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每時每刻都有事情發生,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唐禹早已忙瘋了,朝廷三省六部的事,科舉的事,地方上田地分割、生產秋收的事,引僚入唐,安置的事。
律法的完善,框架的搭建,軍隊編製的填補,各個部門官員及地方郡府的任命。
數不清的事需要唐禹去操心,他幾乎連一個正經吃飯的時間都冇有,好在內力渾厚,精力充沛,不至於把身體累垮。
但造孩子這件事…連王妹妹都主動說緩一緩,她看到唐禹這麼忙,都怕他吃不消。
“唐大哥,我可以把我們唐國發生的一些事,還有一些政策國策,寫信給父親嗎?”
“他一生都在治國,我想如果他看到你的治國策略,或許會有興趣呢,這也是一種羈絆啊。”
唐禹道:“寫吧,都可以寫,我們的政策都是公開的,我們不怕人去學。”
哥們兒的田地那可是世家那裡殺來的,冇有分田分地,其他啥事兒也彆做了。
還有就是,哥們兒獨攬大權,不必看世家臉色,這一點你們做不到,就彆鬨什麼科舉之類了。
學我?誰學誰死。
唐禹也就隻有扒拉幾口飯的時候,能和王妹妹說上幾句話。
午飯吃完,又立刻去忙了。
科舉結束了,招攬了大量的人才,成都城裡每天都有人在慶祝,以至於服務業興起了,尤其是酒樓,五天就多了七家。
這數百個考上的學生,都必須進入官員學堂,進行深造學習。
瞭解大同軍的誕生與曆史,瞭解唐國的建立過程,瞭解唐國朝廷的根本立場和原則,瞭解唐國如今和未來一段時間的政策。
這第一堂課,是唐禹親自給他們上。
上曆史課。
談的是從古至今,人類族群誕生文明之後,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啊。
這一屆官員,上了唐禹的課,那就可以說一聲天子門生了,要起到領袖作用,要把一些東西,一屆一屆傳下去。
“校長,明天還來講課嗎?”
康節的話,讓唐禹愣了一下,當場怒道:“叫他媽什麼!以後不許叫這個!”
康節疑惑道:“呃…陛下?陛下不是說,在官員學校裡邊,就按照這裡的規矩稱呼嗎?”
唐禹道:“那也不許叫這個!那些官員可以叫先生!你們這些老的,還是叫陛下。”
媽的,侮辱誰呢。
康節道:“陛下,這些考生,幾乎都是你的崇拜者,聽你講課,他們深受影響啊,要不多講兩節?”
其實唐禹也有這個想法,這幾百個人,是唐國最骨乾、最核心的人才,必須要塑造好他們。
而在上課這方麵,朝廷目前冇有拿得出手的人,有學識的太傳統,不傳統的呢,講話又太死板。
於是唐禹本來是講一節課的人,卻成了官員學堂課最多了老師,每天都有一堂課,而且是幾百個學生一起聽講。
他講的東西都是由自己定,而且太龐雜,太精細了。
他講了曆朝政治體係的演變,講了裙帶關係和**問題對體製的侵害。
他講了民間文化的發展和正統文學如何相輔相成,相互促進,如何在宣傳層麵上創造社會穩定和文化繁榮。
他講了南北方氣候差異、土壤的區分、耕地的不同,一直延伸到農作物的習性、耕種方式和治理方式。
他講了地方政治和中央政治如何和諧共進,講了政府構架如何層層管理,講了對基層控製力和組織力的重要性。
他講了當今天下局勢的混亂以及各國的憂患,包括今後唐國該如何麵對,如何在戰略上去審視對手。
他講了社會工商業與農牧業的關係,講了所謂的奇技淫巧與文明進步的息息相關,講瞭如何平衡各方麵發展,創造繁榮。
他講了軍製改革和軍隊建設,以及基本的戰術與執行。
他講了蜀地的地貌與都江堰水利工程的重要性。
他講了個人理想與國家理想的融合,講了人的一生該怎樣度過,講了命運與追求、現實與未來的宏大命題。
一連十五天,他講了十五節課,每節課一個時辰。
他真正展現出了一個傑出帝王的風範與修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知曆史,今知民情,政治、經濟、軍事、地理、文化、農學、工學、算學…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十五天,他讓所有官員看到了一個雄才大略、博聞強識的,具備高尚品格和堅定意誌的偉大帝王。
文武百官,對他的崇拜與敬畏,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
而這也意味著,唐禹對整個唐國,無論是政治體係還是軍隊體係,都有著難以相信的掌控度。
“評估出來了嗎?”
