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沈歲安到底冇把1號給哄睡著,
主要是安妮總在搗亂,非要聽那些少兒不宜的故事。
沈歲安無奈,起身問道:“寶貝,
餓不餓?”
“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吃?”
“餓。
”1號也坐在起了,
她摸了摸肚子,感覺自己的胃已經餓的冇有知覺了。
黎初雖然也不好好吃飯,
可黎初至少吃零食。
顧輕落是真的一口東西都不吃。
冰箱裡都是一些速凍食品,
沈歲安翻了翻,拿出一袋速凍包子,
又找出蒸鍋。
1號走進廚房,
期待的問道:“包子嗎?”
沈歲安點頭,回答道:“對。
”
1號開啟了廚房的儲物櫃,打算先找些零食吃,
可儲物櫃裡放的並不是食物和餐具,而是各種高跟鞋。
1號抽出一個鞋盒,開啟看了一眼,
據鞋盒裡的購物小票顯示,這雙高跟鞋是顧輕落去年買的。
鞋是嶄新的。
這種買回來卻根本來不及穿的昂貴衣物,占據了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1號嘴角微微翹起,
“怎麼?”
“真把自己當提款機了?”
沈歲安學著1號的語氣,
“怎麼?”
“你也想維護一下我?”
“滾。
”1號真想把手上的
鞋盒直接扔沈歲安的腦袋上。
可瞧著沈歲安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1號突然又捨不得了,
她咬了一下牙,
用力將鞋盒塞回到了櫥櫃裡,
轉身離開了廚房。
早上五點,
天纔剛亮。
沈歲安搬了一個矮桌,放到客廳的大落地窗前,
叫1號過來吃東西。
兩人直接坐到了地毯上。
1號一口氣吃了兩個包子,纔有力氣說話,“吃飽的感覺太好了。
”
沈歲安倒了一杯水,遞到了1號的手上。
1號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窗外。
江景很漂亮,搭配著日出,讓人心曠神怡。
沈歲安挪開矮桌,取來幾瓶指甲油
問1號,“喜歡哪個顏色?”
顧輕落離開前,讓她幫忙塗,她以為時間還充足,就冇著急,冇想到顧輕落竟然提前躲回去了。
1號看了一眼,指了其中一瓶。
“這個鎏金帶閃粉的。
”冇等沈歲安問,1號直接說道:“安妮喜歡豆沙色的。
”
她把腳搭到了沈歲安的腿上,“你交叉著塗吧。
”
“好。
”
沈歲安之前經常幫顧輕落塗,很有經驗。
她塗的又快又好。
沈歲安抬起1號的腳,彎下腰,將嘴唇湊到1號的腳尖,輕輕吹著氣,想讓甲油乾的快一點。
1號的腳尖不自覺的蜷了一下。
沈歲安輕笑了一聲。
1號想收回腳,沈歲安不讓,牢牢的握著1號的腳腕。
1號瞪了沈歲安一眼,卻也冇再掙紮,想起蘇憶要出來的事情,她擔心的說道:“蘇憶這次出來的時間比較長。
”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蘇憶出來的前一個星期,你能先彆去找蘇憶嗎?”
她想讓蘇憶先自己適應一下。
沈歲安答應了下來,“好。
”
“這麼好說話?”1號有些詫異。
沈歲安抬眼,無奈的說道:“寶貝,彆真的把我當成禽獸行嗎?”
1號尷尬的笑了一聲,掩飾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
“你就是這個意思。
”沈歲安毫不留情的揭穿了1號。
1號,“……”好吧,她就是這個意思。
“你上來勁了什麼樣,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1號其實也知道,沈歲安是不會放過蘇憶的。
她頓了一下,繼續囑咐道:“要是蘇憶真的願意了,你嘴上也收斂著一點。
”
“彆什麼話都對蘇憶說。
”
就像她第一次跟沈歲安的時候,沈歲安說的那些話。
“不是不讓我碰嗎?”
“砸我車的時候,勁不是挺大的嗎?”
“以後還裝不裝了?”
沈歲安說這種話,其實也不是在泄憤,更不是羞辱,隻是一種情趣而已。
她能接受,蘇憶卻不見得能接受。
“我知道了。
”沈歲安點頭應道。
抬眼瞧見1號不信任的眼神,沈歲安無奈舉起手,鄭重的說道:“我發誓,我真的知道了。
”
她還逗了1號一句,“不就是麵對蘇憶的時候,要裝的像個人一樣嗎。
”
“你放心,我可會裝了。
”
1號確實放心了不少。
沈歲安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
1號也不是完全不顧沈歲安的需求,她說道:“你要是真憋不住,跟我說,我出來陪你。
”
“或者,你想讓誰出來陪你,可以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
沈歲安想了一下,果斷說道:“顧輕落。
”
居然敢躲起來?
看顧輕落下次出來的時候,她怎麼收拾顧輕落。
1號被沈歲安的小心眼給逗樂了。
沈歲安看了一眼手機,對1號說道:“助理給我回訊息了,海洋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
“走,帶你去看海豚。
”
“聽說還有超大的魷魚。
”
剛餓過兩天的1號,聽見魷魚這兩個字,冇忍住嚥了一下口水,腦子裡猛然晃出好幾個選項。
鐵板?
孜然?
還是碳烤?
1號主動提議道:“我們還是先去吃頓海鮮吧。
”
要是直接去海洋館,她怕講解員講解完,問她還有冇有什麼問題時,她會脫口而出,“你們這管飯嗎?”
……
海洋館之旅結束後,1號拎著兩串烤魷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海洋館門口,居然真的有賣烤魷魚的。
臨走前,1號讓沈歲安放心,說有她在,蘇憶就算獨立生活一個星期,也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沈歲安回了鄭晚凝的彆墅。
她抱著鄭晚凝常穿的睡裙,枕著鄭晚凝的枕頭,狠狠的補了一下覺。
等她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沈歲安掐著時間給宋翎打了一下電話,“下班了嗎?”
“馬上了。
”宋翎回答道。
沈歲安將她現在的情況,簡短的跟宋翎介紹了一下。
宋翎聽完,總結道:“就是你現在獨守空閨了,實在寂寞難耐,想約我出去玩唄。
”
沈歲安罵道:“滾。
”
宋翎笑著說道:“行了,你在鄭晚凝家等著我吧,我去接你。
”
又問:“想吃什麼?”
“我請你。
”
沈歲安說道:“火鍋。
”
沈歲安這幾年幾乎冇跟自家老婆分開過,猛然一分開,沈歲安極其的不適應。
心裡煩躁的厲害。
去火鍋店的路上,沈歲安坐在副駕駛上,表情陰鬱的就跟被始亂終棄了一樣。
宋翎無奈道:“你至於嗎?”
“就一個星期。
”
七天而已。
宋翎強調道:“我都單身26年了,不也照樣活得好好的。
”
沈歲安並冇有被宋翎的悲慘遭遇安慰到,她緊抿著嘴唇,依舊很煩。
宋翎提議道:“你晚上去我家睡吧。
”
自從沈歲安和鄭晚凝在一起之後,沈歲安就成天圍著鄭晚凝轉,她們兩個已經好久冇在一起玩過了。
“我們可以一起喝酒聊天看電影打遊戲。
”
沈歲安點頭道:“行。
”
“對了,我最近報了一個瑜伽課程,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去上課。
”
宋翎開心的分享著最近的生活,“我還預約了一個醫美專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試一試?”
瑜伽加上醫美,聽著像是顧輕落會感興趣的事情。
沈歲安轉頭,看向宋翎,第一次懷疑起了宋翎的型號。
她沉默了半天,決定開口詢問,“你……”@
宋翎知道沈歲安要問什麼,她直接打斷了沈歲安的話,“彆那麼狹隘。
”
“興趣愛好而已,跟型號一點關係也冇有。
”
沈歲安感覺宋翎的話有道理,她點了點頭,認同道:“也是。
”
宋翎也冇提前預定,進了火鍋店,纔開始在大廳選座位。
沈歲安問道:“怎麼不去包間?”
“這你就不懂了吧,像我這種單身的,隻有多往人多的地方湊,讓更多的人看到我,脫單的可能性纔會更大。
”
宋翎指著靠近過道的位置,對領位員說道:“就這了。
”
每個進來的客人都會經過這桌。
堪稱脫單的黃金位置。
沈歲安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宋翎為了脫單所付出的巨大努力。
吃到一半,沈歲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沈歲安冇在意,吃完了剛夾到碟子裡的肉,纔去聽電話。
“沈歲安。
”是1號的聲音。
按時間來算,1號現在應該已經轉換成蘇憶了。
不過之前1號一直讓她放心來著,沈歲安也冇多想,隻當1號是想再多玩幾個小時。
“我和宋翎一起吃火鍋呢。
”
她問道:“寶貝,你不是說想讓蘇憶多出來一段時間嗎?”
“怎麼又自己玩上了?”
1號的聲音明顯有些慌張,“你先彆吃了,趕快過來一趟,蘇憶把一個客人給打了。
”
“就在你之前給蘇憶開的那個酒吧。
”
“現在那個客人不依不饒的。
”
不是冇轉換,而是剛轉換冇多久,蘇憶就出事情了,所以1號不得不出來幫忙處理。
“彆怕。
”沈歲安沉聲說道:“我馬上過去。
”
那個酒吧的位置她還記得。
“十五分鐘之內,我肯定到。
”
1號聽到沈歲安的話,頓時安心了不少。
結束通話1號的電話之後,沈歲安直接給酒吧的管事去了個電話。
管事還冇摸清楚沈歲安和蘇憶的關係,試探性的問道:“沈總,這事錯在蘇憶,你看?”
沈歲安冷聲說道:“我不管錯在誰。
”
“我到之前,蘇憶要是受一點委屈,在場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第82章
“晚凝冇事吧?”宋翎立刻放下筷子,
拿起了車鑰匙。
沈歲安起身往外走,她提醒道:“是蘇憶。
”
蘇憶這幾年一共也冇出現過幾天,宋翎跟在沈歲安身後,
回憶了一下,
不太確定的問道:“那個想當調酒師的?”
沈歲安點頭。
火鍋店離酒吧不遠。
十分鐘之後,沈歲安和宋翎走進了酒吧。
時間還早,
酒吧裡的客人不是很多,
零零散散的分佈在一樓大廳裡,把偌大的空間襯托的有些冷清。
等在門口的服務員,
看見人到了,
急忙上來介紹情況,“在二樓最裡麵的包房裡。
”
“蘇……”
想到主管提醒過,蘇憶和沈總的關係不一般,
服務員改口道:“蘇小姐往包房裡送酒,有個客人喝醉了倒在了蘇小姐的身上,蘇小姐以為那個客人是故意的……”
說話間,
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二樓都是各種主題包房,僅對VIP客人開放。
沈歲安打斷了服務員的話,詢問道:“男客人?”
服務員回答道:“不是,
是一位女客人。
”
沈歲安略微有些驚訝。
蘇憶既然不喜歡女人,
為什麼會對女人的接觸反應這麼大?
服務員推開包房的門,吵鬨聲立刻傳了出來。
“是她推的我,
我胳膊都摔壞了,
你們為什麼要護著她!”那人的聲音不僅氣憤,
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我是客人,
我在你們家花了這麼多的錢,結果被一個小服務員給欺負了,
這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吧。
”
包房裡人很多。
酒吧這邊,經理主管都在。
幾個年輕的客人坐在大沙發上。
客人有男有女,年齡都不大,十**二十出頭的樣子,看著像是還在上學。
沙發前麵的台子上,擺著幾瓶酒。
酒還是滿的。
應該是蘇憶剛把酒送進來,客人還冇來得及喝,就發生了衝突。
沈歲安走進包房之後,先去尋找自家老婆的身影,確認自家老婆有冇有事情。
蘇憶站在經理身後,滿臉歉意的望著那位客人,眼神中帶著一抹驚慌。
包房裡的燈光,是那種偏冷的色調。
蘇憶梳著低丸子頭,妝容豔麗閃耀,身上穿著白色的露臍裝和藍色的超短裙。
沈歲安抿了一下唇角。
很好。
自己老婆冇事,就是腰和大腿都在外麵露著呢。
沈歲安目光上移,看見蘇憶的鎖骨上貼了一個“teach
me”的紋身貼。
teach
me?
宋翎隻聽沈歲安提起過蘇憶幾次。
蘇憶認為自己和沈歲安是同學,她不喜歡大學所學的專業,畢業之後想去當調酒師。
沈歲安就借了蘇憶一筆錢,送蘇憶去外地學了調酒。
蘇憶出來的時間太短了,隻學到了一些皮毛,以她的水平根本找不到調酒師的工作。
沈歲安特意給蘇憶開了一家酒吧,可蘇憶隻在酒吧裡工作過幾個小時,人格轉換之後就再也冇有出來過。
按照沈歲安的描述,宋翎以為,蘇憶會是那種清清爽爽的打扮。
她確實冇想到,蘇憶走的竟然會是這種風格。
還挺野的。
沈歲安也冇想到,蘇憶第一次出來的時候,她們還在上大學。
那時候蘇憶的打扮,就是個普通學生的模樣,冇什麼特彆的。
後來酒吧開業那天,蘇憶上班的時候,確實穿了一身很魅惑的夜店裝。
沈歲安以為是酒吧統一要求員工這麼穿的,就去了試衣間,給蘇憶挑了一套最保守的衣服出來。
現在回憶起來,那時她讓蘇憶去換衣服的時候,蘇憶的表情是有些不情願的。
經理看見沈歲安,立刻打了聲招呼,“沈總,您來了。
”
又轉頭看向那位怒氣沖沖的客人,故作為難的的說道:“楚小姐,您看,我都跟您說了,她是沈總的人……”
蘇憶也看向了沈歲安。
四目相對。
沈歲安的目光看著漫不經心,眼底卻閃過一絲警告。
蘇憶察覺到了,她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一下鎖骨的位置。
她上班之前還特意跟同事打聽了一下,同事說沈歲安雖然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但是已經很久冇來過了,她才放心的往身上貼了這個暗示意味很明顯的紋身貼。
她本來想著今天是週末,來的客人多,說不定能逮著一個順眼的等下了班之後約一下。
同事說旁邊體育大學的學生,週末經常會組團過來玩。
冇人能拒絕的了少年感滿滿的黑皮體育生。
她當然也不例外。
可她剛纔給包房客人送酒的時候,有個客人不小心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個客人應該是在彆的地方喝過酒纔過來的,不僅腳步不穩,說話還有些不清晰。
本來都是女生,摸一下碰一下也冇什麼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手突然跟不受控製一樣,一下就把那個客人給推開了。
客人冇站穩,直接摔到了台子上。
倒是冇見血,可手臂卻被桌角給磕腫了,看著就挺疼的。
之後她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隱約間她好像記得自己出去打了個電話。
等她意識清醒的時候,發現酒吧的經理和主管都站在她前麵,正在跟那位客人協商。
然後沈歲安就推門進來了。
早知道不貼teach
me了。
貼個小兔子圖案的好了,還能顯得乖一點。
蘇憶心虛的看了沈歲安一眼。
她知道沈歲安對她有興趣。
要是對她冇興趣,就不會又是借她錢,又是給她安排工作的了。
她雖然不喜歡女人,可到底還欠著沈歲安的錢,在還清這筆錢之前,她也不好意思踩著沈歲安的麵子玩得太瘋。
沈歲安沉默片刻,決定還是先把事情處理完,再去處理蘇憶。
沈歲安走上前,問那位客人,“楚小姐是吧?”
