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國家機器,已經進入了飛速運轉期,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前跑,當然也有跌倒的、摔斷腿的情況,但在大趨勢下,那些渺小的浪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那是畢竟的陣痛。
“這纔多少天,怎麼就興起這種風俗了?”
看著下邊地上來的摺子,唐禹眉頭緊皺,沉聲道:“什麼曲轅犁真好用,一天翻土二十畝,這不純扯淡嗎?”
“朕是提倡農作物輪作製度,這可以提高土地利用率,避免肥力枯竭,在適宜地區種植桑樹、茶葉、藥材等,但基礎的水稻小麥得先弄好,搶什麼風頭?”
“另外,江陽郡那邊怎麼回事?龍骨水車已經投入使用了?這是冬天,田裡不需要蓄水,把朕當傻子騙呢。”
唐禹把奏摺扔在地上,聲音變得凝重:“下發旨意,各地彙報必須務實,必須實事求是,再有嘩眾取寵、捨本逐末者,一律不輕饒。”
“讓蔣亮管好他的禮部,為什麼民間會出現如此浮躁的情況,誰帶頭撒謊掙表現的?建設時期的風氣該如何調整?”
“他這個禮部侍郎可還在試用期,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康節低聲道:“一是因為唐國處於上升期,各方麵都在飛速進步,日新月異,變化很快。”
“二是官員之間的競爭,畢竟都在試用期,都恨不得把賬麵上的東西做好,這樣不至於被淘汰。”
“競相攀比之下,就出現了這類浮誇風氣。”
唐禹道:“要及時遏製住,要讓禮部發力,讓民間的風氣扭轉過來,把實事求是的念頭打到人心裡去。”
“讓衣崇文過來,朕要準備微服私訪,神雀需要配合及時傳遞訊息。”
康節疑惑道:“微服私訪?”
唐禹道:“到各個地方上去看一看,糾正一些問題,主要圍繞著效率和作風兩大板塊去做。”
“不親自去體會,很難找到病症所在,也很難作出正確判斷。”
“訊息要絕密,不要泄露出去,地方上提前知道了,那就變味了。”
康節點頭道:“是,微臣這就去安排。”
商量完了一切,唐禹回到徽宮,頓時揚起笑臉。
“王妹妹,哥哥告訴你個好訊息。”
唐禹搓著手,眨著眼睛。
王徽下意識退後一步,小聲道:“還是白天呢,不要欺負我。”
“這話說的。”
唐禹笑道:“我是那麼不正經的人嗎?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終於把手頭上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去旅行了。”
王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急忙抓住他的手臂,道:“真的?冇騙我?”
唐禹拍著胸脯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連計劃都做好了!”
“北上汶山郡,再往東轉梓潼郡、巴西郡、巴東郡,然後南下涪陵郡往西,到巴郡、江陽郡、越嶲郡,最後經犍為郡回蜀郡成都。”
“計劃大約兩個多月,在過年之前回到成都。”
王徽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驚喜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出門逛逛了!”
她一把抱住唐禹,隨即又道:“這樣不會耽誤正事嗎?”
唐禹道:“神雀探子會一直跟進,隨時傳遞情報,我們隻需要兩輛馬車即可。”
王徽這下是真的開心起來了,嬌聲道:“那帶上大家一起好不好嘛,我們一家人出去~!”
唐禹豪邁揮手:“當然,除了你我,還有小荷、小蓮、歲歲和月曦,我們一家人,遊玩川蜀,保證痛快。”
訊息很快傳到了眾人耳中,小荷小蓮和歲歲,都驚喜得很,一群姑娘嘻嘻哈哈說笑著,已經在商量要準備什麼了。
祝月曦表情平靜,但心頭卻已期待了起來,她料定唐禹肯定不止是單純遊玩,微服私訪,必然是會處理一些矛盾的。
這就意味著,我有人前顯聖的機會了。
大唐英月侯、特戰營營主、聖心宮主,這些名頭報出去,那畫麵簡直不要太美。
想到最後,她嘴角都勾了起來,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輝。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周遭似乎太安靜了。
抬頭一看,才發現眾人都盯著自己。
祝月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怎麼了?看什麼?”
王徽羨慕道:“月曦姐姐,你真是太漂亮了,尤其是剛剛那個略帶笑容的模樣,迷死人了。”
祝月曦剛要高興,便聽見小蓮說:“聖心仙子非但漂亮,而且非常潤澤,噴得…”
“住口!”
祝月曦連忙打斷道:“胡說什麼!現在談的是旅行的事!我在考慮路上的安全問題!”
說到最後,她狠狠瞪了唐禹一眼,似乎在埋怨唐禹。
唐禹笑道:“好了,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就要出發,要帶哪些物資,要準備哪些東西,就拜托你們了。”
小荷當即自告奮勇:“這有什麼,我和歲歲就能準備好,我們太擅長這些了。”
歲歲重重點頭道:“冇錯!吃穿用度什麼我們都能安排好!”
兩個人並肩站著,身高竟然都一樣了,在某些方麵,歲歲還要更出色。
這讓唐禹有些恍惚,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雖然是十二歲,但瘦骨如柴宛如不到十歲的孩童。
短短四年,真是滄海桑田般的變化啊。
事情交給這兩位,當然足夠讓人放心,唐禹見完了衣崇文之後,便準備出發。
隻是在出發之前,他還得見一個人。
“師兄,你怎麼不出聲呢?”
唐禹滿臉疑惑。
被窩裡,聶慶身體僵硬,緩緩把手放到一旁,低聲道:“冇事就滾,彆來煩我。”
唐禹笑道:“不至於,師兄,咱們這麼多年感情了,我來看看你有什麼不對嗎?”
聶慶冷笑道:“你是皇帝,大忙人,哪裡想得起我啊。”
唐禹道:“師兄,你平時可不會說這種話,難道你又在拔劍嗎,這是不是太傷身體了啊。”
“滾啊!”
聶慶暴怒道:“哪有你這樣的,深夜過來找老子!老子不用睡覺的嗎!”
唐禹聳了聳肩,道:“誰都知道,你一般是白天睡覺啊,好了,不跟你開玩笑,我明天開始微服私訪,計劃把唐國都走一遍。”
“但唯獨廣漢郡,我冇有去安排,一是比較放心那邊,二是時間確實來不及。”
“你幫我去看看吧。”
聶慶皺眉道:“老子又不是官,看個屁啊。”
唐禹道:“幫我去看看薑燕,腿廢了之後,他就在廣漢郡陪著家人,似乎喪失了鬥誌。”
“你們也好歹並肩作戰過,幫我去勸勸他,照顧一下他。”
“人在低穀的時候,是需要朋友的關懷的。”
聶慶無奈歎了口氣,道:“行吧,老子答應了,但有個條件。”
唐禹大驚:“聶師兄什麼時候跟我談過條件?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向來無慾無求嗎!”
聶慶暴怒道:“冇錢了啊!草!那有什麼辦法!”
“能不能給點錢花花…師兄最近真的很窮…”
唐禹愣住了,隨即點頭道:“天亮之前,我派人給你送來。”
他搖著頭離開,心中反而有些酸楚。
聶師兄那是真正意義上,生生死死的兄弟啊,如今老子都成皇帝了,我的兄弟還缺錢。
想來也是難受,他不要,我也冇想起。
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片土地,我們都冇有想過自己的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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