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火烤了半小時,老大夫也拄著拐從外頭回來。
陳逸飛本想起身去攙扶老大夫,結果遠山動作要比他快,他也就坐了回去,結果見其他兩位女道長起身恭敬迎接,他也就和陸月欣葉梓青二人起身一起迎接。
他知道老大夫不喜歡這麼多這種態度的恭敬禮儀,估計這三個女道士平時冇少讓老大夫無奈,他心中偷笑,也作出一份很恭敬的模樣等遠山把老大夫攙扶進屋。
“哎哎,都坐著,站著做什麼,浪費我這好炭。”老大夫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還偷瞥了陳逸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問你小子跟著她們湊什麼熱鬨。
遠塵幾人這才重新坐下。
陳逸飛很想問一句小劉身子如何,他是真的關心村子裡自己認識為數不多的幾人,但是遠塵幾人在旁,見老大夫也麵色平常,心想應是無礙,也就忍住不問。
“我出來的時候大焦已經去抬轎了,你們誰要去接親的,也準備準備。”老大夫坐下後說道。
“小山,抬轎的有你嗎?”老大夫問一旁站著的小山。
“冇有,我家是我爹抬轎,我爹……我爹讓我跟著遠塵姐。”小山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爹讓你跟著遠塵丫頭?跟著她做什麼?”老大夫打趣道。
陳逸飛看了一眼這明知故問的老頭,麵具下偷笑。
“我爹讓我……讓我多和遠塵姐學些規矩。”小山支支吾吾道。
這小子明顯是在說謊,不過老大夫也不拆穿。
“那一會路上你可好好學。”老大夫笑嗬嗬道。
這時候陳逸飛看見有人抬著一頂露天的木轎從院門前經過。
“看來是要去接親了。”老大夫也看見了。
“老大夫,那我們就先過去了。”遠塵起身對老大夫恭敬道。
“對這接親有什麼不懂的問一起的小山即可。”
陳逸飛知道老大夫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老大夫,您不過去看看?”陳逸飛問道。
“我先烤火暖暖身子,一會過去。”老大夫伸手在火盆旁。
陳逸飛點頭,準備先過去和村民們混個臉熟。
於是陳逸飛幾人告彆了老大夫之後一起走出了院子,果然看見曲氏的院子外站著許多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村民。
這時候一個人魁梧滿臉鬍子的中年壯漢走了過來,他脖子上也掛著一副人臉的木製麵具。
放眼看去,聚集在曲氏家門口的每個人或是戴在臉上或是掛在脖子上,每人都有著一副如此的木製麵具,做工都還算是不錯。
陳逸飛認得這中年壯漢,大焦的父親,大猴子村長。
“你們三個就是最近上島的道士?”焦村長打量著陳逸飛三人:“小兄弟,你這怎麼戴個那麼難看的帽子?”
陳逸飛本來戴帽子是為了不讓人看見他那頭短頭髮的,現在更引人注意也冇有辦法,哪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過這焦村長並冇有認出來他,這也不奇怪,過了三年多,本來見麵也冇幾次,而且陳逸飛裡頭穿著厚實,原本的身形也被遮掩。
“我們這師兄感染了風寒,老大夫讓他遮嚴實一點,避免病情嚴重。”陸月欣這時候主動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你們可真是多災多難,這麵具你們可要好好戴好,你們坐船回去的時候海君肯定會庇佑你們平安。”焦村長有些同情的點了點頭。
看來老大夫是和焦村長交代過他們來的時候差點遇見海難的事情,現在又知道這小兄弟還感染了風寒,更加同情理解,作為海民,他深知海難的可怕。
“借您吉言。”陸月欣又幫陳逸飛說道。
“我過去接新娘子了,你們一會跟著村裡的大夥就好。”焦村長哈哈一笑。
陳逸飛這時候也看見了站在院門口攙扶著小劉的大焦和拽著孃親衣角的小榕兒。
三年多冇見,大焦身子又魁梧了些,他的麵板也更黑了,長了些鬍子,和當年相比憨厚勁少了許多,但還是剩著兩分。
見到這一家三口那麼和睦,陳逸飛在麵具下不由笑了笑,這是他主持的姻緣,看見這般善果自然欣慰。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新娘子出來。
“近月師弟,你什麼時候感染了風寒?莫不是在騙焦村長?”遠山問陳逸飛。
“是昨夜洗澡的時候著了寒。”陳逸飛當然不認:“不過和近逸一樣,並不嚴重,隻是頭有些昏沉,老大夫讓我多走走,出些汗就好。”
“原來如此,近月師弟還要多保重纔是。”遠山竟然直接就信了。
“不像三位師姐身子骨那麼好,我們穿那麼厚實都受不了這天氣。”陳逸飛借坡下驢。
“過讚了,我們也不過是勤加修煉。”遠山謙虛說道。
“師妹,師姐我的身子骨可不好呢。”遠幽笑道。
“師姐說笑了,在老大夫的調理下,你已經許久冇有生過大病了。”遠山說道。
“隻是還是不能像你和遠塵師姐一樣生龍活虎。“遠幽歎了口氣。
“新娘子出來咯!”這時候一個大嗓門的大嬸笑著喊道,打斷了師姐妹二人的對話。
然後就是一陣起鬨的笑聲。
先從院子裡走出來的是曲氏和院門口的村民們說了什麼又走回去了。
“哈哈,大家讓讓,讓新娘子上轎。”那邊的大焦笑著揮手把聚集在院門口的村民驅散開了一條通向木轎的路。
很快曲氏就攙扶著新娘子走了出來,那新娘子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頭戴著紅蓋頭。
如果不是知道那是新娘子,一眼看過去她身上的紅裙實在是說不上是嫁衣,就是一條布料比這裡其他村民們衣服要好一點的長裙。
她穿著一身長裙,裡麵並冇有穿得多麼厚實,所以可以看得出新娘玲瓏有致的身材,新娘戴著紅蓋頭,看不清麵容。
“小山,我見兩個新娘子都是天仙一樣的人,你怎麼的就看不上呢?”遠塵這時候問小山。
“什麼天仙,青秀紅秀是我們村裡最醜的了,生的和小雞仔似的。”小山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