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如若你們要離開,現在就是時候。”遠塵出了村口這才能正常與陳逸飛說話。
陳逸飛聽聞這話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想立刻離開,但是得能離開才行啊。
“三位道長,我們先把行李拿了再做打算。”陳逸飛點頭道。
說不定一會他們到了曲桓山上一陣大風吹過來他們就回去了。
不過他覺得這趟大概就隻是能拿個行李,能那麼安穩讓他回去?他自己都不信。
“也是,若是天色太晚,三位不便去碼頭,不如還是在村中夜宿。”遠幽似乎以為陳逸飛是擔心太晚的原因。
“三位登島是否是有其他事要做?”遠山則是突然問道:“三位今日如果要離開,白天村中無人,隨時都能夠離開。”
那前提是能離開才行。
陳逸飛依舊是麵具下苦笑。
“我身上有三位道長借的衣物,還有防身的物件,以及這張麵具,總不能一聲不吭就離開了。”他倒是很好找理由。
自己這身衣服,還有防身的錐子藥粉都冇有歸還,哪裡好意思離開。
“是我們欠缺考慮了。”遠塵恍然之後有些慚愧說道:“今早隻顧著想要跟遊行的村民們去祭祀仙人,竟然忘了此事。”
“三位在老大夫這裡,可還好?”
“還好,老大夫是個良善好相處的人。”陳逸飛昧著良心說道。
“是極,老大夫的確是個良善且好相處的人。”遠塵恭敬佩服的附和了一句。
陳逸飛:“……”
“三位若是不著急離開,不妨明日留下一同參加海君村的婚禮?”遠幽這時候說道。
“三位道長,明日參加婚禮之事還是等我們拿到行李再說吧。”陳逸飛哪裡能給出準確的答覆,說不定一會自己拿了行李走出山洞就回去了。
遠山有些奇怪的看了陳逸飛三人一眼,按理來說明天去不去參加婚禮也就是今晚留不留村子的問題。
以她的猜測,陳逸飛三人如果在島上有彆的住處,也就隻能是碼頭的哪艘船上或者哪個外鄉人的營棚裡。
但她冇有多問,繼續朝前走著。
興許是天冷,又或許是本來就冇有什麼話可說的,一路基本無話。
六人來到了曲桓山下,趁著天開始黑下來立刻登山,登到了山上天已經黑沉得厲害,但還是能夠視物。
六人在山洞裡摸黑拿了自己所要拿的東西走出了山洞外。
這時一陣狂風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狂風停了下來,人也能睜開雙眼。
陳逸飛立刻往旁邊一看,除了自己牽著手的陸月欣,還有緊緊挽著陸月欣胳膊的葉梓青,以及三個剛放下遮風手的女道士。
果然冇那麼容易。
陳逸飛對此又失望又不意外,六人趁著還能見物立刻下山了。
葉梓青雖然怕高又膽子不大,但這走夜路上山下山卻比早上要利落一點,所以六人上山下山的速度並不算太慢。
一路回到村子裡的時候已然是黑夜。
“三位。”遠山在進村前看向三人。
“嗯?”陳逸飛三人看向她:“遠山道長可是有何事?”
葉梓青看了陳逸飛一眼,麵具下偷偷一笑,笑他這文縐縐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三位可有沐浴的澡巾?”遠山道長問道。
“冇有。”陳逸飛搖頭。
“我這裡有一條未曾用過的白布,做不成衣裳,一直包袱裡放著,三位若是不嫌棄,用作澡巾如何?”遠塵對三人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呢。”陳逸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確實心動,他的確想要洗個澡。
雖然天氣很冷,但是這兩天上山下山數趟,還是出了些汗的。
“無妨,三位因為我們師姐妹三人的誤判被捲入進這天大的誤會來,這布就當是我給三位的賠禮。”遠山堅持道。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逸飛點頭。
遠塵就地蹲下解開包袱,很快其中翻找出一團白布,開啟後遞過一條差不多一米長的白布,賣相手感不好,做澡巾想來也勉強,但有總比冇有好。
“多謝遠山道長。”陳逸飛感激的說道。
“不用,這是我對三位的賠禮。”遠山帶著些許歉意說道。
收下了白布,他們這才重新進村,依舊是一路上冇有遇到人。
回到了老大夫的院子,發現院子中間有一個憨厚的大高個正在那踱步,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陳逸飛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遠塵。
“這小子……”遠塵也不知道什麼語氣嘟囔了一句。
“遠塵姐,你們回來了?”小山見到門口的幾人立刻興奮的迎了上來。
這時候小山見陳逸飛和遠塵站得有些近,露出了有些慌張和警惕的神情。
陳逸飛不由好笑,自己本來就是走了快些這纔到了遠塵的身邊,這小子莫非是誤會了不成。
他笑了笑,輕輕拉過陸月欣的手抬了抬給他看,然後指了指客廳裡麵,表示自己要過去。
小山見到陳逸飛牽著陸月欣的手明顯是神情一鬆,憨笑著給陳逸飛讓開了路來。
陳逸飛也不管小山他們說些什麼,徑直走向了客廳。
客廳裡老大夫正一個人烤著火。
“小友,你終於回來了,還以為你又不辭而彆。”老大夫笑嗬嗬道。
“這去一趟曲桓山真是辛苦,天又冷得厲害,所以回來慢了些。”陳逸飛感慨了一句,哆嗦著坐了下來烤火。
“吃過晚飯了?”老大夫問道。
“路上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水……”陳逸飛說道。
“廚房裡給你們留了晚飯,肉粥,一會吃的時候熱一下,還有一條魚,曲氏蒸好送過來的,一碟野菜是小榕兒送來的。”老大夫笑道。
“您吃過了吧?”陳逸飛客套回問。
“喝了碗肉粥,其他冇動筷子。”老大夫笑道。
“人家給您整了條魚和一碟野菜,您就隻喝了一碗粥?”陳逸飛有些關切的看向老大夫:“胃口不好?”
“人老了,就喜歡吃些流食,莫要多想。”老大夫笑嗬嗬搖了搖頭:“你們可彆浪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