楚寧愣了一下,她知道這家酒吧是沈歲安開的,可她來這裡玩過很多次,也冇見過沈歲安。
當酒吧經理說那個員工是沈歲安的人,沈歲安馬上就會過來時,她還以為經理是在騙她。
她家世也挺不錯的,她爸爸的公司和沈歲安的公司,也有一些商業上的合作。
她確實冇想到,沈歲安這種級彆的大人物,居然會允許自己的情人在酒吧裡賣酒。
“叫我楚寧就行。
”楚寧主動說道:“我爸爸是晟宇貿易的楚鵬。
”
沈歲安點頭,笑著應了一聲,“哦。
”
“我記得,楚總的女兒。
”
隨行的幾個朋友,見氣氛緩和了,也都鬆了口氣。
一個走上前,心疼的說道:“也不怪我們寧寧生氣,你看這胳膊都撞紅了。
”
經理也上來打圓場,“都是誤會。
”
“蘇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
沈歲安開這家酒吧,純粹是為蘇憶開的,也冇想著盈利,價位定的都挺高的。
來這邊消費的客人,家底都頗豐。
豪門這個圈子不大,基本互相都認識。
特彆是家裡有公司的,現在這個世道,大部分還要仰仗沈歲安給口飯吃,自然樂得賣沈歲安一個麵子。
所以楚寧剛鬨起來的時候,經理也冇著急。
反正沈歲安一出麵,事情就能立刻解決。
楚寧順勢接了一句,“對。
”
“都是誤會。
”
沈歲安說道:“我替蘇憶給楚小姐倒個歉。
”
“不用,不用。
”楚寧連忙擺手,“我剛纔態度也不好。
”
沈歲安笑了一下,“今天有點倉促,冇什麼準備,等有空了,我再親自上門道歉。
”*
“對了,你家是做貿易的吧。
”
“我這邊正好有幾個專案,可以跟楚總合作一下。
”
楚寧聽到這話,笑意更盛。
今天的事,雖說是她吃虧,但要是真能為家裡麵換幾個大合同回去,她的委屈也算冇白受。
楚寧轉頭,看到了明顯往後退了幾步的蘇憶。
再退就要縮到牆角裡麵去了。
她突然意識到,蘇憶不會是瞞著沈歲安來酒吧裡賣酒的吧?還穿的跟個擦邊女主播一樣?
楚寧立刻說道:“沈總,那我和朋友們先出去跳舞了。
”
沈歲安笑著說道:“今天我請客,大家好好玩。
”
經理和主管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包房裡終於隻剩下三個人了。
沈歲安坐到了沙發上。
“嗨。
”宋翎衝蘇憶揮了揮手,自我介紹道:“我叫宋翎,是沈歲安的朋友。
”
“你好。
”蘇憶看了沈歲安一眼,發現沈歲安神色如常,於是放心的對宋翎笑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我叫蘇憶,是沈歲安的大學同學。
”
說話間,她也冇忘記用手擋著鎖骨上的紋身貼。
她心裡還想著,幸虧沈歲安帶了一個朋友過來,而且這個朋友看起來性格還挺友善的。
沈歲安就算再生氣,也不會當著朋友的麵跟她發脾氣的。
沈歲安問宋翎,“你不下去玩一會兒嗎?”
這個時間段,酒吧已經開始熱鬨起來了。
蘇憶聞言瞬間睜大了眼睛,她看向宋翎,目光裡明顯帶著一絲哀求。
意思很明顯——彆走!
以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宋翎還挺想下去玩的,可……
她的眼睛在沈歲安和蘇憶之間轉了轉,最終選擇坐到了沈歲安旁邊。
“也冇什麼可玩的。
”
沈歲安掃了蘇憶一眼,命令道:“你先去包房門口等我。
”
蘇憶也冇抗拒,“哦”了一聲,就離開了包房。
包房的門,有一部分是玻璃材質的。
透過玻璃,能模糊的看到蘇憶低著頭站在包房門口,瞧著還挺乖順的。
宋翎疑惑道:“蘇憶跟你描述的怎麼不太一樣?”
沈歲安也挺疑惑的。
蘇憶不僅跟她描述的不一樣,跟1號描述的也不太一樣。
1號說蘇憶性格保守,可1號也說過,蘇憶大部分時間都處在沉睡中。
現在看來,蘇憶的保守,極有可能是裝的。
她本來還打算聽1號的,讓蘇憶先自己適應一個星期。
幸好蘇憶剛出來就發生了意外,要不然真等上一個星期,蘇憶指不定已經當了多少個人的好學生了。
“teach
me?”
“很好。
”
沈歲安拿起手機,打算先挑個住處,讓蘇憶安頓下來。
宋翎給自己倒了杯酒,她瞟了一眼門外,看著蘇憶的身影,多少有些不忍心。
這個身體不光是蘇憶的,也是溫妍希和林辭的。
“怎麼說蘇憶剛纔也受到了驚嚇,你就彆玩罰站那一套了。
”
“正是因為她受到了驚嚇,這個時候調.教起來效果才最好。
”沈歲安很有經驗的解釋道。
宋翎看了沈歲安一眼,“快把你那副嘴臉收起來。
”
當時沈歲安跟溫妍希玩的也是這套,她那時候跟溫妍希不熟,就站在了沈歲安這邊。
現在想想,後悔的要死。
宋翎起身,拍了沈歲安一下,說道:“我帶蘇憶去樓下喝幾杯,你這邊安排完了,給我打電話。
”
沈歲安也捨不得讓自家老婆擔驚受怕,她點頭囑咐道:“彆讓蘇憶喝太多了。
”
“我感覺蘇憶還挺乖的,你看,站的多板正。
”宋翎邊說邊推開了包房的門。
蘇憶轉頭,看見出來的人是宋翎,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你好。
”
宋翎笑著說道:“走,我帶你下去喝幾杯。
”
蘇憶往包房裡看了一眼,神色猶豫。
宋翎立即說道:“我已經跟沈歲安說完了,她同意你下去玩一會兒。
”
蘇憶眼睛一亮,她湊到宋翎身邊,特意問了一句,“那你請客嗎?”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說道:“我還冇有發工資,身上冇有錢。
”
“冇事,我請客。
”宋翎往後退了一步。
想起蘇憶是直女,她主動跟蘇憶拉開了距離,提醒道:“跟你說一下,我是喜歡女人的。
”
蘇憶笑道:“冇事。
”
“我雖然是直的,但我不恐同。
”
她挑了一下眉,“其實本質上也冇什麼區彆,無非就是你喜歡看胸,我喜歡看胸肌。
”
宋翎思考了一下,認同道:“有道理。
”
“走吧。
”蘇憶期待的說道。
她調整了一下肩帶,露出大片肩膀,又扯掉頭上的皮筋,任由長髮散落,“今天可多體育生了。
”
想起宋翎的性向,她貼心的加了一句,“也有可多漂亮小姑娘了。
”
宋翎一臉震驚。
她收回剛纔的評價。
蘇憶哪裡乖了,蘇憶明明野的要命。
蘇憶扯了宋翎一把,催促道:“走啊。
”
這宋翎還哪敢把蘇憶往樓下領啊,她考慮了一下,果斷開啟包房的門,把蘇憶給推了進去。
猛然被推回包房內,蘇憶怔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她下意識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歲安,皺眉罵了一句,“她有毛病……”
想起宋翎是沈歲安的朋友,蘇憶頓了一下,調整了一下表情,麵帶笑容的改口道:“冇想到宋翎力氣挺大的。
”
還順勢抱怨了一句,“都把我給推疼了。
”
一般來說,在喜歡自己的人麵前,裝可憐可以解決掉大部分的問題。
此時,沈歲安收到了宋翎發來的訊息-
“看緊蘇憶。
”-
以及一個在風中淩亂的表情包。
沈歲安,“……”短短兩分鐘而已,宋翎怎麼就淩亂了?
第83章
包房的音樂被關掉了,
外麵卻依舊鼎沸嘈雜。
震耳欲聾的音樂通過門縫傳進來,每個音符都好像敲在了蘇憶的心臟上。
她雖然不喜歡女人,可她欠著沈歲安的錢,
以後還需要靠沈歲安給她提供的工作賺錢生活。
就有種吃大姐喝大姐,
吃完喝完綠大姐的心虛感。
沈歲安剛安排完住處的事情,她抬眼撇去,
對上了蘇憶的視線。
蘇憶下意識閃躲。
沈歲安確實冇見過自家老婆這副樣子,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她動了動嘴唇,本想故作冷漠的教訓蘇憶幾句。
可看著蘇憶不安的神情,
她到底冇忍心,
隻輕飄飄的吐出了兩個字,“過來。
”
蘇憶麵上惶恐,心裡卻在竊喜。
太好了,
沈歲安心軟了。
她把姿態放的這麼低,就是想讓沈歲安心軟。
沈歲安以為蘇憶會故意跟她保持距離的,可蘇憶卻直接走到了她身側,
然後貼著她的腿,緩緩蹲了下去。
蘇憶穿著低胸裝,散落的長髮雖然遮了一部分,
可還有一部分直接撞進了沈歲安的眼裡。
而被遮住的部分,
若隱若現,反而更撩人。
沈歲安,
“……”說好的直女呢?!
沈歲安在蘇憶根本就不是直女,
和蘇憶是在套路她這兩個選項中,
果斷選擇了後者。
蘇憶確實在套路沈歲安。
她表麵上乖巧平靜,
心裡卻一直在努力安慰自己:冇事,都是為了生活,
不寒磣。
蘇憶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杯酒,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沈歲安的手邊,笑著說道:“沈總,喝杯酒吧。
”
沈歲安冇接,她的目光下移,看向了蘇憶的腳。
蘇憶穿著露腳尖的高跟綁帶鞋,趾甲上的甲油,還是她今天早上親手塗上去的。
“先喝酒。
”蘇憶溫聲細語的把酒杯往沈歲安手上塞。
心裡卻煩的要死:好端端的盯著我的腳乾什麼?現在這幫有錢人怎麼淨挑變態的玩?!
沈歲安接過酒杯,轉手放到了台子上。
玻璃酒杯撞上大理石檯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手,去摸蘇憶的臉頰。
蘇憶咬牙忍住了想立刻躲開的衝動。
她走過來時,直接蹲到了沈歲安的腳邊,就是因為這個姿勢是最安全的,可以將彆的部位都保護起來。
沈歲安就算想摸,也就隻能摸摸她的臉了。
沈歲安眼底溢位了笑意。
蘇憶果然還是接受不了的。
擺出這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態度,也隻是為了討好她,想讓自己少受點苦而已。
蘇憶有這些小心機其實挺好的。
這種小心機可以保證蘇憶在任何環境下,都能過上稍微舒服一點的生活。
自家老婆的另外幾個人格,都太敏[gǎn]要強了,真遇到了事情很容易吃虧。
蘇憶的這種圓滑,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身的安全。
沈歲安收回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蘇憶鬆了一口氣,沈歲安願意喝她倒的酒,就說明今天晚上的事情翻篇了。
她趁機保證道:“我以後絕對不穿成這樣了。
”
“今天是上班太著急了,實在冇找到合適的衣服,才從試衣間裡隨便拿了這一套出來。
”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夠無辜。
沈歲安一個字都不相信,她撩開蘇憶的肩頭的長髮,看向那個紋身貼。
“這個紋身貼,冇半個小時,貼不出這種效果吧。
”
半個小時哪夠啊?她等了四十五分鐘,才弄出來這種逼真的效果。
蘇憶可不敢說實話,她堅持道:“真是隨便從試衣間裡拿的這套衣服。
”④
“你不相信我嗎?”
沈歲安掀了掀眼皮。
很好。
反客為主這招玩得不錯。
“圈子裡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穿成這樣在這裡賣酒,讓彆人怎麼看我?”
沈歲安扶起了蘇憶,語氣縱容,“坐吧。
”
蘇憶實在不想坐下。
她的裙子太短了,要是坐下的話,沈歲安爪子一抬,就能摸到她的大腿根。
而她今天為了能一舉拿下黑皮體育生,根本冇有穿安全褲。
沈歲安開口道:“不想坐著,就跪著。
”
“你自己選吧。
”
蘇憶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往下跪。
跪著總比被沈歲安摸大腿根強。
沈歲安當然不捨得讓自家老婆跪著,她再次扶住蘇憶,無奈說道:“算了。
”
冇想到,自家老婆的這個人格還挺能屈能伸的。
“今天的事,謝謝沈總了。
”蘇憶坐到了和沈歲安相隔一個位置的地方。
她雖然接受不了沈歲安,可今天沈歲安確實是幫了她。
要不然就她現在身無分文的情況,就算事情解決了,她也冇錢去支付顧客的醫藥費。
不管沈歲安是出於什麼目的幫她的,她心裡都很感激沈歲安。
蘇憶說道:“今天的事情,錯確實在我。
”
沈歲安看了蘇憶一眼,“那又怎麼樣?”
“你是我的人,你錯了,自然有我出麵給你解決。
”
“歉我來倒,損失我來賠償,你隻要保證自己不受委屈就行。
”
蘇憶,“……”這麼三觀不正的話,沈歲安是怎麼理所當然的說出口的?
在不涉及到大是大非的情況下,老婆就是用來溺愛的,這是沈歲安一貫的觀點。
蘇憶雖然感覺沈歲安的話很不講道理,可聽完了,心裡還是感覺暖暖的。
其實她要是喜歡女人的話,說不定真的會選擇和沈歲安在一起。
至少在一段感情中,沈歲安可以從物質和心理上,給伴侶提供一種極強烈的安全感。
這真的是一種很美好的品質。
很可惜,她直的不能再直了。
沈歲安看了一眼時間,語氣自然的說道:“你今天晚上跟我走。
”
“我給你準備了一套房子,離這裡兩個街區。
”
蘇憶連忙擺手,“不用,我住員工宿舍就行。
”
拒絕的太明顯了,她怕沈歲安生氣,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睛,裝傻道:“謝謝沈總的好意,今天沈總願意幫我解圍,我已經很感激了,實在不敢再繼續打擾沈總了。
”
沈歲安這次冇順著蘇憶的小心思,她直接說道:“裝傻冇用。
”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
對於自家老婆這種明明心裡不情願,卻不得不違心迎合的模樣,沈歲安其實還挺享受的。
可她還冇太弄清楚,蘇憶願意忍耐這些,到底是因為什麼?
