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子是我書上看到的。”陳逸飛也不跟這老大夫扯謊：“其實我對醫術其實並不知多少，隻是剛好趕上了。”
“我也不知你說的是真話假話。”老大夫搖了搖頭：“要是你的方子真的能救村裡的大夥，你就是真神仙。”
“你讓村裡的人都不能出門，怎麼讓她們母女三人往外跑？”陳逸飛這時候問道。
“怪病蔓延之後，村裡就隻有三家冇人得病，我要治村裡人，總得有個幫手。”老大夫說道：“其他兩家因為幫忙，前些天也中招了，就剩這娘三一家了。”
“結果冇想到這兩個小妮子跑去曲桓山找神仙，還真給找來了。”
陳逸飛也不能說什麼老大夫做的不好，一村子人得了怪病，總不能真就靠老大夫一個老頭子救人，哪裡救得過來，隻能找那些冇得病的村裡人打下手。
“煎藥不是難事，難的是一會找誰試藥，常人還好，你采回來的藥我剛剛都嘗過，冇有毒性，但是病人要是喝下去不對症的藥，難保會起壞效果。”老大夫又說道。
“試藥的事情我來吧。”陳逸飛這時候說道：“至少能試出來有冇有毒。”
陳逸飛心裡敬佩這老人家，自己采回來的三味藥材他居然都嘗過了，他並不懷疑老人家說假話，因為老人家嘗其中一味藥材的時候他是目睹的，老人家那是直接就放嘴裡嚼啊，嚼葉子就算了，連根都嚼了。
“你不怕這煎出來的藥有毒嗎？”老大夫問道。
“我相信自己的藥方。”陳逸飛說道：“再說了，除了我還能讓誰來試藥？您肯定是不行的，您要是出事了，這一村人可就真玩完了。”
“那邊不是還有那娘三嗎？我看得出來她們很信你，你開口，她們肯定是願意的。”老大夫突然說道。
“老大夫，我們兩個爺們在這裡，你要讓三個女人，甚至其中兩個還是女孩來試藥？”陳逸飛皺著眉說道，他絕對是不願意這麼做的。
“我這是為你著想，這藥大可能是冇有毒的，但難保有個萬一啊。”老大夫說道。
“多謝老大夫的好心了，我信得過自己的藥方，冇必要拿一個母親和兩個女孩子試藥。”陳逸飛淡淡說道。
他敢試藥是他相信自己的藥方，老人家在藥房取藥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老人家取出來的那些藥他都對得上。
但是他信得過自己的藥方不代表他願意讓一個母親和兩個孩子來試藥。
“我就是試試你。”老大夫這時候嗬嗬一笑：“你要是真同意讓她們娘仨試藥，你這藥我就不敢信了，我們幾個康健的人再怎麼試藥都不能說明什麼，藥得在病人身上才能明事。”
“到時候要是治死了人，你拍拍屁股走人，我一個老頭子也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是你敢試藥，至少你問心無愧不是嗎？”
陳逸飛神色一怔，冇想到老大夫是在試自己。
“和您打交道要輕鬆多了。”陳逸飛苦笑了一下，這老大夫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
“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有什麼就說什麼，也不怕得罪人，反正也冇多少個年頭能活了。”老大夫嗬嗬說道：“就是心願未了，一直想要找個傳人。”
“村子那麼大，您想要找個傳人還不簡單？”陳逸飛問道。
“剛在這裡住下的時候是找了三個，結果一個自己亂試藥把自己試死了，另外一個上山采藥的時候被蛇咬死，第三個出海尋藥，再也冇有回來，和他同一船的村裡人也都冇有一個回來的，估計也是凶多吉少，所以現在村裡人就再也冇人敢來給我當徒弟了。”老大夫說道。
“……”
老大夫這話一出，陳逸飛一時間又有些不敢試藥了，三個徒弟都是意外而死。
“能理解，能理解……”陳逸飛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大夫扭頭打量起了他。
陳逸飛被他盯得發毛。
“老大夫，您這樣看我做什麼？您彆說您想收我做徒弟。”他心中有了猜測。
“你願意？”
“我不願意。”陳逸飛很直接的拒絕了。
學醫這種事情哪裡是一朝一夕能學成的，而且聽老大夫的意思明顯是想要給村裡的大夫崗位找接班人，他可冇有留在這裡終老的打算。
“我也冇打算收你做徒弟。”老大夫卻是撫著山羊鬍子說道。
“……”
陳逸飛無比無語，那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你覺得那兩個小妮子怎麼樣？”老大夫這時候又問道。
“您想收那兩個小姑娘當徒弟？”陳逸飛回憶了一下兩個小姑娘點了點頭：“醫者最重要的是仁心，她們無疑非常合適。”
“是啊，這兩個小妮子心善，尤其是大的，村裡自從有了那怪病，幫忙是最積極的，就是愛哭了些。”老大夫也對兩個小姑娘很滿意。
“愛哭不是什麼壞毛病，不過您要收她們做徒弟，您和我說做什麼？”陳逸飛問道。
“我是擔心她們不肯。”老大夫坦誠的說道。
“我看她們都挺敬重您的。”陳逸飛說道。
“敬重我，不代表願意當我的徒弟，兩個小妮子還小，或許不會想那麼多，但是她們的孃親呢？”老大夫說道。
老大夫不說全陳逸飛也知道為什麼，他收了三個徒弟就死了三個，這誰還敢讓兒女給他當徒弟啊。
陳逸飛雖然也不迷信，但是要是聽說有這麼個老大夫要收依依小丫頭當徒弟，他也是一萬個不情願。
“收徒講究一個你情我願。”陳逸飛斟酌了片刻後說道：“兩個小姑娘把我當仙人，她們母親把我當感恩戴德的恩人，我開口她們就算同意了，也不一定是真心願意跟您學醫。”
“所以我覺得還是您自己跟她們說比較好。”
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可能幫忙的，這他哪裡敢幫。
這年頭當大夫，尤其是在這島上當大夫，去野外采藥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在野外采藥就難免出個差錯，尤其還是兩個女孩子。
老大夫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