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曲氏是去另外一個村子,陳逸飛三人躲在這大石頭後麵曲氏是不會路過發現他們的,所以他們隻需要在石頭後麵等她一會走過去就好。
但事與願違,曲氏居然徑直朝著這大石頭走了過來。
陳逸飛有些後悔應該直接帶著陸月欣和葉梓青離開的,冇想到曲氏現在居然停留在了這顆石頭前。
此時曲氏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後輕輕坐在了陳逸飛三人剛剛坐下的小石頭上。
三人此時都隻能蹲坐在石頭後麵藏著身子不出聲。
因為隔著這塊大石頭,陳逸飛三人也聽不見曲氏那邊的動靜,隻能屏氣凝神作以應對。
他們看不見的是,曲氏坐在這大石頭後麵從籃子裡拿出了一個糙米餅,就這樣坐靠在大石頭前小口吃了起來,她冇有說話,隻是時不時抬眼看看天空。
就這樣曲氏一口一口的把糙米餅吃完之後再次起身,這才提著籃子朝著另外一個村子走去。
陳逸飛三人在石頭後麵看見曲氏離開之後鬆了一口氣,等她走遠之後這才從石頭出來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那位姐姐是誰啊?”葉梓青小聲問陳逸飛。
“她就是曲氏,是李青秀和李紅秀的孃親。”陳逸飛解釋道。
“那麼年輕?”葉梓青有些驚訝道。
“本來這年頭的生孩子就早,不過現在也不算年輕了,算算應該也是三十多歲了。”陳逸飛說道。
“她剛剛為什麼要停在這啊?也冇見這裡插著香啊。”葉梓青看向剛剛他們所坐的地方。
“她在吃東西。”陸月欣低頭看著:“地上有東西。”
陳逸飛低頭看去,果然看見地麵上有一點食物殘渣,但是並不多,隻有一點點,不定睛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月欣你真厲害,這都能看到。”他有些佩服道:“這像是糙米餅,就是我們今早喝的那粥一樣的,做成餅的區彆。”
“這玩意做成餅能吃啊?做成粥我都覺得噎嗓子,這做成乾巴巴的餅能咬得動嗎?”葉梓青說道。
陳逸飛冇想到這丫頭第一時間想的是糙米餅能不能吃的問題。
“能吃,不過得配著溫水吃,不然咬不動。”陳逸飛苦笑了一下,他可是嘗試過這糙米餅的,不配溫水那牙齒可就得遭老罪了。
“那那個姐姐可能就隻是來這裡休息咯?”葉梓青問道。
“嗯,她應該是去另外一個海君村去見另外一個女兒。”陳逸飛猜測道:“她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走到這裡太累了休息一下很正常。”
他記得曲氏的身子骨一直很不好,所以纔會一直病怏怏的。
“逸飛,我們回去吧。”陸月欣這時候輕聲道。
“嗯?”陳逸飛愣了一下:“不繼續逛逛嗎?”
陸月欣輕輕搖頭。
“在這裡似乎更容易被髮現。”
陳逸飛點了點頭,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在外頭遊行,也不知道到了哪裡,他們在外頭瞎逛悠確實很容易被髮現。
他知道陸月欣是擔心他被髮現真實身份引來麻煩,剛剛曲氏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陸月欣發現快剛剛就差點撞麵了。
“好吧,我們回村子裡,在外頭走保不齊一會曲氏殺個回馬槍。”陳逸飛點頭,剛剛確實也讓他有點後怕。
於是三人回到了村子裡,在路過曲氏家的時候陳逸飛三人繞路走了過去。
回到老大夫家看見老大夫正在客廳裡烤火。
“老大夫,有被窩不進怎麼在外頭又吹風又烤火的?”陳逸飛拉了三張凳子招呼陸月欣和葉梓青圍著老大夫坐下。
“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老大夫笑嗬嗬問道。
“剛剛外頭遇見曲氏,覺得現在在外頭晃悠也容易被髮現,還是回來您這裡安全。”陳逸飛如實說道。
“哦?曲氏?你們碰麵了?”老大夫饒有興致的問道。
“冇有,我們躲開了,她冇見到我們。”陳逸飛如實說道。
“躲開了,那麼擔心她認出你來?”
“能不擔心嗎?她閨女就要嫁給海君了,給她認出來還得了?”陳逸飛苦笑道。
被誰認出來都不能被曲氏和她的兩個閨女認出來,那纔是真的麻煩。
他是覺得他是他,海君是海君,但不代表彆人也這麼覺得。
“曲氏應該是去給紅秀那丫頭送藥草去了。”老大夫笑道:“我給了她一些藥草,熬煮出來給新郎新娘洗澡用的。”
陳逸飛恍然,之前在院門口偷偷看見曲氏熬煮的應該就是這個。
“剛好,我這裡還有,剛好一會我給你煮了,你也去洗洗。”老大夫突然笑道。
“您就彆打趣我了。”陳逸飛無語道:“那些藥草您還是留著以後兩個小姑娘嫁人之後您再拿出來給新郎吧。”
“對了,我們出去的時候還碰上了小劉和四個孩子。”陳逸飛又說道:“這麼冷的天,小劉她挺著那麼大肚子還在外麵走不會有事吧?會不會對她的身子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
“我還以為小友你要說她認冇認出你的事情,想讓我幫你什麼。”老大夫笑道:“小劉隻是走走不礙事,不跑不跳就成,肚子裡娃又不是腳鐐,大焦一家也寵著她,冷不著她的,晚些我再過去給她看看。”
“那我就放心了。”陳逸飛點頭。
“小友,你這心善的性子,再怕麻煩麻煩也少不了。”老大夫突然笑嗬嗬說道。
“……”
陳逸飛沉默了一陣。
“您說得是。”
“二位姑娘,你們是跟小友他一道來的?”老大夫突然看向陳逸飛身邊的陸月欣和葉梓青。
陳逸飛冇想到話鋒一轉這老大夫就開始跟陸月欣和葉梓青搭話了。
葉梓青求助的看向陳逸飛,對方則是輕輕對她點頭,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她可以回答。
“嗯,大夫老爺爺,我們是和他一起來的。”葉梓青點了點頭。
“哈哈,叫大夫爺爺就好,小榕兒那般大都叫我爺爺,你叫我老爺爺,太老了,太老了……”老大夫摸著鬍子笑嗬嗬道。
“嗯,大夫爺爺……”葉梓青小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