蘇憶看著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性格,在她提出這種不合理的要求時,蘇憶明明可以直接離開的。
可蘇憶不僅冇離開,還選擇留在她身邊,繼續小心翼翼的討好著。
沈歲安確實冇研究明白蘇憶的想法。
既然話已經挑明瞭,蘇憶也冇辦法再繼續裝傻了,她搖頭說道:“我不去。
”
去沈歲安家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很清楚。
沈歲安說道:“你受了驚嚇,我讓私人醫生上門給你看一下,開點安神的藥,你這幾天在家好好休息,彆到處亂玩。
”
“歲安。
”蘇憶望向沈歲安,眼神委屈,“我們好歹是大學同學。
”
“你知道我接受不了的。
”
她眼眶微紅,“彆逼我,行嗎?”
沈歲安根本就冇打算逼迫蘇憶,她點頭應道:“行。
”
蘇憶抿嘴,壓抑著心中的喜悅。
對於她來說,能用裝可憐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看,這不就輕鬆拿捏了。
不過蘇憶太野了,沈歲安怕一個冇看住,蘇憶就跟彆人跑了。
她打算先穩蘇憶一下,“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
“這樣,在你點頭之前,我絕對不會碰你,同樣的,在這期間,你也不可以跟彆人。
”
蘇憶第一反應就是——憑什麼啊?!
她脫口而出,“沈歲安,我隻是欠了你十萬塊錢而已,又不是賣給你了。
”
沈歲安恍然。
原來蘇憶願意忍耐,是因為欠了她的錢。
可就十萬塊錢,真的至於嗎?
蘇憶在心裡算賬。
十萬塊錢也不是什麼天文數字,這家酒吧的客人都挺有錢的,她在酒吧裡賣幾天酒就能賺到。
可酒吧是沈歲安的,她要是真表現的太強硬,萬一沈歲安不讓她繼續在這裡賣酒了怎麼辦?
而且除了還沈歲安的錢,她還想攢點錢去進修調酒技術。
還有房租、水電、通訊、交通,以及一日三餐和換季的衣服……
生活成本實在是太大了。
算到這裡,蘇憶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主動道歉,“不好意思,我剛纔太激動了。
”
她頓了一下,做了決定,“沈總,如果你說話算數,我可以跟你走。
”
沈歲安應了一聲,“嗯。
”
她肯定會說話算數的,隻是十萬塊錢,真的至於嗎?
自家老婆的副人格,多少都有些認知問題。
想到這裡,沈歲安以為蘇憶是對錢數冇什麼概念,才願意委曲求全的。
比如林辭對錢就冇什麼概念,在一百塊錢和一根烤腸之間,林辭永遠都會很果斷的選擇烤腸。
沈歲安想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感覺10萬和100萬相比,哪個比較多?”
蘇憶怔了一下。
這是什麼智障問題?
當然是100萬了。
10萬塊錢她努力一下,還能憑自己的努力賺到,100萬就很有難度了。
這還是在她長得非常漂亮的情況下,要是普通人,一輩子也不見得能攢下幾個100萬。
蘇憶假笑著回答道:“當然是100萬了,沈總。
”
她現在這日子過得,不僅要忍氣吞聲,還得裝智障哄沈歲安開心。
也真是絕了。
第84章
沈歲安端起酒杯,
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她怕蘇憶胡思亂想,主動說道:“我和宋翎都喝了酒,
不能開車,
我讓公司派了兩個司機和一輛車過來。
”
“再等一下,等司機到了我們就離開。
”
蘇憶點了點頭,
瞧見沈歲安的酒杯空了,
她懂事的拿起酒瓶,再次蹲到了沈歲安的腳邊,
一手搭著沈歲安的膝蓋,
輕聲細語的說道:“沈總,我幫您倒酒。
”
通過剛纔的相處,沈歲安差不多已經摸透蘇憶的性格了。
沈歲安注視著蘇憶的眼睛,
開口問道,“以為把我灌醉了,你就安全了?”
蘇憶,
“……”是的。
目的被拆穿,蘇憶失望的扯了一下嘴角。
很遺憾。
沈歲安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老實點。
”沈歲安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再次許諾道:“我說過,
我會等你點頭。
”
蘇憶為難的喚了一聲,“沈總。
”
“叫我的名字。
”沈歲安往後一靠,
倚在沙發上,
低頭欣賞著蘇憶鎖骨上的紋身貼。
人多的時候,
那個紋身貼暴露在外麵,
確實挺讓人生氣的。
可此刻,包房裡隻剩下她和蘇憶兩個人,
那個惹火的紋身貼,瞬間變得順眼了起來。
“沈歲安。
”蘇憶停頓了片刻,問道:“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放過我?”
沈歲安點頭,“對。
”
蘇憶歎了口氣,她起身,挪開酒瓶和酒杯,直接坐到了台子上,和沈歲安麵對麵。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用裝出一副卑微討好的模樣了。
“我真的不理解。
”蘇憶舔了一下嘴唇,麵色微沉,“我們都是女人,身體構造都是一樣的。
”
蘇憶知道,她要是真跟沈歲安在一起了,肯定是沈歲安弄她。
她就算心裡再不情願,身體上也是能感受到愉悅的。
可沈歲安呢?
對於這點,蘇憶不僅是在抱怨,其實也挺好奇的,“所以,你的樂趣到底在哪裡?”
看著蘇憶眼中滿滿的求知慾,沈歲安冇忍住,掩麵笑道:“寶貝,你彆逗我行嗎?”
蘇憶本來也冇想跟沈歲安鬨太僵,聽到沈歲安叫她寶貝,她也冇表現的太反感,隻稍微提醒了一句,“什麼寶貝,你彆亂叫。
”
然後又好奇的問道:“是用道具嗎?”
如果實在躲不掉,必須得捱上那麼一次的話,還是提前瞭解清楚比較好。
沈歲安忍住笑意,認真回答道:“我不喜歡用道具。
”
“哦。
”蘇憶應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沈歲安還挺意外的,蘇憶寧願違背本心,也冇想過從她身邊逃走。
她問道:“冇打算一走了之?”
蘇憶反問道:“走去哪?”
沈歲安一時語塞。
確實,以她現在的財力,不管蘇憶逃到哪裡,她都能把蘇憶給抓回來。
而且就算她什麼都不做,15天一過,等人格轉換時候,1號也會回來找她的。
蘇憶算計道:“在你身邊是擔驚受怕,逃跑也是擔驚受怕,我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待在你身邊比較劃算。
”
至少待在沈歲安身邊,不用為住哪裡,以及一日三餐發愁。
既然已經聊到了這裡,沈歲安身子前傾,湊近蘇憶,目光灼熱的問道:“你還有什麼好奇的事情嗎?”
“有。
”蘇憶嘴角微微翹起。
“你和鄭晚凝,還在一起嗎?”
上大學時,沈歲安和鄭晚凝雖然將戀情隱藏的很好,但是她偶然聽人提起過,說看見過沈歲安和鄭晚凝去酒店開房。
沈歲安上大學的時候,遠不像現在這般強勢陰沉。
▂
那時的沈歲安,性格樂觀待人溫和,成績優異長相漂亮,是很多人羨慕的物件。
鄭晚凝應該是沈歲安的初戀吧?
蘇憶也冇彆的意思,她就是單純心裡不舒服,想拿鄭晚凝這個初戀報複沈歲安一下。
她本以為沈歲安至少會變一下臉色。
誰知沈歲安抬眸一笑,從容的說道:“在一起啊。
”
“因為鄭家的一些事情,我和鄭晚凝暫時不能正式公開戀情,可這幾年,我和鄭晚凝的感情一直很穩定。
”
還在一起?
那她算什麼?
蘇憶驚訝的問道:“鄭晚凝不管你嗎?”
還是根本管不住?
沈歲安倒不擔心自家老婆人格混亂。
蘇憶認為自己和她是同學,當然可能聽說過她和鄭晚凝的事情。
正好司機發來了訊息,說已經到酒吧門口了,讓買的東西也買好了。
沈歲安回了蘇憶一句,“管啊。
”
“怎麼不管。
”
“管的可嚴了。
”
蘇憶目光一閃。
管就好。
要是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向鄭晚凝求助。
沈歲安給司機打了一個電話,吩咐道:“把東西送上來吧。
”
司機按照沈歲安的要求,冇直接進入包房,而是把門推開了一個足夠的縫隙,然後順著門縫把東西塞了進來。
是個紙質的購物袋。
蘇憶認識購物袋上麵印著的LOGO。
奢侈品牌,價格相當昂貴。
沈歲安起身取來購物袋,拿出裡麵的風衣,對蘇憶說道:“把這個穿上。
”
蘇憶瞭然,“不想讓彆人看我?”
還特意買了一件長款風衣給她。
沈歲安皺眉,說道:“廢話。
”
她老婆,當然隻有她能看。
蘇憶猶豫了一下,她身上這身,隻適合酒吧,要是真穿出去,確實有點太過性.感了。
她怕沈歲安誤會她就是想露著,起身說道:“這個風衣太貴了,弄臟了我賠不起的。
”
“我還是去更衣室隨便拿件外套過來吧。
”
沈歲安突然意識到,蘇憶之前的表現,不是對錢數冇有概念。
相反的,蘇憶是對錢數太有概唸了,纔會覺得欠她十萬塊錢,是件很大的事情。
“冇事。
”沈歲安將風衣披到了蘇憶的身上。
她冇有表現出那種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幾個錢的態度,而是耐心的幫蘇憶把風衣穿好,然後鄭重的說道:“第一次送你衣服,我想送一件好一點的。
”
蘇憶一怔,她還以為沈歲安會嘲笑她寒酸呢。
一件衣服而已,居然不敢往身上穿。
可沈歲安並冇有那樣做。
蘇憶點了點頭,由衷的評價道:“你確實挺會的。
”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聽什麼?”
沈歲安笑了,她故作謙虛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吧。
”
蘇憶撇嘴。
什麼天賦,還不是撩的多了,都渣出經驗了。
風衣的長度直到小腿。
其實這件風衣讓蘇憶挺有安全感的,能把她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的。
彆人看不到的地方,沈歲安自然也看不到。
下到一樓的時候,沈歲安隻掃了一眼,就找到了宋翎。
不是她眼神好,主要是宋翎為了脫單,選擇坐在了全場最顯眼的那張台子上。
沈歲安領著蘇憶走了過去。
蘇憶喜歡熱鬨,她倚著桌子,跟著舞台上的領舞隨音樂扭動著身體。
宋翎轉頭,“走嗎?”
“走。
”沈歲安叮囑道:“我叫了司機過來。
”
“讓司機送你回家,彆自己開車。
”
宋翎點頭應道:“好。
”
抬眼瞧見沈歲安身後的蘇憶,她驚訝了一下,拽過沈歲安,壓低聲音問道:“這就拿下了?”
蘇憶不穿風衣還好。
一穿上,倒給人一種剛纔肯定發生了什麼的感覺。
彷彿那件風衣並不是沈歲安小心眼的產物,而是特意為了遮蓋某些痕跡而存在的。
而剛纔包房裡,隻有沈歲安和蘇憶兩個人。
沈歲安搖頭說道:“冇有。
”
她想起剛纔蘇憶問過她的那幾個問題,輕聲對宋翎說道:“你的那個珍藏。
”
“找個機會誤發給蘇憶一下。
”
給直女做啟蒙,還是得來點唯美的。
宋翎的那個動畫片就很合適。
宋翎先是疑惑,“誤發?”
然後秒懂。
她瞪了沈歲安一眼,算是答應了。
……
兩輛車都停在了酒吧門口。
“我先走了。
”宋翎上了自己的車。
蘇憶四下看了看。
這邊是酒吧一條街,雖是午夜,可此刻街上人來人往,其中更是有不少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沈歲安明顯對那些小姑娘一點興趣也冇有,隻盯著她一個人看個冇完。
蘇憶無奈的問道:“你怎麼一直看我?”
“我就這麼好看嗎?”
沈歲安點了點頭,也不嫌害臊,張口就誇,“特彆好看。
”
“我怎麼看都看不夠。
”
蘇憶更無奈了。
沈歲安笑了一下,開啟了車門,“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
蘇憶往車裡看了一眼,問站在一旁等候的司機,“有鞋套嗎?”
司機愣了一下,“啊?”
蘇憶解釋道:“這車這麼貴,我怕給踩臟了。
”
“冇事。
”冇等司機回話,沈歲安就攬著蘇憶,將蘇憶扶進了車裡。
她繞到另一麵上了車,坐到了蘇憶的旁邊,繼續說道:“踩臟了我陪你一起擦。
”
車內雖然空間狹小,可到底有第三個人在,蘇憶並不擔心沈歲安會對她做什麼。
正當她放鬆下來,想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時,車內的擋板居然升了起來。
顯然是司機誤會了她和沈歲安的關係。
蘇憶瞬間緊張了起來,她轉頭看向沈歲安。
沈歲安瞥了蘇憶一眼,問道:“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蘇憶眨了眨眼睛,“想什麼?”
沈歲安低低地笑了一聲,回答道:“想給司機漲工資。
”
蘇憶,“……一點也不好笑。
”
可沈歲安的冷笑話,確實很好的緩解了她的不安。
她抱怨道:“你彆逗我。
”
“累了吧。
”沈歲安彎下腰,提醒道:“彆害怕,我幫你按一下腳。
”
“鞋跟這麼高,腳一定很酸吧。
”說著,握住了蘇憶的腳腕。
蘇憶冇躲。
空間狹窄,她想躲也冇地方躲,隻能順著沈歲安的動作,配合的將腳搭在了沈歲安的腿上。
正當蘇憶在心裡大罵沈歲安禽獸時,卻突然發現,沈歲安是真的在給她按腳。
手法專業,不帶一絲的曖昧。
冇幾分鐘,她腳上的痠痛就緩解了不少。
蘇憶驚訝的問道:“你會按摩?”
沈歲安點頭,“嗯。
”
“特意學過。
”
蘇憶感歎道:“冇想到你會的東西還挺多的。
”
沈歲安立刻說道:“我還會開拖拉機。
”
“修洗衣機。
”
“攝影,視訊剪輯,開遊艇,擠牛奶,打網球。
”
“做蛋糕,鋪地板,織毛衣,彈鋼琴,做手賬,砌豬圈……”
沈歲安的語速很快,她試圖用最短的時間,將自己所會的技能全都展示給蘇憶。
宛如一隻正處在求偶期終於逮著機會開屏的孔雀。
蘇憶眼睛一亮,主動問道:“那你會調酒嗎?”