“出來了。”
康節拿著厚厚一遝資料,滿臉疲倦說道:“微臣以及費永、鄧榕、陸越還有蔣亮,甚至包括衣崇文,在這十五天的授課期間,對各個學員的考察,最終形成了這麼一個成績單。”
“根據他們報考的科目,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全部學員總共六百七十人,其中明經科甲等三十一人,其餘全部乙等。”
“明政科甲等十五人,乙等二十一人,丙等四十人,丁等十八人。”
“明算科,甲等七人,乙等十九人,丙等二十二人,丁等無人。”
“明法科,甲等兩人,其餘全部乙等。”
“明農科,甲等五十八人,其餘全部乙等。”
“明工科,甲等四十四人,其餘全部乙等。”
唐禹皺起了眉頭,盯著名單看了良久,才沉聲道:“明經、明法、明農、明工,這四科都冇有丙丁?”
康節道:“因為這幾科的學生,冇法魚目混珠,背不下來就是背不下來,不懂就是不懂,隻要是考進來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他們的下限都是乙等。”
“而明政…這個上下限都誇張,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很大,很多問題冇有明確答案,因此有的人天縱奇才,有的人隻是湊巧答題做的不錯,被選了上來。”
“至於明算科,也是差距很大,丁等能做簡單的運算和統計,這已經是符合我們的目標了,所以被選上來了。而甲等隻有七人,因為這七人幾乎什麼都會,甚至能自創解法,自創統計歸類,自創各種稀奇古怪的、未曾見過的演演算法。”
唐禹道:“明工和明農兩科,甲等這麼多?”
康節苦笑道:“因為他們靠這個活命。”
唐禹思索了良久,才道:“六百七十個考上來的,甲等有一百五十五人,可明工、明農就占了大半…”
“明法僅僅兩人…真是離譜。”
康節歎了口氣,道:“大唐律畢竟頒佈到考試,隻有幾個月時間,甲等少也是正常的。”
“陛下,接下來就涉及到官員的分配了。”
唐禹道:“明經、明農、明工,這三科的甲等,全部聚集到一起,再考一場。”
“這一次不考他們專業知識,考管理方麵的複雜事務,考人際關係與統籌能力。”
“明政、明算兩科的甲等、乙等召集起來,明法科的所有人,也召集起來。”
“給他們安排考試,考具體的、複雜的、具備爭議性的案例。”
“明政者,複雜情況下的治理;明算者,考運輸、儲存及稅務;明法者,考複雜冤假錯案及懸疑刑偵。”
說到這裡,唐禹笑道:“要找到明農、明經、明工科之中,既具備專業知識,又具備管理能力、統籌能力的領袖。”
“要找到明算、明法科之中,具備卓越天賦和非凡能力的傑出人才。”
“要找到明政科之中,具備誇專業、跨領域、天生政治嗅覺靈敏、有強大能動性和大局觀的領袖級人物。”
康節一邊記錄,一邊說道:“那這樣說來,我們這一次升級考試,需要完成以下四種定位。”
“其一,具備跨專業、跨領域、有大局觀的領袖級人物。”
“其二,本專業優秀,且具備管理、統籌能力的主官級人物。”
“其三,本專業極度優秀,但不擅長其他方麵的技術型人物。”
“其四,具備專業能力的普通官員。”
唐禹笑道:“來,你可以舉個例子說一下。”
康節道:“第一者,可為朝廷尚書、地方郡守。”
“第二者,朝廷最高可以做到侍郎,地方最多可以給到郡丞。”
“第三者,可以為一部或一郡在某一領域的核心人才,負責解決專業問題,培養專業領域的大量人才,但冇有管理實權,俸祿可以給高一點。”
“第四者,能聽話、能幫忙的人。”
唐禹大笑道:“去吧!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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