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老大夫的分析,陳逸飛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老大夫,您話冇說完吧?這村長答應那麼乾脆,我不信您事先冇有和他通過氣,或者說,其實村長也有和小村和好的意願吧?”
老大夫愣了一下,隨即神秘的笑了笑,並冇有回答他,但是陳逸飛知道自己說對了。
村長和三娃離開之後又來了幾個壯漢,陳逸飛猜的冇錯,這村子的人都格外的高大,成年人一個個都是一米九的身高,女的許多也是一米七八的身高,小孩子一個個也是高大。
這就有點超越陳逸飛的認知範圍了,這年頭這漁村居然一個個都能吃那麼好?
和方纔的村長三娃一樣,這些人也是一過來就要跪下磕頭,陳逸飛隻得一次次讓他們站起來,然後又說了一遍感恩不必下跪的話。
“我今天不會一天要在這裡等著村民過來給我下跪吧?”陳逸飛又問道。
“小友,你不喜歡彆人跪在你麵前嗎?”老大夫卻是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您喜歡?”
“我以前喜歡。”老大夫笑著說道:“現在是煩得很,不如多送我些肉乾和魚。”
“您高見。”
“既然小友你覺得煩,我一會讓人跟村民們說不要來打擾小友你了。”老大夫說道。
“您打算讓人挨家挨戶去說?”
“讓人守在門口就行了,一會紅秀青秀肯定是要過來的。”老大夫說道。
“算了,彆麻煩孩子。”陳逸飛可不想讓兩個小姑娘給自己當門童。
“我進屋裡待著,不見人就好。”他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他說完直接走回了房間,本來裝神仙他就是渾身不自在,現在還要看一群村民來給自己下跪磕頭,他就更不自在了,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結果剛想回去,李紅秀和李青秀的孃親曲氏就一個人過來了。
“仙人,老大夫。”曲氏溫婉地跟兩人打招呼。
結果她發現陳逸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仙人……我是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曲氏見此低著頭不敢看他一般。
“你頭髮有點亂。”
陳逸飛收回了目光隨口找了個藉口,他這樣看曲氏單純就是因為剛剛見了一群壯漢和一群小壯漢的孩子,突然見到這麼一個身姿苗條的病美人有點反應不過來,不像一個世界的。
“啊?”曲氏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盤著的頭髮,她記得她出門的時候梳過頭髮的。
“曲氏,你和兩個孩子說了嗎?”老大夫見到曲氏立刻問了她這個他關心的問題。
“我……還冇有。”曲氏輕輕搖了搖頭:“我昨晚回去好好考慮了一番,我覺得我作為母親,得先問問您做大夫可能會遇到什麼危險,問清楚了我再告訴她們。”
“這樣啊……”老大夫撫著鬍子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成,這也是應該的。”
“那你們說,我回屋去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你們再來找我。”陳逸飛說道,他是真不想再看見彆人在自己麵前下跪磕頭了,自己還得費口舌讓他站起來。
“老大夫,是不是我不應該過來,讓仙人對我不耐煩了?”曲氏看著陳逸飛離開問道。
老大夫搖了搖頭:“和你冇有關係,是村民們一早醒來就過來給我們磕頭感恩,他不喜歡彆人在他麵前跪下。”
“原來是這樣。”曲氏恍然,回憶起和陳逸飛初次見麵的那個晚上:“是呢,他不喜歡彆人下跪。”
“那晚紅秀和青秀從曲桓山上將他帶回來,我去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也是跪了下去想要磕頭,也是被他喝止。”
“還有這事?”老大夫並不知道這件事,又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孩子也是,那時他初來乍到,你不知他是好人還是惡人,怎麼敢一個人過去見他,要是他有歹心,你說你的兩個孩子該如何是好。”
“知恩圖報,是您教我的。”曲氏說道:“紅秀和青秀回來之後把路上的一切都和我說了一遍,我感覺他不是惡人。”
“下午村裡因為怪病家裡有人離世的那幾戶人家可能要辦葬禮。”老大夫這時候說道。
曲氏眼神黯然:“怪病冇了,村裡也冇有以前熱鬨了。”
“**天災,能過去就已經是萬幸,彆求太多了。”老大夫也是歎了一口氣:“你不是說想要問我做大夫有什麼危險嗎?我告訴你。”
……
陳逸飛回到房間之後直接就躺回了床上,早知道今天一大早天冇亮就出去走走了,現在要是往村子外頭走,碰見那些村民不知道得多麻煩。
這一覺就睡到了中午,心累的好處就是隨時都能睡一段時間,壞處就是越睡越累,他睡醒之後腦袋都是沉沉的,他是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吵醒的。
他好奇的走了出門,看見老大夫就在主屋的門口望著外頭。
“老大夫,這是什麼動靜?”他問道。
“村裡辦喪事。”老大夫說道:“送因為怪病的人離去的人入土為安。”
“大村小村的人都是這樣,就是熱熱鬨鬨的敲鑼打鼓,一路把人送到山上,挖個坑,土一埋,燒些香紙,一輩子就算結束了。”
“我還以為會更複雜。”陳逸飛冇想到這大村的喪禮那麼簡單。
“這村子的習俗就是這樣,不喜歡把事情弄得太複雜,人死了就是死了,喪事辦得再好看,死去的人也不可能活過來,家裡人熱熱鬨鬨的送完最後一程就夠了,入土為安。”
“活著的人還要活著,死去的人已經死去。”
陳逸飛不喜歡死亡的話題,但是這村子這種麵對死亡的坦然他很敬佩。
“小友,要不要去看看?”老大夫問道。
他輕輕搖頭。
“看不得這些。”
“村長讓我去主持喪禮。”老大夫望著門外:“我冇有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我看得出來村長很敬重您,是把您當成德高望重的老者。”陳逸飛問道。
“有愧啊。”老大夫歎了一口氣。
“這些人我冇能救下他們,我學了一輩子的醫啊,為什麼就是救不了這個怪病呢?他們不怪我,我怪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