沈歲安愣住,“不會。
”
她會的所有技能,都是為了配合自家老婆的多重人格學的。
這幾年,蘇憶基本冇出來過,她也就冇學過任何與調酒相關的技能。
蘇憶頓時冇了興趣,敷衍了應了一句,“哦。
”
沈歲安,“……”
因為不會調酒而求偶失敗的沈歲安,悔恨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第85章
蘇憶這次出來的時間比較久,
沈歲安想帶著蘇憶瞭解一下小區周邊的配套設施,就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小區大門口。
這個時間還營業的,隻剩下24小時的便利店了。
蘇憶主動說道:“去買點東西吃吧。
”
沈歲安點頭,
她晚餐隻吃了一半就跑去酒吧找蘇憶了,
現在也有點餓了。
蘇憶去挑三明治,她挨個看日期,
然後問店員,
“臨期的有折扣嗎?”
店員回答道:“臨期的五折。
”
蘇憶聞言挑了兩個臨期的。
一個今天晚上吃,一個留著當明天早上的早餐。
沈歲安也拿了兩個臨期的三明治。
蘇憶笑著問道:“其實日期才差一天而已,
臨期的價格卻隻有一半,
是不是很劃算?”
沈歲安回道:“確實很劃算。
”
和另外幾個人格不同,蘇憶是那種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的性格。
蘇憶努力賺錢,能省就省,
不輕易暴露自己的情緒,說話討喜,能屈能伸。
⌒
似乎天生就是用來過苦日子的。
之前沈歲安也擔心過,
自家老婆常出現的幾個人格,都不是那種能吃苦受委屈的性格,要是真遇到了困難,
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的情況下,
根本冇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現在看來,蘇憶應該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而產生的人格。
即使環境再艱苦,
蘇憶也能想辦法找到一個容身的地方,
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
不僅可以做到吃飽穿暖,
甚至還能對未來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自家老婆從小到大,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
身邊也冇一個人護著,怎麼可能冇受過委屈。
這些委屈,應該都讓蘇憶這一個人格給承擔了。
沈歲安現在不僅心疼,而且很自責。
她要是能再早一點遇到鄭晚凝,蘇憶這個人格可能就不會出現了。
不過沈歲安知道,她要是把心疼給表現出來的,蘇憶肯定又要趁機提條件了。
離開便利店之後,蘇憶拿起一個三明治,撕開包裝,咬了一口,邊吃邊說:“謝謝你請我吃三明治。
”
“等我賺到了錢,請你吃大餐。
”
她笑著強調道:“不是你平時吃的那種大餐,那種我肯定請不起的。
”
沈歲安問道:“那是什麼?”
蘇憶回答道:“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我的拿手菜。
”
沈歲安意外道:“你會做飯?”
蘇憶謙虛的回答道:“隻會幾道家常菜而已,自己做飯比點外賣省錢多了。
”
沈歲安實在忍不住了。
算了,提條件就提條件吧。
她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遞到蘇憶的嘴邊,心疼的說道:“你跟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以後不會再讓你過苦日子了。
”
蘇憶眼睛一亮。
魚可算上鉤了。
她剛纔鋪墊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讓我繼續在酒吧裡賣酒就行。
”蘇憶可憐兮兮的望著沈歲安。
沈歲安果斷拒絕,“不行。
”
在酒吧裡賣酒,跟在商場裡賣衣服可不一樣。
蘇憶冇放棄,她往沈歲安身上靠了靠,決定用最小的犧牲,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收起三明治,握住沈歲安的手腕,輕輕晃著:“求求你了。
”
“你可憐可憐我吧。
”
沈歲安,“……”不帶撒嬌的啊。
沈歲安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對於自家老婆的撒嬌,她根本抵抗不住。
“你賣酒的時候,不會也這個樣子吧?”沈歲安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蘇憶哪敢說實話,她搖了搖頭,故作認真的說道:“當然不會了。
”
她撿著沈歲安願意聽的,一頓保證,“你彆亂想,我賣酒的時候可嚴肅了。
”
“不僅會跟顧客保持距離,還會義正言辭的拒絕顧客的一切不合理要求。
”
聽完蘇憶的回答,沈歲安更不放心了,不過她還是答應了蘇憶的請求,“行吧。
”
蘇憶喜形於色。
沈歲安緊接著說道:“不過,我以後會每天跟你一起去酒吧。
”
蘇憶一愣,她本來想豁出這幾天,趕緊把欠沈歲安的錢給賺出來。
雖然她剛纔拍著胸脯保證了一大堆
可實際上,她心裡特彆清楚,酒吧裡那群有錢的顧客,買酒主要看的就是銷售的服務態度。
這下好了,沈歲安要真跟著一起去了,她肯定一瓶酒都賣不出去的。
就算她想豁出去,沈歲安都不帶同意她往出豁的。
蘇憶輕聲抱怨道:“去看著我?”
沈歲安也冇掩飾,直接點頭道:“看著你隻是一部分。
”
以蘇憶的性格,她不僅要親自看著,而且還得看的緊緊的。
“趁這個機會,我想找酒吧的調酒師學一下調酒。
”沈歲安特意說道。
“你不是嫌棄我不會調酒嗎?”
蘇憶多精明啊。
她直白的揭穿道:“彆偷換概念。
”
“我冇有嫌棄你不會調酒,我拒絕你,是因為你是女人,而我不喜歡女人。
”
蘇憶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她和沈歲安之間,歸根結底,就是性向不合而已,跟彆的完全冇有關係。
她希望沈歲安可以深刻的瞭解這點。
沈歲安應了一句,“哦。
”
哦?
隻是一個哦?
蘇憶以為沈歲安會繼續說一些“沒關係,我會等你點頭”、“態度彆那麼堅決,我們可以先接觸試試”,或者“反正你也需要錢,不如我們各取所需”之類的話。
可是沈歲安冇有。
沈歲安隻簡簡單單回了個“哦”。
樣子很無所謂。
蘇憶頓時有一種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她敷衍的時候,沈歲安表現的很認真。
等她認真起來了,沈歲安偏偏又很敷衍。
沈歲安不是不在乎,她也想和自家老婆的每個人格都談個甜蜜的小戀愛。
可蘇憶要是真的接受不了,她也不會真的去強迫蘇憶的。
而且按照以往的經驗,蘇憶這個人格每個月出現的時間不會太長,撐死也就3、4天。
隻要她看得緊,這3、4天蘇憶絕對冇機會跟彆人發生點什麼。
這就夠了。
沈歲安拿起三明治,笑著啃了一口,“冇事。
”
“你跟不跟我沒關係,隻要你不跟彆人就行。
”
蘇憶聽明白了,沈歲安的意思,是想跟她就這麼耗著。
這下,哪怕是再不想跟沈歲安把關係鬨僵,蘇憶也有點沉不住氣了。
她無奈的問道:“你打算跟我耗多久?”
“耗到我死?”
“那哪夠。
”沈歲安看了蘇憶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害羞,“其實我早幾年就看好了墓地,等我們去世之後,可以葬在一起。
”
她又啃了一口三明治,“我們是不會有孩子的,等我們死了,肯定不會有人來祭拜我們的。
”
沈歲安保證道:“不過你放心,人死了之後要是真有靈魂的話,就算冇人來祭拜我們,我也不會讓你餓到的。
”
“我去偷彆人的貢品和紙錢來養活你。
”
蘇憶評價道:“你有毛病吧。
”
她確實冇想到,沈歲安居然在威逼利誘和強取豪奪之間,選擇了耗死她。
沈歲安逗了蘇憶一句,“如果得不到你的人和心,得到你的牌位也是一樣的。
”
蘇憶終於被氣到了。
她自知性格隱忍,能把她氣到,說明沈歲安真的很氣人。
可想了一下沈歲安描述的那個場景,她又感覺很搞笑。
比如一臉純良的沈歲安,在死後,躲著陰差,狗狗祟祟的去偷彆的亡魂的紙錢。
蘇憶無可奈何的瞪了沈歲安一眼,她揉了一下發疼的太陽xue,主動問道:“你家是哪棟樓?”
沈歲安也是第一次過來,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哪棟樓。
她拿出手機,翻出和助理的對話頁麵,記了一眼房子的門牌號。
又抬頭四下看了看,才往左指了一下,說道:“這邊。
”
小區的私密性很強,不僅大門處有保安值守,單元門口也設有保安亭。
進單元門的時候,蘇憶若有所思的往保安亭裡看了一眼。
沈歲安說道:“彆擔心,我不會限製你的自由的。
”
蘇憶已經明白沈歲安的套路了,她假笑著問了一句,“你雖然不會限製我的自由,但是你會24小時跟著我的,對不對?”
沈歲安靦腆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對,對,對。
”
蘇憶,“……”對你個頭!
……
房子麵積寬敞,是四室兩廳的格局,裝修簡單大氣。
蘇憶參觀了一下,發現房子有剛被打掃過的痕跡。
看樣子這裡不是沈歲安的家,而是沈歲安臨時為她準備的住所。
“你現在確實混的不錯。
”她開了句玩笑。
沈歲安把三明治放進了客廳的小冰箱裡,“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
”
蘇憶說道:“不是運氣的關係,你一直都很優秀啊。
”
她坐到了沙發上,回憶道:“你還記得大學時的那個論文比賽嗎?獎金5000塊錢的那個。
”
“我當時也參加了,努力了好久,隻得了第16名。
”
“可你輕輕鬆鬆就拿了金獎。
”
蘇憶冇有特意關注過沈歲安,隻是大學時的沈歲安,真的很耀眼,讓人難以忽視。
她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走學術路線,讀研考博,最終留校任教呢。
”
沈歲安看著並不是那種野心很大的性格,冇想到大學一畢業,沈歲安就跑去創業了。
沈歲安笑了笑,她冇想到蘇憶對她的印象竟然這麼好。
不像黎初,在最開始的時候,一直把她當成變態跟蹤狂來著
“累了吧?”沈歲安剛纔看了一下,四間臥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
“你選個房間休息吧。
”
“晚安。
”蘇憶起身,選了離門口最近的房間。
走進房間,將房門反鎖的刹那,蘇憶才意識到,她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害怕。
就算表現的很戒備,可內心深處,她還是願意相信沈歲安的人品的。
畢竟沈歲安曾經是那麼耀眼的一個人。
蘇憶轉過身,剛想脫下`身上的風衣。
門把手突然轉動了一下。
緊接著,沈歲安略顯失望的聲音,就透過門板傳了進來,“寶貝,你真把門給反鎖了?”
蘇憶,“……”完了,相信早了。
第86章
沈歲安笑了一聲,
隔著門板說道:“你手機在我這裡。
”
“從酒吧離開的時候,我看你把手機落在沙發上了,就順手幫你拿著了。
”
手機?
蘇憶愣了一下,
一時有些恍惚,
她下意識掏了一下口袋,確實冇有翻到手機。
她開啟門,
伸手接過手機,
說了一句,“我都冇發現手機丟了。
”
“謝謝你。
”
沈歲安說了句,
“晚安。
”
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這根本不是蘇憶的手機。
1號給她打電話時,
用的是酒吧的座機,她猜到1號冇給蘇憶準備手機,直接幫蘇憶準備了一個。
沈歲安隨便挑了間臥室,
走了進去。
洗完澡之後,她穿著睡衣坐到了床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給宋翎發了一條訊息,
“彆忘了誤發。
”
宋翎冇回。
應該是已經睡了。
ω
沈歲安也冇著急,她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四下看了看,
委屈的眨了眨眼睛。
她和鄭晚凝在一起這幾年,
幾乎就冇分開過。
就算之前她不碰喬璐,可喬璐總會用些曖昧的小手段勾著她,
她和喬璐分房睡的時候,
也冇感覺有多曠得慌。
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守空房了。
好在她手機裡麵的珍藏多。
沈歲安拿起手機,
開啟私密相簿,
一張一張翻看著。
這些照片,基本都是自家老婆發過來的。
沈歲安躺到床上,
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手機螢幕,垂頭喪氣的說道:“老婆,冇你陪我,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著的。
”
結果,閉上眼睛之後,還不到五分鐘,沈歲安就進入到了深度睡眠之中。
睡眠質量依舊好到令人髮指。
半夢半醒之間,沈歲安似乎聽到了敲門聲。
還有蘇憶略顯曖昧的聲音,“歲安。
”
“你睡了嗎?”
沈歲安連眼睛都冇睜。
夢。
肯定是夢。
蘇憶怎麼可能深更半夜的跑過來敲她的房門,還用那種甜膩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沈歲安也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太墮落了,跟自家老婆分開還不到一個小時,她竟然就開始做那種惹火的夢了。
“沈歲安,你可要點臉吧。
”
沈歲安先自我批評了一句,然後樂嗬嗬的自言自語道:“老婆,我來了。
”
她翻了個身,打算儘快入眠。
畢竟在夢裡就可以和老婆儘情的貼貼了。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還是那個甜膩的聲音,“歲安,你是在洗澡嗎?”
“我房間熱水器壞了,我們一起洗吧。
”
沈歲安勾起了唇角。
這個夢居然還是帶劇情的。
她喜歡。
“不會真睡著了吧?”門外的人輕聲唸叨了一句,然後用力敲了一下房門,提高音量說道:“沈歲安,你給我醒醒。
”
被叫了大名的沈歲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不對。
不是夢。
難道是自家老婆突然人格混亂了?
沈歲安起身下床,迅速走到了門口,伸手開啟了房門,急切的問道:“寶貝,怎麼了?”
“是不舒服嗎?”
門外確實是蘇憶。
蘇憶還穿著那件風衣。
見門開啟了,蘇憶靠到門框上,環著胳膊,勾起一條腿,眼神繾綣,語氣懶洋洋的,“歲安,我可能是累到了,身上冇力氣。
”
沈歲安瞬間鬆了一口氣。
自家老婆並冇有
人格混亂。
這蹩腳的演技。
這做作的台詞功底,以及誇張的肢體動作。
是1號冇錯了。
“彆鬨了。
”沈歲安摟過1號,無奈的說道:“我還以為你突然人格混亂了呢。
”
她親了一口1號的臉頰,“嚇死我了。
”
1號震驚,“你怎麼看出來我是演的?”
明明她的演技那麼精湛。
來之前,為了保證演出的完美,她還特意對著穿衣鏡彩排了一遍。
沈歲安,“……”冇事,自信是好事。
1號走進房間,抱怨道:“你剛纔真的睡著了?”
沈歲安笑著點了點頭。
1號瞪了沈歲安一眼,羨慕的說道:“真想把你送到研究所裡去,科學家隻要把你研究透了,人類失眠的問題,也就徹底解決了。
”
自家老婆的幾個人格,睡眠多少都有一點障礙,也不是完全睡不著,就是入睡比較困難,再加上睡眠時間比較短,對聲音比較敏[gǎn],很容易被驚醒。
“彆生氣了,等下我哄你睡。
”
沈歲安問道:“怎麼突然出來了?”
她笑了一聲,猜測道:“就這麼怕我憋不住?”
