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擔負起老師的責任,到湖心這段路他來執槳,一邊劃一遍再次教兩人劃船的技巧。
到了湖心之後他才把船槳給兩個姑娘。
比起上午的原地打轉,兩個姑娘此時劃的船已經平穩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覺之後鞏固了,現在雖然船的轉向還是控製不好,速度也控製得不好,但是至少不會亂晃了。
此時是施盈盈在劃船,蔣彥玲則是在船上摸索出了一樣有趣的東西。
“這是魚鉤嗎?”蔣彥玲拿著一個小鐵鉤問陳逸飛。
“對,這是魚鉤。”陳逸飛點點頭,雖然不是那艘烏篷船,但是南鄉人的船上有魚鉤漁網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那我能不能在船上釣魚啊?”蔣彥玲又問道。
“可以。”陳逸飛點點頭伸手:“你把魚鉤給我。”
蔣彥玲把魚鉤交給他,陳逸飛接過又在一旁拿起一根短棍子,又拿起一根細長的線繩,結實的把這三樣組成到一起,成了一根簡易的釣魚竿。
“喏,拿去釣吧。”陳逸飛給她遞過去。
“陳逸飛你在耍我吧?這玩意能釣上魚?”蔣彥玲看著他手上的東西說道,她嚴重懷疑陳逸飛是要耍她,這玩意能叫魚竿嗎?
“哦,對哦,這樣確實釣不上魚,還缺點東西。”陳逸飛看著手中自製的魚竿恍然道,然後從蔣彥玲她們帶上船的零食裡麵拿出了一塊餅乾,開啟後掐下一小塊就掛在了魚鉤上。
“這樣就可以了,你拿去釣吧。”陳逸飛再次遞了過去。
“這是魚餌的問題嗎?你這玩意能釣上魚我以後的名字就倒過來念。”蔣彥玲鄙夷道,她更加確定陳逸飛是在耍她。
“那你試試唄,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逸飛笑道。
蔣彥玲真的接了過來,很敷衍的把魚鉤拋入了水中。
“施盈盈,你先不要劃船,等蔣彥玲釣一下魚。”陳逸飛對那邊的施盈盈喊道。
“啊?哦,好。”施盈盈有些茫然的點點頭,停下了手中的船槳。
“冇事,盈盈你繼續劃,這玩意就是扯淡的,怎麼可能釣得上魚?”蔣彥玲對著施盈盈擺擺手說道。
結果她的話才說完,魚竿就向下一沉。
“誒!?”蔣彥玲麵露不可思議。
“誒啥?不收杆一會魚可就跑咯。”陳逸飛提醒道。
“哦哦哦……”蔣彥玲茫然的用力一挑,一條小魚就咬著魚鉤在那裡撲騰。
“……”
“這真能釣到魚啊?”蔣燕玲震驚道。
“冇什麼好奇怪的,白玉湖不知道多少年冇有人捕過魚了,裡麵的魚可冇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陳逸飛笑道,對此他倒是已經免疫了。
“不過那麼小塞牙縫也不夠啊。”蔣彥玲看著那條小魚,還冇有手心大。
“那就放了唄。”陳逸飛笑了笑:“反正一冰箱的菜,也不差這條魚。”
“行。”蔣彥玲把那條小魚取了下來又扔回了水裡。
“這裡的魚那麼好上鉤,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吸引多少釣魚佬。”蔣彥玲看著這湖說道。
“那可還是彆了吧。”陳逸飛笑著搖了搖頭:“彆打擾到了我外婆她老人家的清淨。”
“也是哦,老人家一個人住著也不容易。”蔣彥玲點點頭笑道:“不過你放心,這種事情我們肯定不會傳社交媒體上麵的。”
陳逸飛點點頭,這年頭網路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保不齊蔣彥玲把這白玉湖發到社交媒體上莫名其妙的就爆火了,弄得一堆人來這裡打擾到他外婆的清靜。
他笑著感謝道:“那就謝了,玲彥蔣同學。”
“我去你丫的。”蔣彥玲當即罵道。
“不過這都下午了,這太陽怎麼還是那麼曬?”蔣彥玲眯著眼睛看著天空。
“南方夏天這天氣很正常,你不是戴著太陽帽嘛。”陳逸飛望瞭望天。
“戴著太陽帽也曬啊,還是烏篷船好,話說你外婆為啥不弄兩艘烏篷船呢?”蔣彥玲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記事開始就是這兩艘船了。”陳逸飛也回答不上來。
“冇事,我塗防曬了,該到我了。”蔣彥玲扭了扭脖子,“還是劃船好玩。”
說完她換下了施盈盈。
“進步不錯啊。”陳逸飛看著施盈盈在自己附近坐下開口誇了一句。
“還……還好。”施盈盈低著頭小聲道。
“第一天劃船能劃成這樣可不隻是還好,自信點嘛。”陳逸飛笑道:“你劃船劃得好,不間接說明我教得也好嗎?”
“逸飛,你真的教得很好。”施盈盈小聲道:“是我太笨了,現在才能劃一點。”
“……”
陳逸飛一時無言,本來就隻是開個玩笑,冇有想到施盈盈會這樣回答。
“冇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劃船雖然說不上難,但是劃得好還是需要多練習的,你看,我上午還有點暈船的,現在坐你的船我一點事冇有。”陳逸飛寬慰道。
“嗯,逸飛謝謝你。”施盈盈小聲道。
陳逸飛隻是輕輕笑了笑冇再說什麼,其實他覺得和施盈盈說話是有些費勁的,比起蔣彥玲,兩人明明還是高中同學,相處的日子雖然不算多,但是認識的時間也有幾年了,但是和他說話的時候施盈盈還是一直客客氣氣的,開個玩笑也對方容易當真。
“和我說話是不是很累?”是施盈盈見陳逸飛說話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陳逸飛愣了一下,難道自己的想法在臉上寫著嗎?
“是有點。”陳逸飛也冇有瞞著,靦腆怕羞的女孩子往往內心十分敏感,自己說謊反倒容易讓對方胡思亂想:“要是你和我說話大方點,或許能輕鬆些。”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施盈盈低著頭小聲道。
“多學一下蔣彥玲唄,看她多大方,和她說話我就很輕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陳逸飛舉了個例子。
“……”施盈盈冇有回答,隻是看了一眼蔣彥玲後又沉默了一陣。
“逸飛,月欣的話那麼少,你和她說話也會累嗎?”她又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陳逸飛愣了一下神,不知道施盈盈怎麼會聯想到陸月欣身上,但是仔細一想,兩人還真有共同點,都是話少,但一個是因為性格靦腆怕羞,一個是天生的清冷性子。
“不會啊。”陳逸飛笑了笑,望向了那邊那艘烏蓬小船上正在指導胡敏劃船的少女,那少女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回望了過來。
“你和她不一樣啊,月欣她雖然也不喜歡說話,但是我和她之間本來就不需要太多話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施盈盈也抬眼望了一眼,但是隻是一眼又急急的低下了頭,過了一小會才小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瞭然的說道:“是多年相處的默契嗎?”
陳逸飛啞然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哦,從小就是這樣了,應該說是天生的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