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為她下跪受傷，又被她作賤
係統哼了一聲。
【不應該嗎？謝無寒可是註定會成為邪魔歪道的人，根本就沒有人喜歡他這種註定會滅世的惡人，他吃再多苦頭也是他應得的。】
【謝長信對謝無寒漠不關心，府裡人也厭惡他，不光不許他吃飽，還經常讓他吃餿飯爛菜葉子，隻要一不高興，就想方設法折磨他。】
【他啊，就是個城主府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垃圾。】
鳳歸時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城主府，厭惡地皺起眉頭。
謝無寒是垃圾？嗬，這些人纔是垃圾。
就因為一個臭道士的預言，便如此虐待折磨一個尚未作惡的孩子，他們比邪魔歪道還像邪魔！
係統又慢悠悠地說。
【不光他們作賤謝無寒，你也得作賤他。】
【等會兒謝無寒捧著他用捱打受傷才換來的衣裳，你一定要嫌難看，撕碎了扔他臉上。】
【他捧著他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燕窩粥，你要嫌難吃，說一聲狗都不吃，然後把滾燙的熱粥從他頭頂澆灌下去！】
【他本就已經生無可戀，如今由你這個做妻子的踩碎他最後一點希望，才能讓他對這人世間徹底絕望，讓他黑化墮落成邪魔啊……】
鳳歸時翻了個白眼。
真是不做人。
謝無寒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麼多畜生。
可憐啊。
……
謝長信書房裡。
謝長信靠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態度傲慢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謝無寒。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謝無寒擡起頭，望著謝長信。
他麵無表情，嗓音冷淡。
“我說，我來給鳳歸時要四季衣裳，以及，給人吃的一日三餐。”
謝長信嗤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也配跟我提要求？”
謝無寒聽到這樣刺傷自尊的話，依舊麵無表情。
這些年他就是聽這樣的話長大的，他早已無動於衷。
他知道謝長信有多厭惡他，若是為他自己，他根本不會來這裡求這一趟，可他是為了鳳歸時而來。
那些不是人吃的苦，他能吃，鳳歸時不能吃。
就算那是個欺騙他感情的壞女人，那也是他的妻子，他得護著。
謝無寒說，“我並沒有跟你提什麼過分的要求，衣食住行是一個人活著最基本的東西，你要把鳳歸時娶進府裡，總應該保證她吃飽穿暖。”
謝長信冷漠看著謝無寒，態度輕蔑。
“那是你的媳婦，她的衣食住行該由你來負責。老子養你一個孽種就夠夠的了，還要替你再養一個廢物，憑什麼？”
謝無寒跟謝長信四目相對。
三息後，他說，“好啊，那你就別囚禁我，隻要你讓我離開城主府這個牢籠，我自然能養活我的妻子。”
謝長信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謝無寒。
“你想死？我說過，除非你死了我能把你扔去亂葬崗，你隻要活著就休想離開城主府！”
謝無寒嘴角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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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稍微像個人？你又不放我自由讓我去掙銀子，又要我自己養活我的妻子，我怎麼養？”
“我並不想娶妻，這個兒媳婦是你非要找的，是你找她來羞辱我，作踐我，既然她是你的同盟，那你就不要苛待了人家。”
“我可以吃餿飯，吃爛菜葉和腐肉，她不行，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我一個人過就夠了。”
“這冰冷的吃人的府邸裡，有一個人任由你們欺淩踐踏就夠了。”
謝長信漆黑的眼眸定定盯著謝無寒。
兩息後，他忽然冷笑一聲，擡手，手中匕首脫手而出徑直扔向謝無寒！
謝無寒看著鋒利的刀尖朝自己麵門而來，他瞳孔緊縮。
他不想死，立刻往旁邊側身避讓。
可謝長信出手極快，匕首如同閃電襲來，即便他已經及時讓開了，匕首還是擦著他的麵門而過。
鋒利刀尖割破他的臉頰，火辣刺痛傳來時，湧出的鮮血也蜿蜒滴落在他麵前的地毯上。
一滴。
兩滴。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鮮血，緩緩擡頭看向謝長信，“真可惜。”
謝長信嗤笑，“可惜什麼？可惜沒弄死你？”
謝無寒道，“大夫說我月月放血畫陣，如今血液裡的精氣已經不足了，需要好生將養，不能再損失鮮血，否則無法將精氣養回來。”
謝長信臉色微變。
謝無寒撿起地上的匕首，修長手指摩挲著匕首兩刃，繼續說，“如今你親手割傷我，讓我精氣受損，過幾天你再想用我的血畫陣，怕是無法啟用陣法了。”
謝無寒擡頭盯著他，“你這個月，又不能召喚娘親歸來了。”
謝長信看了眼他臉上的劃傷，見隻流了幾滴血，便完全不在意了。
他說，“幾滴血，有什麼大礙？”
謝無寒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謝長信，忽然手腕一動，將匕首狠狠插在自己腿上！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問謝長信，“這樣呢？還無礙嗎？”
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袍子。
謝長信驚得猛地起身，“你！”
他指著謝無寒，憤怒至極，“你怎麼敢！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身體，你想死可以去死，但你怎麼敢傷害她留給你的東西！”
謝無寒拔出匕首，扔向一旁。
“你以為我怕死嗎？若不是怕辜負了我娘當年的犧牲，你以為我還願意在你手底下苟延殘喘嗎？”
他強撐著，踉蹌起身，冷漠直視盛怒之下的謝長信。
“謝城主，我所求不多，我隻是想讓我的妻子吃飽穿暖，僅此而已。你當真要為了這麼點不值錢的東西，跟我魚死網破嗎？”
謝長信跟他對視幾息，咬牙拂袖。
“滾！自己去找管家！”
謝無寒沒有行禮，漠然轉身離開。
這人沒有將他當兒子，他也沒有將這人當父親，既然並非父子，又何須行禮？
……
謝無寒左手拎著食盒，右手捧著一摞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他站在院門外，望著緊閉的門，眼底有些期待。
他帶回來了好吃的飯菜，挑了最好看的衣裳，鳳歸時應該會高興吧？
那個女人，一高興會不會又說幾句好聽話哄他？
哪怕是假話，隻要他裝傻不揭穿，假話依然能讓他開心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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