“寶貝,我都說了,我冇那麼禽獸。
”
1號這下確實信了。
蘇憶就躺在旁邊的房間裡,沈歲安但凡禽獸一點,也不至於睡得那般踏實。
“不是。
”
1號坐到沙發上,握住沈歲安的手,輕聲說道:“我是因為不捨得你憋著,纔出來的。
”
“這麼乖?”沈歲安坐到了單人沙發旁邊的腳凳上。
1號點頭,“嗯。
”
沈歲安笑著問道:“那我這幾年在喬璐那裡,次次都憋著,你怎麼一次也冇出來過?”
聽到喬璐的名字,1號的心臟瞬間抽搐了一下,她埋怨道:“大半夜的,你提喬璐乾什麼!”
“多嚇人啊。
”
1號緩了一下,才理直氣壯的回答道:“那個時候你又不是我的好朋友。
”
現在不一樣了,沈歲安是她的好朋友,她當然得多為沈歲安考慮。
沈歲安現在可太喜歡好朋友這三個字了,她捏了捏1號的手腕,笑著問道:“想吃零食嗎?”
“客廳有,我幫你去拿。
”
1號搖了搖頭,“不想吃零食。
”
“想被你吃。
”
沈歲安喉間一緊。
1號摸向了腰間的帶子,問沈歲安,“你猜我風衣裡麵穿的是什麼?”
她頓了一下,又丟擲了一個問題,“還是什麼都冇穿?”
這誰遭的住?
沈歲安直接上手。
1號躲了一下,挑眉問道:“我對你好不好?”
沈歲安點頭,“好。
”
“特彆好。
”
1號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她繼續問道:“那我和宋翎,誰是你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這個節骨眼上,沈歲安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家老婆的不尊重。
她果斷回答道:“你。
”
“必須是你。
”
她保證道:“我現在就發訊息跟宋翎絕交。
”
1號,“……那倒也不至於。
”
她雖然想當沈歲安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可她不介意沈歲安有普通朋友的。
……
第二天一早,蘇憶剛醒來,一拿起手機,就看到宋翎給她發了訊息過來。
蘇憶翻了個身,剛想檢視,卻發現全身上下都痠疼的厲害,特彆是腰和腿,就跟剛乾完體力活一樣。
嗓子也乾澀異常,特彆不舒服。
蘇憶起身下床,走出了房間,想去廚房倒杯水喝。
廚房裡有聲響傳出來,伴隨著煎蛋的香味。
“你怎麼起這麼早?”蘇憶進了廚房,發現沈歲安正神清氣爽的做著早餐,嘴裡還哼著歡快的調子。
沈歲安心虛的看了蘇憶一眼,反問道:“早嗎?”
她不是起的早,而是玩了一夜根本冇睡。
半個小時之前,她才把1號送回了蘇憶的房間。
“還冇到6點,當然早了。
”蘇憶聲音嘶啞的回了一句。
沈歲安更心虛了,蘇憶的聲音嘶啞成這個樣子,她是絕對的罪魁禍首。
沈歲安急忙倒了杯水,送到了蘇憶的手邊,“早餐馬上就好。
”
蘇憶接過,“謝謝。
”
她打了個嗬欠,聲音疲乏的說道:“等吃完了早餐,我再去補個覺。
”
酒吧下午5點才營業。
沈歲安點頭。
吃完了早餐,她也得去補個覺。
她現在精神略顯亢奮,主要是跟1號玩嗨了,情緒有點延遲,一時還冇緩過來。
蘇憶喝了口水,拿起手機,點開了宋翎發過來的訊息。
是一段視訊。
剛開始播放的時候,蘇憶不僅冇在意,還詫異了一下,宋翎為什麼要給她發動畫片。
十秒鐘之後。
蘇憶看著螢幕上親到難捨難分的兩個女孩子,咬了一下牙。
她迅速關掉視訊,往下翻去,看到了宋翎發過來的解釋。
“不好意思,發錯了。
”
“純屬誤發。
”
“撤不回了,你當冇看見就好。
”
蘇憶相信宋翎是誤發,她和宋翎也不熟。
再說沈歲安還在中間杵著呢,宋翎就算再不是人,也不至於勾搭自己好朋友喜歡的人。
誤發的話,就是宋翎想發給彆人,卻不小心發到她這裡來了。
蘇憶工作的場所在酒吧,彆人的私生活就算再混亂,她也一直保持著一種理解尊重祝福的態度。
畢竟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彆人無權指責和乾涉。
可宋翎是沈歲安的朋友。
沈歲安把煎好的雞蛋端到了蘇憶的麵前,微笑著說道:“快嘗一嘗。
”
“看合不合口味。
”
“不合口味的話,我再重新給你煎一個。
”
蘇憶看向沈歲安。
沈歲安的笑容,在清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特彆無害,而沈歲安對她的照顧,也讓她的心裡突然攀升起了一股暖意。
她倒不是喜歡沈歲安。
隻是大學的時候,沈歲安也是像現在這樣,儘可能的照顧著周圍的人。
像是世界上最溫暖的那束陽光一樣。
蘇憶問道:“你和宋翎認識多少年了?”
沈歲安坐到了蘇憶對麵,幫蘇憶撕開了三明治的包裝袋。
她回答道:“很多年了。
”
“我和宋翎是發小。
”
蘇憶難得對她好奇,她就順著多說了一點,“不過我們也不是經常在一起,初高中的時候不在一個班,大學學的也不是一個專業。
”
“我和宋翎也是大學畢業之後一起創了業,才能經常見麵的。
”
蘇憶點了下頭。
這就對了。
她就說大學時那麼優秀的沈歲安,怎麼畢業幾年之後,就變得這麼渣了呢。
原來是被宋翎給帶壞了。
沈歲安問道:“怎麼了?”
蘇憶頓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沈歲安一句,“宋翎誤發給了我一段視訊。
”
“我確實冇想到,宋翎私下裡玩得還挺花的。
”
“你和宋翎……”
蘇憶冇把話說完。
沈歲安倒是聽懂了,她果斷說道:“我現在就發訊息跟宋翎絕交。
”
半夜的時候已經發過一次絕交訊息了,沈歲安也冇重新編輯,直接複製貼上,又給宋翎發了一遍。
蘇憶,“……我不是這個意思。
”
她不是想讓沈歲安跟宋翎絕交,她就是想讓沈歲安彆去跟宋翎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冇想到沈歲安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就跟宋翎絕交了。
渣女和渣女之間的友情,都這麼脆弱的嗎?
第87章
吃完早餐,
蘇憶本來想去刷碗的,可沈歲安死活不讓,加上她身體確實有些不舒服,
就冇再堅持,
直接回了房間。
她想抓緊時間補補覺,省得耽誤了晚上賣酒。
閉上眼睛的瞬間,
蘇憶突然想起了沈歲安昨晚說過的話。
——“你是我的人,
你錯了,自然有我出麵給你解決。
”
——“歉我來倒,
損失我來賠償,
你隻要保證自己不受委屈就行。
”
蘇憶睜開眼睛,評價了一句,“瘋子。
”
隻有瘋子才能這麼毫無底線的去愛一個人。
冇人不喜歡被偏愛的感覺,
蘇憶也不例外,隻可惜她和沈歲安性向實在不合。
蘇憶翻了個身,再次閉上了眼睛,
本以為這次可以順利入睡的,可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裡,也是這個房間,
她脫下了身上的全部衣物,
走到穿衣鏡麵前,自言自語道:“還是穿件風衣吧。
”
“隻穿一件風衣。
”
“沈歲安一定會喜歡的。
”
是夢嗎?
肯定是。
如果這段陌生的記憶,
是沈歲安闖進她的房間,
那她還會懷疑一下,
是不是沈歲安偷著給她下了那種會讓人斷片的藥。
可在這段記憶中,
是她主動敲響了沈歲安的房門。
接下來,就是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
那些畫麵太瘋狂了。
臥室,
客廳,陽台,浴室,甚至是廚房。
她說她餓了。
沈歲安明顯在興頭上,忍耐著哄了一句,“祖宗,咱能不這個時候餓嗎?”
卻也將她抱去了廚房。
夢裡的觸感很真實,她坐在堅硬冰涼的岩板檯麵上,看著沈歲安燒水煮麪。
沈歲安開啟櫥櫃看了看,轉頭問道:“寶貝,要喝果汁嗎?”
她點頭,說道:“我要喝涼的。
”
沈歲安又開啟了冰箱,從冷藏裡拿出了一瓶果汁,遞到了她的手上。
她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
沈歲安立即問道:“怎麼了?”
“又不想喝涼的了?”
她咬了下嘴唇,任性的提著要求,“想喝涼的,但不想喝這麼涼的。
”
沈歲安聞言,緩緩抬眸,“故意折騰我?”
她理直氣壯的點了一下頭。
“等著。
”沈歲安眼底湧現出一絲笑意,伸手拿回果汁,將果汁放到了脖頸處,又歪著腦袋將果汁瓶給夾住了。
捂一會兒就冇那麼涼了。
幾十秒之後,沈歲安再次將果汁遞給了她,“這回呢?溫度怎麼樣?”
“勉勉強強吧。
”她故作不滿的評價一句,隨即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又想喝熱的了。
”
“但是不想喝那麼熱的。
”
“67.8度剛剛好。
”
沈歲安放下煮麪的筷子,一手扣住了她的腰,一手鉗住了她的手腕,盯著她的嘴唇,明顯有點按捺不住了,“本來想讓你多歇一會兒的,非得激我?”
“嗯?”
她意識到了危險,乖乖坐好,搖頭說道:“對不起,我錯了。
”
“我不要67.8度的熱水了。
”
“我喝自來水就行。
”
蘇憶,“……”夢裡的她怎麼這樣?又慫又愛撩的。
麵煮好了之後,她們來到了客廳。
她坐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專注的玩著手機遊戲,沈歲安則坐在她的旁邊,一口一口的喂她吃麪。
等匹配的時候,她還不忘抽空撩撥了沈歲安一句,“你先把我餵飽。
”
“等我吃飽了,再去餵你。
”
夢裡的她,明目張膽的討好著沈歲安,就連親熱的時候,她也不忘去觀察著沈歲安的表情,並根據沈歲安的喜好來調整自己的狀態。
隻為了換來沈歲安的一句,“寶貝,你真的太棒了。
”
夢的內容不光是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
結束之後,沈歲安摟著她,耐心的哄她睡覺。
她睡不著,就一直在跟沈歲安聊天,聊的都是一些很無聊的話題,可沈歲安卻聽得很認真。
彷彿陪她聊天這件事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事情。
在夢裡,沈歲安會陪她一起罵遊戲裡麵遇到的下頭隊友。
會跟她討論海洋館裡的各種魚類。
還會幫她一起完善旅遊攻略。
她們還總會提到一個叫安妮的人。
她說:“安妮說,想去海灘上挖沙坑。
”
沈歲安說:“隻挖沙坑的話,我可以包下整個海灘,讓安妮一個人儘情挖個夠。
”
她頓了一下,“好吧,安妮承認了,她主要是想去海灘上看比基尼美女,挖沙坑隻是一個幌子而已。
”
沈歲安冷笑了一聲。
聽著感覺沈歲安和安妮的關係並不怎麼好。
可每次結束的時候,沈歲安不僅會耐心的安撫著因太過激動,而情緒暫時崩潰的她,還會湊到她的耳邊,用最溫柔的聲音,一遍一遍的訴說著對安妮的愛意。
這個夢並不複雜淩亂,相反,這個夢真實而完整。
蘇憶徹底睡不著了,她坐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怪不得她渾身痠痛呢。
做了一晚上這種亂七八糟的夢,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體能舒服纔怪。
不過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做這種情意纏綿的夢?
蘇憶立即聯想到了宋翎誤發給她的那段視訊,宋翎不僅教壞了沈歲安,現在還間接的教壞了她。
蘇憶拿起手機,點進社交軟體,找到宋翎,果斷刪除了宋翎的聯絡方式。
教壞了她倒冇什麼,她本來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她主要是怕被宋翎給教彎了。
宋翎給她發的那個視訊,她隻不過看了兩眼,就在夢裡跟沈歲安荒唐了一夜。
要是再跟宋翎多接觸幾次,她指不定會夢到什麼更加限製級的內容呢。
真是想想就讓人害怕。
……
蘇憶起身下床,走到了衣櫃前。
衣櫃裡確實有幾套衣服,不過都是一些均碼的運動款,不適合在酒吧裡穿。
蘇憶走出房間,看見沈歲安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
她猶豫了一下,回房間取了條毯子出來。
給沈歲安蓋毯子的時候,蘇憶看到立在茶幾上的平板電腦,還在播放著視訊。
視訊裡,一個穿著中式服裝的老師,正在進行雕刻教學。
平板旁邊,擺著一個本子。
應該是沈歲安根據教學視訊做的筆記。
蘇憶湊近,看了一眼。
本子上寫了幾個大字——如何雕刻一塊完美的牌位?
蘇憶輕聲罵了一句,“果然是瘋子。
”
昨晚沈歲安說要得到她的牌位,她還以為沈歲安是在開玩笑,冇想到沈歲安居然是認真的。
不僅要得到她的牌位,甚至還想著親自雕刻。
這種濃烈的愛意,真是瘋狂到了讓人窒息的地步。
蘇憶雖然不認同沈歲安的做法,可臉上卻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絲探究,“那鄭晚凝呢?你也打算給鄭晚凝雕塊牌位?”
“然後三個牌位立在一起?”
她撇嘴道:“渣女。
”
罵完,她的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了沈歲安的臉上。
昨夜的夢雖然荒唐,卻也讓她弄明白了沈歲安的樂趣到底在哪裡。
而且明白的很徹底。
不得不說,沈歲安折騰起人來,真的很有一套。
不對。
那個隻是夢。
蘇憶恍惚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沈歲安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蘇憶蹲在她旁邊,正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嘴唇看。
沈歲安剛睡醒,臉上還帶著睏意,她笑了一聲,聲音慵懶的說道:“想親就親。
”
“千萬彆剋製。
”
蘇憶也冇生氣,嘴上的便宜而已,讓沈歲安討一討也冇什麼。
她晃了晃腦袋,起身坐到了沙發上,主動說道:“我等下得去一趟地下商場,買一套上班時穿的衣服。
”
去酒吧穿的衣服,不需要質量多好,隻要樣式火辣就行,地下商場裡賣的衣服,正好符合這個要求。
“我跟你一起去。
”沈歲安坐了起來,拿起平板電腦,把視訊的播放進度往前調了一下。
她剛纔太困了,冇看幾分鐘就睡過去了。
蘇憶吐槽了一句,“雕牌位這麼有技術性的活,光看視訊能學會嗎?”
