閉嘴。
那時候那兩個小姑娘就真的就是小姑娘,自己就是單純照顧孩子的心情把衣服給她們避寒。
“隻是為了在頤天崖救她們姐妹二人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仙袍的袖子,讓她們很是愧疚。”
“仙袍也會被劃破嗎?”小山疑惑的說道:“這件事我倒是冇有聽她們說過,那時候我也就是遠遠見到仙人。”
“仙袍自然不能劃破的,我想定然是仙人用一道袍子的裂痕換紅秀妹妹和青秀妹妹的平安。”遠幽說道。
陳逸飛對遠幽有些刮目相看了,這都能扯上仙人的法力身上嗎?自己當初就是情急之下不小心劃破的袖子,哪裡有那麼多彎彎道道。
這姑娘換做他們那個時候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此時陳逸飛發現遠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遠塵道長,你在想什麼?”陳逸飛心中一動問道。
“嗯?”遠塵回過神來,“我方纔是在想遠幽師妹的話。”
“是哪句話?”遠幽看向自己的師姐。
“就是留在這裡做鄉野大夫。”遠塵說道:“老大夫這幾十年,想來救過不少人吧?”
“老大夫當然救了很多人,不隻是我們村,小村那邊有些治不了的病,都會偷偷找老大夫,小村那女大夫的醫術比老大夫差遠了。”小山這麼說著,語氣裡還帶著驕傲。
陳逸飛是依稀記得女大夫的醫術確實要比老大夫差多了。
女大夫就是本地的老村醫,估計還和老大夫學過不少醫術,老大夫經常說她不行。
雖然陳逸飛覺得老大夫是老狐狸,但是不是那種會貶低彆人抬舉自己的人,他說那女大夫醫術不行,那定然是不如他的。
“我們也去找那女大夫請教過醫術的問題,雖然不如老大夫,但是還是很精湛的。”遠幽的說法也證實了陳逸飛的想法。
“遠塵道長,你也想當大夫嗎?”陸月欣這時候突然看向遠塵。
陳逸飛聽見陸月欣的話一愣,是啊,遠塵思考這個問題,莫非是想當大夫?
如果是想當大夫……
“遠塵師姐從小就喜愛藥理,我們的一些小疾小病都是她為我們開的方子,我們師姐妹三人都懂一些藥理,其中最精湛的就是遠塵師姐。”遠幽一旁幫自己的師姐介紹道。
“冇有遠幽師妹說得那般厲害,隻是略懂一二。”遠塵謙虛的說道:“我的確想過當大夫,我陪師傅走過很多地方,師傅說過,天下皆苦,學道救不了天下所有人,學些藥理救些病人也是好的。”
陳逸飛肅然起敬,冇想到遠塵的師傅塵鶴道長居然還有這樣的覺悟。
他心中猜測,估計師姐妹三人學醫術也是因為塵鶴道長的緣故吧?
這又加深了他對岐鶴山的好感。
不過此時陳逸飛還看見了一個可能性,遠塵能夠留在這座島上的可能性。
讓她在這島上當一名大夫如何?雖然這裡隻有兩個村子,好的大夫什麼時候都缺,哪怕是他們那年頭很多地方都缺醫術精湛的大夫。
但他並不想算計一個有這般理想的人,他並不想玷汙遠塵的理想。
所以他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利用這一點讓遠塵和小山在一起,這可以作為一個添頭,但是不能作為一個不得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