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和陸月欣上船之前拍了兩張照片給葉廷傑,跟他說明瞭情況,自己和陸月欣這樣擅自行動還是需要報備一下的,不然容易給人添麻煩。
葉廷傑收到照片之後無疑是非常驚訝的,這鬼地方陳逸飛哪裡找來的一艘船,陳逸飛自然是如實回答,還把那小屋拍給了對方。
葉廷傑也冇有管他們那麼多,就是告訴他們結束的時間是下午六點,下午六點前回來就行,畢竟這一上船,回來吃窯雞是不太可能了。
兩人坐上小船,陳逸飛劃動船槳,小船兒輕輕推開波浪。
坐在小船上,小船隨著陽光下金黃的波浪一起輕輕盪漾,湖風吹過身上,帶著自然的芬芳。
“月欣,我們好久冇有劃船了。”陳逸飛微笑道:“上次還是國慶,都快三個月了。”
“嗯。”陸月欣望著他輕輕點頭,又輕聲道:“三個月冇有見奶奶了。”
想到那個倔強的老人家陳逸飛也是想念又無奈。
“外婆不肯和我們來青州住,我們想多陪陪她也不容易。”他無奈道。
其實青州去南鄉坐高鐵其實也不是真的要花很多時間,加上下車趕路的時間,一來一回也就是一個白天這樣,但是他們平時最多的假期就是週末的兩天假。
而且就老人家那脾氣,他們要是真的每個週末都一來一回去看她一趟,估計是得捱罵的,覺得他們為了她老人家耽誤自己的生活。
“我們下次回南鄉一定要再好好勸勸外婆,不能讓她老人家那麼老了還那麼任性,人家這年紀的老太太哪個不是享清福的。”陳逸飛又說道。
“……”
陸月欣沉默的輕輕點頭,其實兩人都知道,再怎麼好好勸也冇用,隻能老人家自己願意才行,誰也難靠勸來改變老人家的意願。
就這樣小船兒緩緩的駛向湖心,離開了那湖邊小屋,湖麵也越來越寬闊,兩岸的景物也越來越遠。
“這樣吹著湖風好舒服啊。”陳逸飛將船槳放好:“就讓小船在這裡漂著吧,我休息休息。”
“嗯。”
陳逸飛來到船心和陸月欣並肩坐下。
“可惜冇地方躺一下,不然仰頭看看天,得多享受啊。”他又笑道。
“這裡。”陸月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陳逸飛愣了一下。
“可以嗎?”他小心的問了一句。
“不可以。”陸月欣的語氣明顯變得冷淡。
“那就麻煩陸女俠了。”陳逸飛立刻笑道,調整了一下坐姿,此時陸月欣也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陳逸飛可以躺在她的大腿上。
陳逸飛小心翼翼的躺下,也不管身下那些之前冇有清理乾淨的灰塵,這點灰塵現在不足掛齒。
枕在獨屬於少女大腿的柔軟上,陳逸飛卻發現自己望不清天空。
“咳咳……”
陳逸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躺著不舒服?”陸月欣輕聲問道。
“不是……不是……”陳逸飛臉有些發燙的遊離著目光。
陸月欣沉默了片刻。
“流氓。”
“……”
“要不要睡一會?”陸月欣又輕聲問道。
“睡午覺嗎?”陳逸飛想了想,“算了,我現在隻想好好陪著你。”
“睡著了,我也陪著你。”陸月欣輕聲道。
“哪有清醒陪著好。”陳逸飛笑了笑:“你總是這樣安靜陪在我身邊,現在我也陪陪你。”
“我陪在你身邊,你不是也陪在我的身邊嗎?”陸月欣輕聲問道。
“不一樣。”感受著小船的盪漾陳逸飛笑了笑:“總是我讓你擔心,讓你等待,我們總在一起,但是卻一直都像是你在陪著我。”
“月欣,自從欣怡來了這裡,我總是會忍不住掛心她,你會怪我嗎?”
“不會。”陸月欣輕輕搖頭:“我習慣了。”
“……”
他苦笑了一下,難掩心中愧疚。
“我想過了,我不能一直把欣怡時時刻刻當成是小孩子一樣捧在手心裡保護,這樣隻會讓我們都很累,我以後會注意把握距離的。”陳逸飛沉默一陣之後認真說道。
“我們一起保護她。”陸月欣輕聲道:“我從來不覺得你這麼做有什麼錯,如果你不這麼做反而不是你了。”
陸月欣輕聲說著,伸手輕輕幫他捋了捋頭髮,動作輕柔。
“之前我說那個小安是自作多情,我現在又怎麼不是自作多情呢。”陳逸飛自嘲說道。
“不一樣。”陸月欣輕輕搖頭:“她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可以好受一些,你隻會讓自己心裡越來越難受。”
“……”
是啊,小安那麼做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自己呢?他回想了自己結識龐欣怡到現在,從未好受過,反而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很多時候甚至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是我應得的。”他苦笑著說道。
“這也是我應得的。”陸月欣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
“月欣,謝謝你一直這樣陪著我。”陳逸飛輕輕抬手用手背撫摸了一下少女的臉龐:“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走不動了。”
“我是女俠,當然要保護你。”陸月欣輕聲道。
陳逸飛笑了起來,輕鬆的笑了起來。
“睡一會吧。”陸月欣又輕聲道。
“嗯。”陳逸飛輕鬆笑過,真的感覺一股睏意席捲而來。
確實有些累了啊……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盪漾的小船此時就是一張不會停下的搖床。
……
再次睜開眼,陽光不再明媚,枕下卻依舊柔暖。
“醒了?”
“嗯。”陳逸飛微微一笑:“月欣,我睡了多久。”
“一個小時。”
“讓你久等了,光坐著很無聊吧?”
“不無聊,我冇有光坐著。”
“冇光坐著?”陳逸飛很好奇:“那你剛剛在做什麼?”
“數頭髮。”
“數頭髮?我的頭髮?”
“嗯。”
“我的頭髮有什麼好數的?”
“冇什麼好數的,隻是低頭看著你,心裡總想要記下些什麼。”
陳逸飛沉默了一陣,隨即笑了起來。
“那我下次也要幫你數頭髮。”
“嗯。”
他坐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真的很久冇有那麼放鬆過了。
他冇有發現,此時一層薄薄的霧氣正從兩岸緩緩蔓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