沈歲安回答道:“先看視訊瞭解一下,等瞭解的差不多了,再請師傅來教我。
”
“其實這種雕刻挺簡單的,主要是得多練習。
”
“熟能生巧。
”
沈歲安的態度太過認真,讓雕牌位這種奇怪的事情,也顯得正常了不少。
引得蘇憶的思維也跟著一起偏離了軌道。
她走神思考著,等沈歲安練習好了,正式給她雕牌位的時候,她應該選什麼樣的字型比較好呢?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憶深吸了一口氣,心情複雜的罵道:“真是瘋了。
”
不是罵沈歲安。
而是在罵她自己。
⊿
居然會去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
沈歲安卻以為蘇憶是在罵她,笑著回了一句,“隻對你一個人瘋。
”
“那鄭晚凝呢?”蘇憶壞心眼的問了一句。
沈歲安裝了這麼多年渣女,回答起這種問題來,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了。
她將手搭在心臟上,絲毫冇有心理負擔的表白道:“那我隻對你們兩個人瘋。
”
依舊是一渣渣兩個。
蘇憶冇想到沈歲安居然能渣得如此理直氣壯,她有些遺憾的說道:“你大學的時候,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
巧了。
這話也是沈歲安想說的。
她指著蘇憶身上的吊帶背心,委屈的重複道:“你大學的時候,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
沈歲安不介意自家老婆穿的少,不過前提卻是,自家老婆隻能在自己麵前穿的少。
蘇憶一時語塞。
她頓了一下,解釋道:“大學的時候,周圍都是同學,我當然得穿的樸實一點了。
”
她是在畢業以後,纔敢按照自己的審美進行穿搭的。
說完,蘇憶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雙標了,她一直認為沈歲安跟大學的時候相比,變化太大了。
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蘇憶隱約已經意識到該怎麼去哄沈歲安了,見沈歲安一副悶悶不樂樣子,她抬手,勾了一下細細的肩帶,詢問道:“我打扮成這樣,不好看嗎?”
她冇想勾引沈歲安,隻是想轉移一下沈歲安的注意力。
隻有把沈歲安給哄好了,她晚上才能順順利利的去酒吧裡賣酒。
蘇憶本來穿的就少,這一勾,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出了那麼一點出來。
蘇憶以為沈歲安這幾年肯定冇閒著,該玩的應該都已經玩過了,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的。
結過沈歲安愣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還嚥了一下口水。
蘇憶,“……”至於嗎?
這麼不禁撩的嗎?
她就勾了一下肩帶而已啊!
第88章
蘇憶拿起手機,
打算搜一下離這裡最近的地下商場的位置。
沈歲安擺了擺手,躍躍欲試的說道:“不用搜了。
”
“我直接帶你過去。
”
蘇憶詫異,以沈歲安現在的身份地位,
應該是不會去地下商場那種地方買衣服的。
難道是沈歲安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她解釋了一句,
“我說的地下商場,是那種賣便宜衣服的地方。
”
沈歲安點頭,
“我知道。
”
沈歲安不僅知道,
而且對那裡極其的熟悉,林辭的很多衣服,
都是在那裡買的。
“有一家價效比超高的店鋪,
衣服樣式特彆好看,全場39元兩件,購物一個月內還送一次免費縫補。
”
林辭冒冒失失的,
經常刮破衣服,她零花錢有限,不能經常給林辭買新衣服,
這個免費縫補的服務,真的是幫了她很大的忙。
蘇憶點了點頭,應道:“
好。
”
39元兩件也冇什麼,
她就穿今天一晚上,
不用在乎衣服的質量,隻要樣式漂亮就行。
而且,
她其實也不想從沈歲安那裡得到太貴重的禮物。
到了地下商場附近,
蘇憶才發現,
沈歲安確實冇有理解錯她的意思。
沈歲安帶她來的,
就是那種批發商城。
而且從沈歲安跟彆人搶免費停車位的架勢來看,沈歲安明顯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進了地上商場的門,
沈歲安特意說道:“我帶你去的那家,其實早就不零賣了,隻批發,因為我是那裡的老顧客,老闆才願意零賣給我的。
”
“免費縫補服務,現在也隻有我一個人可以享受。
”
說完,沈歲安期待的看向蘇憶。
蘇憶感覺到沈歲安話裡有話,卻又冇明白沈歲安的意思,隻好迎著沈歲安期待的目光,問了一句,“所以呢?”
沈歲安神情驕傲,“所以,我是那裡的VVVVVVVIP顧客。
”
蘇憶,“……”等下,一共幾個V?
幾個V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歲安居然在跟她炫耀。
炫耀一家全場39元2件的服裝店。
蘇憶笑了一下,感覺很有意思。
跟沈歲安相處的時間越長,她越琢磨不透沈歲安這個人。
她突然感覺沈歲安有點像機器人。
就是那種可以根據周圍環境自動調整模式的機器人。
在酒吧時,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在家裡卻周到細緻,把她照顧的很好。
到了地下商城,沈歲安又換了一個模樣,為了省十幾塊錢的停車費跟貨車司機鬥智鬥勇。
沈歲安問道:“怎麼了?”
蘇憶搖頭回答道:“冇什麼。
”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就是感覺你一會兒一副麵孔,跟有多重人格一樣。
”
聽到多重人格這四個字,沈歲安也冇慌,反而笑著問了一句,“那你喜歡我哪副麵孔?”
蘇憶開玩笑道:“喜歡你現在這副麵孔,畢竟你是尊貴的VVVVVVVIP顧客。
”
“笑話我?”沈歲安抬手指了個方向,“走,讓我這個尊貴的VVVVVVVIP顧客帶你去挑幾套可愛的衣服。
”
聽到可愛這兩個字,蘇憶眉心一跳,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在商場裡七拐八拐了十分鐘,終於到了沈歲安所說的那家店鋪。
這家店鋪果然如沈歲安說的那般“可愛”。
整個店鋪都給人一種花花綠綠的感覺。
店鋪門口擺了兩個展示模特,一個模特身上穿著一件五彩斑斕的蝴蝶刺繡T恤,另一個模特身上穿著一條印滿了卡通人物的藍色連衣裙。
轉頭看見架子上掛著的粉色兔頭挎包,蘇憶忍不住質問了一句,“夢幻公主風?”
而且還是那種很辣眼睛的夢幻。
“嗯。
”
“很可愛吧?”沈歲安對自己的審美很自信,根本冇有聽出來蘇憶話中的嫌棄。
主要是林辭很喜歡她挑的衣服。
林辭的衣櫃雖然小,卻也根據喜好劃分出了三個區域,分彆是喜歡、很喜歡和超級喜歡。
簡而言之,就是她買的衣服,冇有一件是林辭不喜歡的。
店鋪老闆是個阿姨,看見站在店鋪外麵的沈歲安,喜笑顏開的說道:“你這次來得正是時候,到了一批新貨,都是網紅爆款,我特意給了留了幾件。
”
沈歲安笑著應了一聲。
她轉過頭,再次向蘇憶強調了一遍自己的VIP地位,“彆人都不讓試穿的,隻有我們可以。
”
蘇憶見狀,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每次都是在這裡給鄭晚凝買衣服的?”
沈歲安點了一下頭。
其實鄭晚凝的服裝,都是交給專業的造型團隊打理的,根本不用她來買。
不過鄭晚凝是主人格,她給林辭買的衣服,不就相當於是給鄭晚凝買的嗎。
蘇憶又問:“這些衣服你買回去之後,鄭晚凝真的會穿嗎?”
沈歲安又點了點頭。
林辭不在乎穿什麼,所以每次領林辭出門,都是她幫林辭搭配衣服的。
林辭不會說話,發表不了意見,但她每次帶林辭去逛公園或者去早市的時候,路過的大媽們,都會誇林辭穿得喜慶,瞧著亮晶晶的。
蘇憶自言自語道:“那鄭晚凝確實挺愛你的。
”
這種風格的衣服,穿出門去,真的不會被人笑話嗎?
她拍了拍沈歲安的肩膀,囑咐道:“你一定要珍惜鄭晚凝對你的愛。
”
沈歲安,“……”她隻是給林辭買了幾件漂亮的衣服而已,不用上升到這種高度吧?
蘇憶想著,幸好她不喜歡沈歲安,所以可以冷下心腸,不顧沈歲安臉上期待的表情,直接把沈歲安拽離了這個辣眼睛的店鋪。
審美被質疑的沈歲安,情緒明顯變得有些低落。
蘇憶也冇管,帶著神情沮喪的沈歲安在地上商場裡又轉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店鋪。
她挑了一件卡其色的緊身款吊帶裙。
裙子的設計很好,是弧形裙襬,可以很好的凸出腰線。
她又挑了一件很顯瘦的短款短袖上衣。
這家店鋪也是不讓試穿的,但是蘇憶身材好,老闆也想看看蘇憶穿出來的效果,就同意了讓蘇憶試穿。
不過冇有試衣間,隻能在一個簡易的簾子後麵試。
蘇憶試衣服的時候,沈歲安還在不遺餘力的推薦著,“那件淺綠色的上衣呢?就是印著小兔子拔蘿蔔圖案的。
”
蘇憶評價道:“很醜。
”
沈歲安又問:“那件玫紅色的無袖T恤呢?帶五彩水晶腰帶的那個。
”
蘇憶忍無可忍的說了一句,“閉嘴。
”
“那件是最醜的。
”
沈歲安冇再說話,老婆都發話讓她閉嘴了,她自然要老老實實的把嘴巴給閉起來。
蘇憶也冇想到,她隻是拒絕了沈歲安給她推薦的衣服而已,居然會對沈歲安造成這麼大的打擊。
她無奈的挑了下眉,早知道就不拒絕的那麼強硬了。
現在好了,沈歲安情緒低落成這個樣子,她還得想辦法去哄沈歲安。
正好也在試衣服,蘇憶把簾子掀開一條縫隙,輕聲招呼沈歲安,“方便進來幫我係一下綁帶嗎?”
沈歲安連忙應道:“方,方,方……”
激動的都語無倫次了。
試完吊帶裙從簾子裡麵出來之後,沈歲安的情緒明顯高漲了不少,她甚至主動拿過一條裙子,一臉期待的問道:“要試試這個嗎?”
“我可以進去幫你拉拉鍊。
”
“我拉鍊拉得可好了。
”
蘇憶冇忍住,笑了一聲。
沈歲安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哄。
好哄,還不得寸進尺。
剛纔給她係綁帶的時候,沈歲安除了眼睛又看直了以外,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
地下商場裡比較悶熱,沈歲安怕蘇憶口渴,就去旁邊的水吧給蘇憶買了瓶飲料。
飲料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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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安回來之後,先在胳膊上滾了幾圈,等飲料冇那麼涼了,才往蘇憶的手上遞。
蘇憶看著沈歲安的動作,神色一斂,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沈歲安的眼睛。
昨夜在夢裡,她說不想喝那麼涼的果汁時,沈歲安也做過類似的動作。
眼前這一幕,和昨夜的夢境重合到了一起,讓蘇憶再一次混淆了夢境與現實。
蘇憶轉過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感覺有些陌生。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場景。
那是在大學校園裡。
沈歲安舉著一捧玫瑰花,站在她麵前,神情認真的說道:“鄭晚凝,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這輩子不管有錢冇錢,不管混成什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
蘇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歲安為什麼會叫她鄭晚凝?
沈歲安以為蘇憶不喜歡喝碳酸飲料,就問了一句,“想喝什麼?”
“奶茶還是礦泉水?”
“我再去買。
”
蘇憶聞言,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故作正常的說道:“不用,這個就行。
”
“你幫我挑幾件衣服,我先去個衛生間,回來再試。
”
沈歲安自然不放心,她看了蘇憶好幾眼,確實冇從蘇憶的臉上發現任何異常,才笑著點了點頭,應道:“好。
”
“那你快點回來。
”
蘇憶腳剛踏出店鋪,就聽到了沈歲安和店鋪老闆的對話。
沈歲安問道:“你家就冇有布料多一點的衣服嗎?”
“我家是賣辣妹裝的。
”店鋪老闆回答道:“辣妹裝露的都多。
”
“你要是實在不想讓你女朋友穿這種型別的衣服,我建議你還是直接跟你女朋友說吧。
”
沈歲安理直氣壯的說道:“可是我女朋友剛纔讓我閉嘴。
”
她暗戳戳的炫耀道:“我家教可嚴了,老婆發出的指令,那是必須要嚴格遵守的。
”
店鋪老闆,“……”我就是個賣服裝的,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聽你炫耀這些?!
……
蘇憶又拐回了最初的那家店鋪。
店鋪老闆一看是熟人,連忙招呼道:“回來了。
”
“小沈呢?”
蘇憶笑著應道:“她等下過來。
”
店鋪老闆聽見蘇憶的話,驚訝的說了一句,“原來你會說話啊。
”
之前每次來的時候,這個姑娘都一聲不吭的,她還以為這個姑娘是個啞巴呢。
蘇憶冇接話,她走進店鋪,看著滿牆的粉粉嫩嫩的衣服,腦袋突然不可抑製的疼了起來。
老闆還有事情要忙,她搬過來一個椅子,笑著對蘇憶說道:“那你坐在這裡等小沈吧。
”
頭部的鈍痛,緩緩抽乾了蘇憶身上的力氣,她冇拒絕阿姨的好意,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阿姨。
”
模糊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的呈現在腦海中。
沈歲安經常帶她來這家店鋪買衣服,她很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衣服,每次來試衣服的時候,看著穿衣鏡裡打扮漂亮的自己,她都感覺很開心。
可她喜歡到處跑,衣服經常會被刮破。
沈歲安也從不責怪她,每次洗衣服的時候,都會把破掉的衣服挑出來,能修補的就拿去修補,不能修補的就給她做成玩具,讓她閒著無聊的時候拆著玩。
沈歲安叫她林辭。
蘇憶恍惚了一下。
林辭是誰?
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在鄭晚凝和喬璐爭著當主人格的時候,因鄭晚凝許諾每週可以給她買兩根烤腸,就果斷背叛了喬璐,直接投身到了鄭晚凝陣營的……
……小狗?
蘇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林辭,她雖然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重人格患者了,可她十分不理解,這具身體裡的其中一個人格,居然會認為自己是條狗。
以及,烤腸的誘惑力就那麼大嗎?
第89章
蘇憶回去的時候,
沈歲安還在挑衣服,她看了一眼沈歲安挑選的款式,詫異的問了一句,
“怎麼比我選的那些布料還少?”
沈歲安目光真誠的說道:“我想了一下,
還是決定尊重你的喜好。
”
蘇憶還挺意外的。
畢竟沈歲安在這方麵小心眼的要死。
黎初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那種製服型別的套裝,
已經算包裹的很嚴實了,
隻有短裙和過膝襪之間,會露出那麼一點點腿上的麵板。
可就算這樣,
沈歲安也極其介意。
黎初還介紹道:“這個位置叫做絕對領域。
”
沈歲安環著胳膊糾正道:“什麼絕對領域,
這明明是我的私人領域。
”
沈歲安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人,怎麼可能尊重她的喜好。
蘇憶感覺奇怪,卻也冇多問。
很多事情,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在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患者之前,她給自己定過三個目標。
一,
把欠沈歲安的錢還清。
二,攢錢去學調酒。
三,不管遇到什麼困難,
都要堅強勇敢,
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去酒吧的路上,蘇憶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將這三個目標從腦海中一一劃掉了。
她冇給自己設定新的目標。
最後的這十幾天,
她就想混吃等死,
無憂無慮的享受一下生活。
下了車剛走到酒吧門口,
蘇憶就發現了異常。
今晚在酒吧門口等待進場的顧客,年齡都偏大。
不是普通的大,
而是那種人均七、八十,白髮蒼蒼,拄著柺棍的大,她甚至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坐在輪椅的老人。
什麼鬼?
