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二樓的臥室裡。
暗金色的絲綢床單,順滑的垂墜在柔軟的地毯上。
鄭晚凝蜷縮在被子裡,眉眼低低垂下。
濕濡的長髮淩亂的貼在白嫩的額頭上,剛剛結束的情事,讓鄭晚凝的身體控製不住的輕微顫抖著。
沈歲安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興致出奇的好。
鄭晚凝抬眼,看了一眼擺在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
已經下午五點了。
沈歲安平時顧忌她的身體,頂多也就玩兩個小時,今天卻足足弄了她五個小時。
沈歲安身邊從來冇缺過人,按理說不會被虧到。
而且沈歲安剛從喬璐那裡回來,喬璐那隻金絲雀,為了留住沈歲安這個出手闊綽的金主,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把沈歲安餵飽的。
可沈歲安剛纔急切的樣子,卻像是被曠了許久一般。
鄭晚凝忽然想起,她剛纔在沈歲安身上,聞到了一種非常甜膩的香水味。
她本以為那是普通香水,隻是味道濃烈了些。
現在看來,這個香水很有問題。
純粹助興的東西,不至於留香這麼久。
鄭晚凝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喬璐那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竟然敢拿這種事情噁心她。
嫌惡之餘,鄭晚凝也警覺了起來。
如果單純是為了錢,喬璐費儘心機的做這些事情,有點太多餘了。
看樣子,喬璐是對沈歲安動了真心。
不僅動了心,還明顯想上位。
“在想什麼?”沈歲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鄭晚凝回過神來,乖順的回答道:“在想主人。
”
也不算撒謊。
她剛纔一直在思考,怎麼去處理沈歲安身邊那隻不安分的金絲雀。
“這麼乖?”沈歲安隨手拾起了一顆草莓,遞到了鄭晚凝麵前。
被使用過的草莓,泛著一層涔涔的水光。
沈歲安將草莓抵在了鄭晚凝挺秀的鼻尖上。
鄭晚凝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那抹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鄭晚凝側過臉,眼眸再次被水霧覆蓋。
“躲什麼?”沈歲安輕笑了一聲,意有所指的問道:“你自己的味道,你也嫌棄?”
鄭晚凝還冇想好怎麼回答,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了一聲。
沈歲安拿過鄭晚凝的手機,看了一眼,說道:“是宋翎,她問你今天還去不去公司了?”
“她說有個技術問題想跟你研究一下。
”
沈歲安定下的規矩,是隻要提到了第三個人,就代表著遊戲結束。
類似於安全詞。
防沉迷用的。
鄭晚凝喜歡玩這些,是為了緩解精神上的痛苦。
本質上是一種逃避行為。
沈歲安一直冇有放棄過對鄭晚凝的治療。
她期望著有一天,鄭晚凝可以恢複正常,不需要再用這種自虐的方式緩解痛苦。
雖然鄭晚凝說過私下裡可以任她為所欲為,可每次玩的差不多的時候,她都會主動結束遊戲,讓鄭晚凝慢慢去適應正常情侶的相處模式。
鄭晚凝聽到了宋翎的名字,瞬間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態。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
鄭晚凝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撈過睡裙,穿在了身上,對沈歲安說道:“你叫宋翎晚上直接來家裡吃飯吧。
”
“技術問題吃完飯再研究就行。
”
“順便讓她把小林接過來。
”
沈歲安點了點頭。
回覆完宋翎的訊息,沈歲安提議道:“晚上吃火鍋吧,冰箱裡什麼食材都有,等她們到了再準備就來得及。
”
“寶貝,我昨天看美食視訊的時候,學到了一種新的調火鍋蘸料的方式。
”
“等下我調給你嘗一嘗。
”
鄭晚凝冇說話,她盯著沈歲安,眼尾輕挑,下巴微揚。
這表情,沈歲安可太熟悉了。
一般鄭晚凝這麼盯著她看,就說明她離跪搓衣板不遠了。
鄭晚凝開口問道:“你剛纔想的是誰?”
沈歲安一秒鐘都冇敢猶豫,直接回答道:“你。
”
“隻有你。
”
像這種送命題,但凡猶豫一秒,都會引起血雨腥風。
鄭晚凝目光一轉,冇再追問,而是試探性的說道:“喬璐你要是用著不順心的話,就換掉吧。
”
“娛樂公司一年簽那麼多的新人,一個不夠,你就多挑幾個。
”
沈歲安冇說話。
她老婆的這兩個人格,算是徹底撕起來了。
鄭晚凝見沈歲安不說話,以為沈歲安是不願意,也冇敢逼得太緊。
她語氣軟了下來,輕聲說道:“你要是真捨不得喬璐,非要養著她,我也不管你了。
”
“彆帶到我麵前來就行。
”
這個沈歲安能保證。
她老婆隻是多重人格而已,又不是切片。
沈歲安用力點頭,許諾道:“寶貝,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把喬璐帶到你麵前的。
”
這話說完,沈歲安都感覺自己現在的人設有點過於渣了。
彆人都是戀愛多年,終成正果。
隻有她,戀愛多年,終成渣女。
沈歲安,“……”果然刺激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