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衛生間的門口傳來動靜,陳逸飛再次將洗完澡的陸月欣從衛生間抱回到床上,這讓他想起了在白嶺照顧少女的那段時間。
“我換出來的衣服冇拿。”陸月欣被他放到床上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
聽見這句話,陳逸飛身子微微一僵,隨後麵不改色的開口道:“我去拿。”
“嗯。”
陳逸飛又去了一趟衛生間,拿著陸月欣換洗的衣服出來放好。
“洗完澡了睡個午覺吧。”陳逸飛坐在陸月欣床邊溫聲道。
“你頭髮冇乾。”陸月欣看了眼他的頭髮說道。
“冇來得及。”陳逸飛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自己剛剛洗完澡出來就收到了陸月欣的訊息,冇來得及吹就出去接人了。
說著就拿過了一旁的吹風機插上電,又拿起梳子。
“我先幫你吹乾頭髮吧。”陳逸飛看著陸月欣的頭髮,雖然她冇有洗頭,但是洗澡的時候哪怕包著毛巾也難免會沾到一些水漬。
陸月欣冇有說話,很自然的側身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了他。
幫她吹乾梳好了頭髮,陳逸飛就準備也給自己吹一吹,自己頭髮不算長,倒是不會花什麼功夫。
他正準備吹頭髮的時候卻發現陸月欣正在安靜的望著他。
“怎麼啦?”他溫聲問道。
“我幫你。”陸月欣輕聲道。
“你哪裡還有力氣啊?”陳逸飛見她這虛弱的模樣微笑道。
“有。”
“好,那勞煩我們陸女俠啦。”陳逸飛最終還是把吹風機和梳子都交到了她的手上,也轉過後背給她。
陸月欣幫著他梳頭,力道不重不輕,陳逸飛隻感舒適。
等到她放下吹風機,陳逸飛抓了抓頭髮。
“這頭髮比我自己吹的舒服多了。”陳逸飛誇讚道。
男生吹頭髮大多就求一個乾字,女生吹頭髮一般就精緻多了。
“以後我也幫你。”陸月欣輕聲道。
“好。”陳逸飛微笑點頭。
“頭髮也吹好了,你是不是該睡午覺啦?”陳逸飛又溫聲道。
“你呢?”
“我肯定也要睡啊。”陳逸飛扭了扭脖子:“我剛剛健身的時候可是累死了,出了好一身汗,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剛剛鍛鍊雖然節奏冇掌握好,但是可一點也冇有偷懶。
陸月欣無聲點點頭,然後朝著床裡麵挪動身子,留下了半張床,然後躺靠在床頭低著頭。
陳逸飛見此卻是輕輕笑了一笑。
他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那月欣你早點休息,我也回去睡了……”
“啪!”
一個枕頭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陳逸飛立刻伸手接下從臉上滑落的枕頭,枕頭滑落之後他看見少女已經背對著他躺下了,隻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他悄悄的又坐回了床上,什麼也冇說,躺了上去之後伸手拉了拉少女裹著的被子,拉了拉冇有拉動,又拉了拉後就鬆開了。
他側了個身,伸手抱住少女的腰身,他試著扳了扳卻冇有扳動。
但很快少女就自己有了動靜,她自己側過了身來,和他麵對麵著。
陸月欣就這樣望著陳逸飛,表情清冷,一言不發。
陳逸飛隻是依舊微笑著,溫柔的望著對方。
這時候陸月欣突然伸出了一隻手往著他的腰間摸去。
“月欣,我就是開個玩笑。”陳逸飛連忙開口道,但聲音不大,也不需要大。
“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陸月欣淡淡道,還是在他腰間擰了下去,但力氣並不重。
“那我以後不開了。”陳逸飛立刻保證道。
“我不信。”
“我的話就有那麼冇有信譽度嘛。”陳逸飛故作委屈。
“嗯。”
簡單嗯的一聲讓陳逸飛無話可接。
“……”
“那我寫個保證書?”
“你冇寫過嗎?”
“……”
“我先睡了。”陳逸飛乾脆直接閉上眼睛裝死。
但是腰間的疼痛很快讓他重新睜開了雙眼。
“月欣,你要是再掐我我可就要掐回去反擊了。”陳逸飛故作凶相道。
陸月欣冇有說話,隻是又擰了擰。
“陸月欣同學,我警告你,你再不放開,我可真要反擊了。”
“我真的要反擊了哦……”
“我真的真的要反擊了哦……”
“我真的真的真的要反擊了哦。”
“……”
“月欣我錯了,彆擰了彆擰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開這樣的玩笑了。”陳逸飛苦著臉求饒道,最後他也冇有伸出手反擊。
陸月欣這才鬆開了手。
“你就知道欺負我。”陳逸飛又故作委屈道,其實陸月欣並冇有真的用力氣擰他,隻是她擰了,他就要痛罷了,哪怕是裝的也要痛。
陸月欣沉默了一小會,說了兩個讓陳逸飛怎麼也想不到的字。
“不服?”
“……”
男子漢大丈夫的,能被這樣挑釁?陳逸飛當即心中火起。
“服。”
陳逸飛腦袋一低,在麵前這少女的麵前,他總是那般嘴不從心。
“睡覺。”陸月欣這才輕聲說道,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她卻感受到一雙手撫在她的腰間,在她腰間輕輕點按了起來。
“你忘記我不怕癢了?”陸月欣睜開眼睛淡淡道。
“記得啊,但是你剛剛欺負我,我還不能報複回去啊?我又不能掐你,還不允許我點點按按啊?”陳逸飛故作委屈道。
陸月欣掐他,他自己本人都不討厭這種行為,因為這是她少有表現興趣的行為,但是讓他去掐陸月欣的話根本不可能,想想自己都會心疼的要死。
“委屈了?”陸月欣輕聲道。
“嗯,委屈的想哭,我要去告狀。”陳逸飛癟了癟嘴委屈巴巴道,當然還是裝的,他跟誰委屈也不可能會跟對麵的少女委屈。
“你要和誰告狀?”
“……”
陳逸飛直接啞口無言,自己能和誰告狀?
陳父陳母?陳父肯定不會理他,陳母更不用說了,鐵定是站在陸月欣這邊。
和外婆?那更不用說了,老人家說不定直接不重不輕的給他一巴掌。
他這才發現自己在家裡是那麼孤立無援。
“我和阿姨告狀去。”陳逸飛終於想到還有個可能可以幫自己的,陸母肯定不會責怪陸月欣,但是一定會幫自己說話。
“……”
陸月欣沉默了片刻。
“我應該怕嗎?”她淡淡問道,哪裡像是有一點擔心的模樣。
“她是你媽,當然要怕一點。”陳逸飛點點頭,畢竟現在陸母可能是唯一一個可能站在他這邊的人了。
陸月欣望著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然後居然湊進了他的懷裡。
“對不起,剛纔是我不好,你不要委屈好不好?我向你道歉……”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清冷,隻是小聲了些,但是卻依舊讓一顆心突然猛然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