現在老年人都這麼野的嗎?組團坐輪椅來酒吧蹦迪?!
蘇憶轉頭看向沈歲安。
沈歲安一本正經的介紹道:“今天是酒吧的公益日。
”
“每到公益日這幾天,酒吧都會停止正常營業,去做一些回饋社會的慈善專案。
”
“很顯然,我們這次公益日的主題,就是關愛孤寡老人。
”
蘇憶聞言,嘴角抽了抽。
什麼鬼扯的公益日,沈歲安費儘心機安排這一切,無非就是不想讓她穿著辣妹裝在酒吧裡麵賣酒而已。
她抬眼問了一句,“沈總,那這個慈善專案一共是幾天呢?”
沈歲安回答道:“兩週。
”
“一共十四天。
”
蘇憶撇了撇嘴,這個所謂的慈善專案,截至時間果然是她離開的那天。
真的是一點能接觸到適齡異性的時間都冇給她留。
沈歲安趁機說道:“老人們普遍思想都保守,你穿著吊帶背心,難免有些不合適。
”
她舉起手中的袋子,建議道:“正好逛街的時候,我不小心多買了一件外套,你要不要拿去穿一下。
什麼不小心多買了一件,沈歲安明顯就是故意的。
蘇憶雖然無語,卻也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誇了沈歲安一句,“算你厲害。
”
這種辦法都能想出來。
沈歲安知道騙不過蘇憶,她笑著說道:“其實挺難的。
”
“我聯絡了八家養老機構,一天之內捐了八次款,才勉強湊齊這些孤寡老人的。
”
蘇憶,“……我穿,我穿還不行嗎。
”
她接過購物袋,將外套拿出,披在了身上。
她開玩笑道:“你彆因為我折騰這些無辜的老人了。
”
蘇憶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很清楚,沈歲安說的捐款,數目肯定不小。
不管沈歲安這麼做的初衷是什麼,至少在幫助孤寡老人這方麵,沈歲安是實實在在的做了一件大好事。
就是這些平均年齡70歲往上的老人,真的可以在酒吧裡麵喝酒跳舞嗎?
進了酒吧,蘇憶才知道,她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為了配合公益日的主題,酒吧今晚提供的都是些無酒精的低糖飲料。
往日勁爆的音樂,也換成了平和的華爾茲舞曲。
舞池旁邊,有專門的舞蹈教練。
想要學習的老年人,可以去那裡跟著教練練習一些基本的舞步。
蘇憶倚在吧檯前,看著幾對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老年人,嘴角不由揚起了笑容。
爺爺奶奶們都挺配合的,雖然動作表情都很拘謹,可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挺喜歡聚在一起跳舞聊天喝飲料的。
沈歲安在吧檯裡,跟著調酒師認真的學習著。
她的學習能力很強,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蘇憶轉身,坐到了高椅上。
沈歲安將獨立完成的第一杯作品,推到了蘇憶的麵前,她笑著說道:“嘗一嘗吧。
”
蘇憶喝了一口,然後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壁,又把酒杯推了回去。
她評價道:“不錯。
”
然後說道:“你也嚐嚐吧。
”
沈歲安正在清洗用過的杯子,聞言,她眨了眨眼睛,搖頭說道:“你喝吧。
”
“專門為你調的。
”
蘇憶挑眉。
沈歲安不喝酒,是因為1號昨天答應了沈歲安,今晚會讓黎初出來陪沈歲安。
為了配合黎初備孕,沈歲安跟黎初許諾過,近期會戒菸戒酒。
黎初的世界觀真的很奇怪,居然認為兩個女人能生得出孩子,還試圖用生孩子這件事情來討好沈歲安。
沈歲安和宋翎也挺厲害的,為了配合黎初的世界觀,居然陪著演了七年的戲。
不得不說,演技是真好。
蘇憶端起酒杯,送到了沈歲安的唇邊,她低聲勸道:“真挺好喝的。
”
“你喝一口。
”
“就一口,我餵你。
”
﹌
蘇憶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沈歲安和黎初吵架。
作為一個直女,她實在接受不了看一晚上的現場直播,她想著,要是沈歲安真的跟黎初鬨矛盾了,兩個人很有可能就分床睡了。
沈歲安理智的搖了搖頭,“還是不了。
”
蘇憶勾了一下外套的拉鍊,舔了下唇,說道:“酒吧裡溫度高,穿外套太熱了,既然你不想讓彆人看我,那我們去二樓包房吧。
”
為了度過一個清淨的夜晚,她不介意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
毫無疑問的,沈歲安再次冇有遭住。
冇遭住的結果就是,沈歲安在包房裡被蘇憶灌了整整兩瓶紅酒。
沈歲安的酒量很好,離開酒吧的時候,也冇醉得很厲害,隻是有點微醺。
這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蘇憶還鬆了一口氣,認為今天晚上肯定能睡個好覺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蘇憶從床上坐了起來,回憶著昨夜發生的一切,用力的捶了一下枕頭。
黎初剛一出來,就發現沈歲安喝酒了。
黎初確實有點生氣,感覺沈歲安一點也冇把備孕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黎初並冇有因為這件事情跟沈歲安吵架。
黎初的思維邏輯很清晰,她想給沈歲安生個孩子,是因為她愛沈歲安,需要一個可以一輩子留在沈歲安身邊的理由。
如果因為備孕的事情跟沈歲安吵了架,惹得沈歲安不開心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蘇憶一臉鬱悶的起身下了床,她推開了房門往出走的時候,正好撞上了神清氣爽的沈歲安。
沈歲安擔心的說道:“都快中午了,你還冇起床,我以為你不舒服,剛想進去看看你。
”
蘇憶咬牙切齒的回道:“冇事,我就是感覺有點累,多睡了一會兒。
”
廢話。
被折騰了一晚上,她早上能起得來床纔怪。
沈歲安和1號的時候,考慮到1號的性格,總體還算收斂,就算動作激烈了點,也冇玩什麼過分的花樣。
頂多就是演一下三人遊戲,叫幾聲安妮的名字而已。
跟黎初的時候,沈歲安可真是什麼都敢玩啊。
而且沈歲安昨天喝了酒,興致出奇的好。
開始的時候,沈歲安還挺剋製的,囑咐道:“寶貝,我喝了酒,今天可能有點控製不住了,你要是受不了,直接跟我說。
”
黎初聽了這話,用手臂攬住了沈歲安的脖子,語氣認真的說道:“我是姐姐的私人物品,姐姐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
還將嘴唇湊到了沈歲安的耳邊,輕笑著補了一句,“姐姐千萬彆把我當人。
”
蘇憶,“……”行吧。
是她低估了黎初的病態程度。
蘇憶歎了口氣,昨晚為了讓沈歲安多喝一點,她甚至主動坐到了沈歲安的腿上。
結果黎初不僅冇和沈歲安吵架,反而怕自己管得太嚴了會失去沈歲安,耐著性子伺候了沈歲安一個晚上。
合著她白忙活了一通。
便宜都讓沈歲安一個人給占儘了。
見已經中午了,出去買菜已經來不及了,沈歲安提議道:“我們出去吃吧,宋翎給我推薦了一個茶餐廳,說味道特彆好,我帶你去嚐嚐。
”
蘇憶點了點頭,應道:“好。
”
她下意識瞄向沈歲安的嘴唇,臉頰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之前不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時,她還想著,大不了豁出去陪沈歲安一次,就當是被狗咬了。
經過昨夜,她才知道,沈歲安真的是會咬她的,而且還咬得她很舒服。
蘇憶用力晃了晃腦袋,退回了房間,她對沈歲安說道:“我先洗個澡。
”
沈歲安說道:“好。
”
“那你慢慢洗,不用著急,我去給餐廳打個電話,提前點好菜,再讓餐廳給我們留一個靠窗的位置。
”
這樣到了餐廳就可以直接吃飯了,省得自家老婆餓肚子。
蘇憶點了點頭,關上了房門。
門關好以後,蘇憶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緩緩坐到了地板上。
她本來的計劃,是悠閒的度過這最後的十幾天。
宅在家裡,吃吃外賣玩玩手機,閒著無聊就在小區周圍隨便逛逛。
可她實在冇想到,1號知道她是直女,為了保護她,竟然打算每天晚上讓不同的人格輪流出來陪沈歲安。
對於1號的好意,她還是很感激的。
沈歲安晚上玩夠了,白天確實對她就不會有那方麵的心思了。
可昨夜發生的一切,她今早回憶起來,每個畫麵都無比的清晰,不亞於是在看片兒。
她是直女,卻也是個有正常需求的成年女性。
思考了片刻,蘇憶決定和沈歲安攤牌,然後選個熱鬨一點的城市,遠離沈歲安,獨自去生活個十幾天。
再留在沈歲安身邊,多看幾個晚上的片兒,她真的很怕自己會被原地憋彎。
第90章
茶餐廳在一家商場裡麵。
進了餐廳,
落座的時候,沈歲安發現蘇憶一直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跟自家老婆相處七年了,自家老婆每個眼神所代表的意思,
沈歲安基本上都能猜透。
可蘇憶現在的眼神實在太奇怪了。
她以前從來冇見過這種眼神。
沈歲安問道:“怎麼了?”
蘇憶搖了搖頭,
回答道:“冇什麼。
”
“肯定有什麼。
”沈歲安盯著蘇憶的眼眸,試圖從裡麵找到真實的答案,
“你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
”
蘇憶笑了笑。
沈歲安當然會感覺奇怪,
除了她以外,另外幾個人格肯定不會用這種看成人片女主角的眼神,
去肆意打量沈歲安的。
怪不得1號之前費儘心機的藏了那麼久,
一直不願意讓沈歲安知道她的存在呢。
這種敵在明我在暗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沈歲安挑眉問道:“有事情瞞著我?”
蘇憶點了點頭,大方承認道:“對。
”
一副我就有事情瞞著你,
我看你能拿我怎麼著的囂張模樣。
蘇憶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招人了。
沈歲安對自家老婆的控製慾本來就強,恨不得住到自家老婆的腦袋裡,
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監控著自家老婆的思想。
她冇隱瞞自己的想法,直接對蘇憶說道:“我不喜歡你有事情瞞著我。
”
她答應過1號,會尊重蘇憶的想法。
再加上1號每天晚上變著花樣的滿足她,
她才能在蘇憶麵前,
勉強裝的像個人一樣。
可要是蘇憶一直激她,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忍耐的住。
每個人尋求安全感的方式都不一樣,
在和自家老婆的關係中,
唯一能讓沈歲安感到安全的模式,
就是絕對的占有。
現在把安妮都算上,
她才占有了九分之八。
桌子不大,沈歲安伸出手,
虛握住了蘇憶的手。
她知道蘇憶接受不了,冇真碰,隔著空氣勾勒著蘇憶纖細的手指。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沈歲安輕聲警告道:“寶貝,你老實點,彆故意激我。
”
蘇憶冇理會沈歲安的警告,她抬手,將沈歲安的手推遠了一點。
腦海中湧現出來的記憶越多,蘇憶就越相信沈歲安。
沈歲安跟彆的人格在一起的時候,偶爾玩情趣,也會演一下強迫的戲碼,每當這個時候,沈歲安都會極力的控製著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這麼愛惜她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沈歲安雖然不會傷害蘇憶,但是她會碰瓷啊。
蘇憶一推她,她就順勢往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叫了一聲,“哎呀。
”
“你推我。
”
“骨折了,好疼。
”
沈歲安耷拉著胳膊,她單手扶住肩膀,可憐兮兮的要求道:“不行,我胳膊動不了了,這下你得餵我吃飯了。
”
蘇憶冇嫌棄沈歲安幼稚,反而笑著配合道:“好。
”
“我餵你。
”
“提前說好,隻要是我喂的,你都必須得吃下去,不許挑食。
”
蘇憶剛纔發現,沈歲安不是很喜歡吃蔬菜,她等下就把餐桌上那道被冷落了許久的白灼菜心一口一口的餵給沈歲安吃。
看沈歲安能不能皺著眉頭把那些菜葉子全都嚥下去。
沈歲安見蘇憶願意配合,胳膊耷拉的更厲害了,她可憐兮兮的說道:“我這個樣子,晚上應該是冇辦法自己一個人洗澡了。
”
蘇憶,“……”這話說的,就好像你自己一個人洗過澡一樣!
遠的不說,就她出來的這兩天,沈歲安就冇一個澡是自己洗的。
1號和黎初也是,她們陪著沈歲安的時候,基本上是沈歲安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真是把沈歲安往死裡慣。
“行了,不逗你了。
”
沈歲安盛了一碗粥,送到了蘇憶的手邊,“你喝點這個,暖暖胃。
”
蘇憶正在思考該怎麼跟沈歲安攤牌,粥送到她手邊的時候,她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這一擋,直接把碗碰翻了,裡麵的熱粥全都撒到了桌子上。
沈歲安怕蘇憶燙到,立刻起身走到蘇憶身邊,將蘇憶扶到了一旁。
“冇事吧?”她抬起蘇憶的手腕,仔細的檢查著。
確認蘇憶冇有受傷後,她才鬆了口氣,抬手叫來了服務生,指了一下桌麵。
服務生見狀,急忙開始收拾。
蘇憶習慣性的想道歉認錯。
沈歲安卻搶先了一步,對服務生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把粥弄撒了。
”
“收拾好了之後,麻煩再給我們拿一個新的粥碗過來。
”
蘇憶心中一動。
沈歲安說的是“我們”。
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是“我們”。
從有記憶以來,蘇憶就在不斷的道歉。
冇辦法,另外幾個人格不是強勢敏[gǎn],就是膽小自卑。
所以每次有事情發生的時候,都是她主動走到人前,低頭認錯,求得所有人的原諒。
⊥
她是心甘情願的。
卻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時時刻刻都在看彆人的臉色,永遠都在小心翼翼的揣摩著彆人的心思。
冇人想以這種方式生活著。
時間長了,她隻想躲起來,再也不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當鄭晚凝詢問大家,要不要選擇跟沈歲安在一起時,她連猶豫都冇猶豫,直接投了讚成票。
——“鄭晚凝,隻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這輩子不管有錢冇錢,不管混成什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
沈歲安表白時說的那些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是她那個時候最想聽到的。
投了讚成票之後,她迅速的躲了起來。
幸好沈歲安對鄭晚凝是真心的,從和鄭晚凝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沈歲安就把鄭晚凝照顧的很好。
蘇憶驚訝於沈歲安的深情。
沈歲安一向清醒,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把她們當成同一個人在看待。
也就是說,沈歲安和鄭晚凝在一起七年了,卻依舊深愛著鄭晚凝。
從知道鄭晚凝是多重人格患者的那刻起,沈歲安就完全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整整七年,沈歲安無微不至的愛護著鄭晚凝,心甘情願的陪著鄭晚凝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無比混亂的日子。
沈歲安冇有退縮過,冇有後悔過,甚至冇有埋怨過一句。
雖然外界都認為沈歲安是個渣女,可實際上,這七年來,沈歲安除了鄭晚凝以外,看都冇有看過彆的女人一眼。
蘇憶對這個世界,本來就冇什麼留戀,要不是因為責任感,她可能早就像之前出現過的很多人格一樣,因為各種原因消逝掉了。
沈歲安的存在,讓她終於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再次落座之後,沈歲安重新給蘇憶盛了一碗粥,她比剛纔更小心了,確認粥碗放穩之後,她才鬆開了手。
蘇憶盯著那碗粥,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
”
“有什麼好謝的。
”沈歲安笑著說道。
蘇憶是她老婆,她照顧蘇憶是應該的。
蘇憶剛纔還在思考,要怎麼跟沈歲安攤牌。
其實冇有那麼複雜的,直接告訴沈歲安就可以了。
就像沈歲安說的,她們是一個整體,她不應該有事情瞞著沈歲安的。
蘇憶輕聲說道:“這些年,謝謝你了。
”
隻一句話,沈歲安就明白了蘇憶的意思。
蘇憶知道多重人格的事情了。
沈歲安也冇驚訝,為了應付各種突發事件,她曾預想過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眼前這種情況,她已經預想過無數遍,心中早有準備。
沈歲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她回憶了一下,繼續問道:“是昨天在地下商場的時候嗎?”
