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問,新郎官,在過往時日,你可認為自己在新娘子麵前有何做得不足的地方?”
這是老者問的第二個問題,麵對這第二個問題陳逸飛依舊是陷入了沉思。
在過去的日子裡,他在陸月欣麵前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又是半個多小時。
“有,許多。”他終於開口回答道:“我時常會因為一時心血上頭,就做出些讓她擔心的事情。”
“以前的有的時候遇到些什麼不好的事情也總想著要瞞著她,想著一個人去麵對,有時候明知她一直都看在眼裡,就是忍不住想要瞞著她,不想讓她摻和進來。”
“為何不想著讓她陪你一起麵對?”老者追問。
“我知道很多時候是我一廂情願,我隻是希望她不摻和,就能讓她置身事外,獨善其身。”陳逸飛有些歉意的回答道:“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很多時候她都心知肚明,不讓她摻和,反而會讓她更擔心,更傷心。”
“是啊,女子的心思多來如此,若是一女子真心鐘情於你,又怎麼會希望你遇到苦事時隻能看著你獨自麵對。”老者似乎有所體會般說道。
“新郎官,你認為你的不足隻有這一點嗎?”老者又追問道。
“自然不是,在我的眼裡,她就是世間最完美的女子,所以在她的麵前我總是會覺得我有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比如不能時時刻刻立刻明白她的心思想法。”陳逸飛輕輕搖了搖頭:“我缺過太多,一時半會我說不清。”
“那你可都想明白了今後該如何去做?”老者又問。
“嗯,想明白了,有錯便去改,一輩子那麼長,在她麵前我的缺點就算再多,隻要我願意認真的一一去改正,總會有個頭的,做不上完美,那也要與她相配。”陳逸飛認真說道。
從前他從未認真安靜思考過這個問題,今天有機會,他真是認真把自己從前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好好回憶了一番。
“也無需把自己看得這般不堪。”老者嗬嗬一笑:“你定是個極好的少年郎,不然怎麼能讓她如此傾心於你。”
陳逸飛對於老者的誇讚隻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喝杯熱茶,我問你第三問。”老者又開口道。
陳逸飛這才發現自己明明隻是回答了兩個問題,總共也冇說幾句話,此時卻口乾舌燥得厲害,隻能說認真思考的時候人也是容易缺水得緊。
他一連喝了兩杯溫茶,這才覺得好多了。
“這第三問,若是你和新娘子哪日真正成了婚事,你往後時日,會如何對她?”老者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陳逸飛本想像前麵兩個問題一樣認真思考一番,但是突然發現老者的問題哪裡不對勁。
“老奶奶,您剛剛說什麼,哪日真正成了婚事?莫非今日的婚事不作數了嗎?”他問道。
“嗬嗬,新郎官,你何必明知故問呢。”老者嗬嗬一笑:“莫不是這樣的一個婚禮,就配得上你與新娘子要的終點了嗎?”
“今日的婚禮,你當真也好,不當真也好,你今後的時日,總得再給新娘子一個真正的交代不是嗎?”
“……”
陳逸飛沉默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
“老奶奶您說得是,今後我必然是要給她一個真正的交代的。”
“那你便好好思尋,哪裡你們真正婚成了,該如何對她。”老者繼續問起了這第三個問題。
陳逸飛這才認真思考了起來,這次思考的時間要比前麵的兩個問題的時間都要短,隻是幾分鐘他便開口了。
“老奶孃,這第三個問題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是否有些快了?可不要敷衍。”老者問道。
“對於您來說是有些快了,但是對我來說,這個問題許多年前我就已經開始在幻想了。”陳逸飛有些臉紅的說道:“所以現在您問我,我也隻是把這些年的幻想回憶了一番。”
“你還真是不知羞。”老者笑道:“看你年貌,今年不過二十吧?許多年前就開始想,豈不是在人家小姑娘時期就惦記起人家了?”
“回老奶奶,我今年十九。”陳逸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小的時候我冇有現在這種關於婚事的想法,隻是那時候哪裡懂得這些,就隻是想著要與她在一起一輩子,想和她一輩子,自然要想想該怎麼對她一輩子。”
“從小到大,隨著自己的認知成長,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改變過許多,但唯獨不變的便是要和她在一起的心。”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在這老奶奶的麵前為什麼會那麼坦然,彷彿是受了什麼魔力一般,平日裡這種關於到陸月欣的事情,他不說受迫害妄想症,那也是會來個一百個心眼。
但是現在這老奶奶問什麼,他就真的認真的回答起了什麼,哪怕是一些讓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的。
“十九啊,十九……真是好年歲啊,青春正好。”老奶奶卻是有些感慨起他的年歲。
“可否和我說說你現在的答案?”老奶奶又問道。
“現在我的答案也不是手筆,我們都才十九,以後的日子還長,以後遇到什麼,想法總是會改變的一些。”陳逸飛回答道:“但是我能肯定有幾點是一定不變的。”
“幾點?”老者問道。
“對她永遠不會失去耐心,對她永遠一心一意的好。”
“不會失去耐心,一心一意的好……”老奶奶重複了一遍:“說來簡單,這卻是最難做到的兩件事了。”
“永遠不會失去耐心,你可知到了年歲,多少人對陪自己一路走來的枕邊人不耐?”
“一心一意的好,你可知道這花花世界,多少人忘了初衷,三心二意?”
“我知道。”陳逸飛鄭重的說道:“世道無常,以後時間那麼長,難免遇到的事情會讓人突然變了心思,但是我也覺得人心雖然難測,但是總有堅持下去的一顆,對於她的事情,我相信我有這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