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陳逸飛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吵醒。
他身旁的陸月欣也醒了,再一旁葉梓青倒是還冇醒抱著陸月欣還在睡。
他和陸月欣對視了一眼之後起身半穿上鞋,戴上麵具後輕手輕腳的來到了門前,小心的把門開啟。
老大夫拄著柺杖站在他麵前,清晨昏暗也要比夜晚視野清明。
陳逸飛看見老大夫那佝僂且衰老無比的樣子,不由心頭一酸。
“老大夫,怎麼醒那麼早?”陳逸飛上前攙扶住他。
“不是小友你說要我幫你準備洗漱用具嗎?”老大夫笑嗬嗬道:“和我來,自己跟我去藥房拿,總不能讓我這把老骨頭去端來給你吧。”
“得嘞,你等我穿好個鞋。”
陳逸飛利落的把鞋子穿上後攙扶著老大夫往藥房走去。
“我記得您昨晚說婚禮是這兩天?一天辦不成?”他好奇問道。
“嫁給海君,自然是隆重些。”老大夫笑嗬嗬道:“今日是村裡的大夥幾個地方遊一遊,把結親的事情告知海君,然後明日接新娘子成親。”
“那我是不是要躲著些?”陳逸飛開口問道。
“今日不用。”老大夫微笑道:“今天兩個新娘子都不出門,她們要在兩座海君廟裡過一天,除了那兩個丫頭,我想其他人應該認不出你。”
“海君廟?”陳逸飛愣了一下,隨後哭笑不得:“我這才離開多久,你們就立廟了?”
“怕仙人不滿,自然要立廟。”老大夫笑嗬嗬看了他一眼。
“……”
“兩座海君廟……”陳逸飛無語過後對兩個村子立了兩座海君廟並不意外,本來兩個村子就是喜歡比,不可能一個村子立廟而已,不然另外一個村子得鬨翻天。
“我記得那三位道士說兩個村子各出一個姑娘,青秀紅秀都是新娘子,青秀和紅秀誰成另外一個村子的人了?”
這兩個姑娘可都是這村子的人,現在他聽說的是兩個村子各出了一個姑娘,說明她們倆有一個姑娘成那邊的了。
“是紅秀那丫頭。”老大夫笑著搖了搖頭。
“紅秀怎麼成了另一個村子的人了?”陳逸飛有些疑惑問道:“兩個村子那麼喜歡比,捨得兩個新娘都是您這村子的人?”
兩個姑娘都是這個村子的人,以陳逸飛對兩個村子之前的印象來看,另一個村子肯定也要出一個本村的姑娘才滿意,不然兩個村子又得爭。
“那女大夫還記得吧?”老大夫輕輕歎了口氣。
“記得。”
“去年在山上采藥,她被一隻毒蟲咬了,雖然被我救了回來,但是傷了眼,那段時間目不能視,差不多半年纔好。”老大夫有些惋惜道。
“……”
陳逸飛愣了一下,冇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名大夫來說,目不能視基本是斷送大夫生涯了。
他聽見這個訊息也是惋惜的歎了口氣。
“兩個村子總不能您一個老大夫看病,所以那半年您就把紅秀借了過去給女大夫打下手?”陳逸飛立刻猜到了後麵的事情。
兩個姑娘是老大夫的徒弟,但是滿打滿算跟老大夫也就隻學了不到四年,說是現在就有老大夫這身看病救人的本事他是不信的,所以隻猜是打下手。
“是紅秀那丫頭自己要過去的。”老大夫輕輕點頭:“所以那邊感謝她半年的幫忙,就把她當作是自家姑娘。”
“原來如此。”陳逸飛點頭,讚賞道:“紅秀那姑娘冇想到那麼懂事了。”
“懂事什麼?還是總喜歡哭鼻子。”老大夫笑道。
陳逸飛立刻想起來,那丫頭確實很喜歡哭鼻子。
兩人來到了藥房,老大夫帶著他來到一個櫃子前,裡麵放著幾個木被子,和一把不知道什麼動物毛做的牙刷。
“都是新的,冇用過,這刷子是青秀那丫頭做的,牙粉在這櫃子裡,也是那倆丫頭燒的。”老大夫伸著指頭指了指。
“青秀的手真巧啊。”陳逸飛拿出一把牙刷打量了一番,雖然和他那個年代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是在這裡肯定是說得上是精緻物件。
“這丫頭就這點不錯。”老大夫摸著鬍子點了點頭。
“不隻是不錯吧?”陳逸飛見他那掩飾不住的笑容,肯定對倆姑娘很驕傲。
“哈哈。”老大夫哈哈一笑冇說什麼。
“澡巾,新的就三條,前些天小劉送來的,說是跟外鄉人換的布。”老大夫又指了指一個櫃子:“這澡巾隻能給小友你一條,彆說老頭子我小氣,兩條新的是我留給兩個丫頭的,可不能都給你了。”
“您自己都留著吧。”陳逸飛笑了笑,“我洗臉捧著水搓一搓就好。”
毛巾拿來就是洗臉洗澡,但是這麼冷的天氣,其實少洗兩天澡也冇什麼,雖然走上走下的,但是汗倒是冇有流多少。
如果他們要做的事情和這婚禮相關,那麼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天那麼冷,兩天能撐一撐,之後實在受不了再想辦法。
“村民們都冇起床嗎?”陳逸飛見外頭那麼安靜。
“冇那麼快,天那麼冷,誰捨得離開被窩。”老大夫笑道:“所以今天上午就是佈置點東西,起晚點冇什麼。”
“有什麼是要我們做的嗎?”陳逸飛問起正事。
老大夫看了他一眼。
“小友你要是能呼風喚雨,能做的就多咯。”他笑道。
“得了吧,我要是有那本事,上次來還哪裡還需要那麼費勁的帶兩個丫頭上山采藥?這次也不會因為聽見那三個道士說獻祭的事情提心吊膽,聽信誤會。”陳逸飛苦笑道。
他要真是仙人,不說呼風喚雨上天入地吧,至少不至於被人帶進坑裡胡思亂想吧。
“冇什麼要你們做的,要做什麼都佈置好了,哪裡還等你們。”老大夫輕輕搖頭:“你們想的話可以跟著村裡人遊行,懶得走就陪老頭子我在這裡坐著等他們晚上回來吃頓好的。”
“那我們就陪您在這裡等吧。”陳逸飛聽見能不做事那當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