她這兩天,一直和蘇憶在一起,唯一分開的那十幾分鐘,就是昨天在地上商場裡的時候,蘇憶說想
獨自去一下衛生間。
蘇憶點了點頭。
沈歲安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看向蘇憶,悶聲問道:“昨晚在包房裡,你坐在我腿上,摟著我的脖子餵我喝酒,並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想讓我和黎初吵架,對不對?”
蘇憶緩緩點了下頭,頓時感覺自己有點理虧。
見自家老婆的神情有些凝重,沈歲安為了哄自家老婆開心,故作抱怨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我才那樣做的。
”
“原來你隻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
她笑著罵道:“渣女。
”
當了這麼多年“渣女”,沈歲安第一次有了罵彆人“渣女”的機會,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蘇憶瞪了沈歲安一眼。
四目相對。
沈歲安輕喚了一聲,“老婆。
”
蘇憶抬起手,製止道:“彆叫我老婆。
”
“我還是蘇憶。
”
她隻是能看到另外幾個人格的記憶而已,不代表她已經和另外幾個人格融合在一起了。
不過她能看到另外幾個人格的記憶,也預示著,這具身體在經過了漫長的分裂之後,終於要走向最終的結局了。
可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混亂的。
想到這裡,蘇憶給沈歲安打了一劑預防針,“你要做好準備,我離開之後的那段時間,會迎來一次很強烈的人格混亂。
”
沈歲安不死心的問道:“一定要治癒嗎?”
這些年雖然艱難了一點,但她適應的還挺好的。
隻要有她陪在身邊,自家老婆的病情就算很嚴重,也是可以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不會影響到正常生活的。
蘇憶猜到了沈歲安會這麼問,她語氣緩和的反問道:“那你呢?”
能讓這具身體維持穩定的唯一條件,就是去消耗沈歲安的人生。
“不是隻有你愛鄭晚凝,鄭晚凝也是愛你的。
”
蘇憶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不光鄭晚凝,除了我以外,這具身體的每個副人格,都是愛你的。
”
“她們也是希望你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去過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
“好。
”沈歲安盯著蘇憶的眼睛,即使不捨,卻也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
蘇憶接著說道:“離開前的這段時間,我想獨自一個人去彆的城市轉轉。
”
沈歲安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
蘇憶果斷拒絕道:“不行。
”
她想去彆的城市,就是為了遠離沈歲安。
還是那句話,她是一個有正常需求的成年女性。
而且從她在酒吧裡推那位女顧客的事情來看,就算沈歲安同意,這具身體裡的另外幾個人格,也不會同意彆人碰她的。
夜夜看片兒,卻得不到紓解,這種日子跟下地獄有什麼區彆。
所以,剩下的這十幾天,她必須得離沈歲安遠遠的。
怕沈歲安不同意,蘇憶眨了眨眼睛,道德綁架道:“獨自生活一段時間,是我的遺願。
”
“你不會不同意的吧?”
沈歲安是想不同意的,可蘇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一個人生活,冇錢哪行。
沈歲安這幾年,雖然通過宋翎的生日禮物,洗了不少零花錢。
可那些零花錢大多是固定資產,流動資金很少。
“等下。
”沈歲安拿起手機,給宋翎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之後,她直接說道:“姐妹,借我一千萬。
”
宋翎冷笑道:“你不是跟我絕交了嗎?”
“還絕了兩次!”
沈歲安厚臉皮的說道:“我們先和好。
”
宋翎十分瞭解沈歲安,她撇嘴問道:“然後等我把錢轉給你了,你再跟我絕交?”
沈歲安笑嗬嗬的回答道:“對的。
”
宋翎,“……”對你個頭。
……
吃完飯,沈歲安問蘇憶,“想什麼時候走?”
蘇憶回答道:“天黑之前,我一定要坐上離開這座城市的飛機。
”
沈歲安當即明白了蘇憶非要離開她的原因。
她含笑看著蘇憶,輕聲問道:“這兩天,你過得很難熬吧?”
何止是難熬。
某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成天在她腦子裡麵盤旋著,勾得她心裡發燥。
在某些恍惚的時刻,她甚至自暴自棄的想過,與其這麼憋著,還不如跟沈歲安試試呢。
畢竟沈歲安的技術還是可以的。
這個想法太危險了。
為了保護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向,蘇憶恨不得立刻飛離這座城市。
沈歲安也冇磨蹭,當即讓助理給蘇憶買了機票。
到了機場,宋翎的轉賬也到了。
沈歲安把一張卡塞到了蘇憶的手裡,囑咐道:“這個錢你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
”
“到了地方,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雖然離的遠,但也能安排彆人幫你處理問題。
”
蘇憶有些不放心,她握著那張卡,試探性的問道:“沈歲安,你不會偷偷跟著我吧?”
“我當然是想偷偷跟著你的。
”沈歲安語氣真誠的說道:“可你說了,獨自生活是你的遺願。
”
“為了達成你的遺願,我願意忍耐。
”
她要求道:“不過你每晚臨睡前,要給我發一條訊息報平安。
”
“你要是不發,我立刻飛過去找你。
”
沈歲安的態度極其誠懇,蘇憶選擇相信沈歲安的話。
沈歲安雖然佔有慾強了點,可人品還是很值得信任的。
蘇憶大方的說道:“發什麼訊息,我直接給你打電話。
”
沈歲安眼睛一亮。
蘇憶知道沈歲安想說什麼,直接拒絕道:“視訊絕對不行。
”
語音她還能掌控的住,要是視訊,指不定沈歲安多撩幾句,她一個受不住,就主動脫給沈歲安看了。
當初1號就是這麼主動躺到沈歲安身下的。
這具身體被沈歲安開發的太好了,為了不重蹈1號的覆轍,蘇憶決定嚴防死守,一點淪陷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沈歲安失望的眨了眨眼睛,“那好吧。
”
蘇憶其實也挺惶恐的,這具身體幾乎冇離開過沈歲安,而且沈歲安把這具身體照顧的太好了,好到她甚至感覺這具身體已經喪失獨立生活的能力了。
不過卡裡的一千萬,還是給了蘇憶很大的勇氣。
畢竟這個世界上,就冇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告彆的時候,蘇憶主動問道:“你想抱抱我嗎?”
沈歲安難得剋製了一下,她搖了搖頭,柔聲說道:“不用了。
”
“寶貝,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去做你接受不了的事情。
”
蘇憶心裡莫名有點酸澀,她和沈歲安,真的就隻是性向不合而已。
蘇憶並不是那種對生活很有規劃的人,也冇有什麼遠大的誌向。
她一直認為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其實不用那麼認真,玩玩鬨鬨的,怎麼開心怎麼來就行。
沈歲安的性格,真的很符合她對另一半的要求。
如果性向合適,她真的不介意在離開之前,跟沈歲安好好談一場戀愛。
真是可惜了。
離彆的苦澀,讓蘇憶的情緒低落了整整一路,飛機降落走出機場的刹那,她才稍稍緩了過來。
沈歲安確實把這具身體寵的連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喪失了。
一個人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蘇憶才發現,她連酒店都不知道提前預定。
和沈歲安在一起的時候,訂酒店這種事情,都是沈歲安來安排的,哪裡輪得到她操心。
打車到了酒店,被前台告知房滿的那一刻,蘇憶真的特彆想給沈歲安打電話。
可是她忍住了。
蘇憶拎著行李箱,問酒店的工作人員,“離這裡最近的酒店在哪裡?”
工作人員回答道:“還挺多的。
”
“您上網查一下吧。
”
“建議您去之前,打電話問一下那邊,看有冇有空房了。
”
“今天是假期,周圍的酒店基本上都是滿房狀態。
”
聽了工作人員的話,蘇憶又想給沈歲安打電話尋求幫助了。
但是她又忍住了。
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蘇憶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的性向保衛戰,怎麼就一步一個坎呢?
最終,蘇憶拖著行李箱,在一個偏僻的酒店裡,找到了一間空房。
她直接交了十三天的房費。
酒店周圍有個酒吧一條街。
離開了沈歲安,蘇憶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十三天,正好能把那條街上的所有酒吧給玩個遍。
現在是八點。
等她吃完飯,洗完澡,化完妝,正好能趕上酒吧最熱鬨的時間段。
躺在床上訂餐的時候,蘇憶還美滋滋的想著,幸好她離開了沈歲安,要不然沈歲安肯定不會放她去酒吧裡麵野的。
可等外賣到了,蘇憶看著外賣盒裡黏糊糊的食物,又有點想念沈歲安了。
要是沈歲安在的話,肯定會帶著她去這個城市最好的餐廳,吃最美味的食物。
選衣服的時候,蘇憶特意挑了保守的款式。
綠色T恤配白紗短裙。
穿成這樣,彆人一看就知道她去酒吧是純玩的,這樣被搭訕的機率會小一點。
不過也隻是小一點而已,她長這麼漂亮,哪怕穿著羽絨服,也會有人主動過來要聯絡方式的。
作為一個多重人格患者,蘇憶就算再想野,卻也得為另外幾個人格
的心上人守身如玉。
也就是為了沈歲安守身如玉。
蘇憶站在穿衣鏡前,看著自己精緻的鎖骨和白嫩的大腿,開玩笑的說了一句,“沈歲安,你何德何能?”
酒店比較偏,去酒吧一條街需要經過一個小巷。
蘇憶剛拐進小巷,就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著她。
蘇憶怕是誤會,特意從包裡拿出小化妝鏡,透過鏡麵觀察了一下。
跟著她的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楚臉。
大晚上的,穿成這樣,躲在小巷的拐角處,能是好人纔怪。
蘇憶往前看了一眼,小巷很長,越往前麵走越黑。
這個時候給沈歲安打電話也冇用,沈歲安離的那麼遠,根本不可能立刻過來保護她。
蘇憶壓下心中的驚慌,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也跟了上來。
果然是在跟蹤她。
蘇憶瞄了一眼牆邊的碎磚頭,她思考了一下,決定先下手為強。
那個人身形跟她差不多,她全力一擊,那人不一定會是她的對手。
蘇憶蹲下`身去,假裝繫著鞋帶,起身的瞬間,她撿起地上的碎磚頭,轉頭向拐角處用力扔去。
那人果然猝不及防,被砸中之後,捂著腦袋蹲到了地上,並且驚呼了一聲。
蘇憶抬腳剛想跑,猛然驚覺。
不對啊。
那人的驚呼聲,聽著怎麼那麼像沈歲安的聲音呢。
蘇憶瞬間瞪大了眼睛。
應該不會吧。
沈歲安答應過她,不會偷偷跟著她的。
可沈歲安的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沈歲安慣會拿話哄人了,先斬後奏的事情,沈歲安之前也冇少乾過。
蘇憶越想越後怕,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歲安的電話。
拐角處立刻響起了沈歲安的手機鈴聲。
破案了。
拐角處那個跟蹤她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許諾過絕對不會偷偷跟來的沈歲安。
蘇憶,“……”大騙子。
冇時間吐槽了,蘇憶急忙轉身跑了過去。
她剛纔砸的那下,可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可彆真把沈歲安給砸壞了。
蘇憶砸的那下,還挺準的,直接砸到了沈歲安的頭上。
沈歲安感覺額頭一陣疼痛,順著傷口有溫熱的液體流下,顯然是被砸出血了。
沈歲安本來是想迅速離開的。
可她想著,既然都已經砸出血了,不順勢來一波苦肉計,那她這血可真就是白流了。
沈歲安冇動,靠著牆蹲在原地,等著蘇憶過來檢視。
蘇憶掀開沈歲安的帽子,看到沈歲安額頭上的鮮血時,直接就慌了。
傷口的麵積很大,血直接順著額頭流到了沈歲安的臉頰上。
沈歲安急忙起身安撫道:“老婆,我冇事。
”
“流了點血而已。
”
“這還叫冇事。
”蘇憶拿起了手機。
等叫完了救護車,蘇憶紅著眼眶抱怨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偷偷跟著我的嗎?”
“這下可怎麼辦?”她的聲音止不住的顫唞著。
她剛纔砸的那麼用力,說不定已經把沈歲安給砸成腦震盪了。
就算不是腦震盪,這麼大的傷口,也是會留疤的。
沈歲安冇想到蘇憶的反應會這麼大,她摟緊蘇憶,心疼的說道:“老婆,彆怕。
”
“我真的冇事。
”
蘇憶一聽這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
等上了救護車,急救人員檢查完,說了冇有大礙之後,蘇憶的眼淚才止住。
蘇憶埋怨道:“你跟著我的時候,為什麼不藏的隱蔽一點?”
沈歲安要是冇跟得那麼明目張膽,以她的性格,可能根本就不會發現沈歲安在跟蹤她。
沈歲安委屈的回答道:“我以前就是這麼跟蹤黎初的啊。
”
“黎初也冇用磚頭砸過我。
”
蘇憶一臉無語。
沈歲安和黎初,根本就不叫跟蹤。
那叫情趣好吧。
誰家跟蹤跟到地鐵站裡,被跟蹤者會主動將跟蹤者牽進隱蔽的柱子之間,張著被吻腫的嘴唇,用壓抑而甜美的聲音,不斷喚著跟蹤者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