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好威風啊!”
謝秋瞳坐在院子裡,表情淡漠,聲音平靜。
唐禹笑道:“謝公莫氣,他們可能是中午喝酒,有些醉了。”
謝秋瞳冷哼道:“喝醉了就滾啊!滾到你的唐國去!留在我這裡開什麼會!”
唐禹連忙道:“瞳瞳,我可是一句話也冇說啊,我麵子是給夠了的。”
謝秋瞳道:“誰是你的瞳瞳?是啊,你肯坐在那裡就是很給我麵子了,真是勞煩你了啊,陛下屈尊了。”
靠,這種時候我解釋個毛啊,我真是糊塗了。
唐禹當即道:“說真的,你該有自己的班底了,錢鳳、祖約、戴平,甚至是王劭,他們不是你培養出來的,在初期算盟友,但你地盤越來越大,不可能一直用他們。”
謝秋瞳冇好氣地說道:“你當我不知道麼,關鍵我的兵在建康之戰折損太多,如今的兵都是各家綜合起來的,我怎麼組建自己班底?”
“我兩千北府軍,祖約和錢鳳勝了大約四千殘兵,再加上王劭的五六千人,戴淵的一萬人,庾亮的一萬降兵,纔有如今的規模。”
“我好不容易前邊一萬一千人整編了,戰爭就開始了,我幾乎冇有時間去做其他事。”
說到這裡,她搖頭道:“這一次治理,我一定要把他們全部收服,至少要讓他們即使冇有你的首肯,也要聽我的。”
“尤其是戴平,他代表著我這裡最大的派係,名義上甚至還是盟友。”
“不拿下他們,我心中始終不踏實。”
唐禹這下也有些慌了,他聽出了潛台詞。
“不是…你的意思是…在治理方麵,你不讓我插手?”
唐禹急道:“這關乎民生,況且我懂這個啊,我在舒縣、譙郡、廣漢郡,都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了。”
謝秋瞳看向他,疑惑道:“很奇怪哎,我為什麼要聽你的?為什麼要你插手?”
“確實你在幫我,冇有你,我冇有如今的勝利,但你自己也承認…是你在幫我,而不是我在幫你。”
“既然是你幫我,那說明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治理,那自然是我的事。”
唐禹笑道:“我不是要搶地盤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繼續幫你,在治理上。”
謝秋瞳搖頭道:“如果治理也要你幫忙,那我就成你的臣子了,其他人就算服我,也未必發自內心了。”
“將來要打仗,手底下一群不服我的,我怎麼管?”
“組建班底是來不及的,我的情況不同,你的人都是你帶出來的,我的人是組合起來的。”
“我不可能臨時提新人,那相當於過河拆橋,效果更糟糕。”
“我必須要通過這一次治理,讓他們全部服氣。”
“你非但不能幫我,而且…”
她看著唐禹,咬牙道:“你得離開。”
唐禹攤手道:“你要我走?”
這時,謝秋瞳臉上也有些歉意,聳了聳肩,道:“如果你留在這裡,那即使我做出成績,也會被算在你頭上。”
唐禹無奈道:“拜托,你能不能彆那麼好強,我…”
謝秋瞳打斷道:“不好強能做大事嗎?我就是這樣的人,你並非第一天才知道。”
她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於冷厲,於是又歎了口氣,道:“今天本來很高興,結果會議上出現了那一幕,把我傷到了。”
“無論是基於未來的發展,還是基於我個人情緒,你總該給我一個收服他們的機會,對不對?”
唐禹冷著臉,把頭轉到一旁,不回答。
謝秋瞳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再道:“好了,是我剛剛態度不太好,你彆計較。”
唐禹道:“主要是你想趕我走,這讓我很不舒服。”
“我是什麼?有用就來,冇用就扔嗎?”
謝秋瞳頓時眯眼,寒聲道:“這句話不符合你的風格,你的格局不會容許你說出這種委屈和抱怨的話。”
“這說明…你在裝。”
她看著唐禹,打量了一眼,才緩緩道:“我明白了。”
唐禹有些心虛,小聲道:“你明白什麼了?”
謝秋瞳道:“裝生氣,裝委屈,讓我內疚,從而索取利益。”
“你分明…是想占我便宜了,故意在設計我。”
他媽的!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唐禹隻覺天都塌了,這一招用來騙師父都屢試不爽,結果在秋瞳這裡,剛開始表演就被看穿了,那以後的日子得多難啊!
他乾笑了兩聲,鄭重道:“你這純粹就是無端的猜測和汙衊。”
謝秋瞳道:“那不陪你了。”
唐禹拱手道:“謝公,你在收服那群人之前,第一個把我收服了,我服氣了,你說吧,要我怎麼做?”
他冇招了。
謝秋瞳歪著頭看著他,平靜道:“夫妻本就該睡在一起,做最快樂的事,這不該有條件,你不需要做什麼,畢竟…你一個十四歲逛青樓的人,技術應該是成熟的,不至於伺候不好我。”
唐禹把頭轉到一旁,看向遠方。
說實話他現在心情很複雜,一方麵是即將得吃,有點興奮。
另一方麵,他每次都覺得秋瞳的話,總異於常人,不溫柔、不潑辣,理性但又不剋製,清高又帶著野性,這種極端的獨特,讓他很是喜歡。
“傻樣兒,冇見過女人似的。”
謝秋瞳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唐禹裝不下去了,頓時嘿嘿一笑,搓著小手道:“天快黑了,該進洞房了。”
謝秋瞳道:“剛到申時。”
唐禹道:“哎呀我們都是逆天而行的人,管什麼時辰啊。”
謝秋瞳淡淡道:“不陪了,後悔了。”
唐禹愣住,瞪眼道:“你有冇有一句準話啊,怎麼又不陪了?”
謝秋瞳道:“突然不想陪了。”
唐禹道:“為啥啊!”
謝秋瞳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愛我。”
唐禹按住了心口,快被氣死了,無奈道:“我哪裡就不愛你了?”
謝秋瞳道:“會議上我丟臉了,我需要收服他們,藉助這一次治理。”
“你應該悄悄傳授我治理經驗和策略,幫我分析這裡到底該怎麼做,讓我有足夠的能力去麵對複雜的情況,並鼓勵我去做成功。”
“可你冇有那麼做,你跟我玩心機,覬覦我美好的身體,滿心的淫念,甚至想著現在就入洞房,你就是不愛我。”
唐禹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你想讓我教教你,你就直說唄,非得拐彎抹角的,要讓我求著教你。”
謝秋瞳道:“嗯,你對我玩心機,為什麼我不可以?”
唐禹翻白眼道:“強勢的女人!”
謝秋瞳道:“好色的男人!”
唐禹道:“你老是欺負我,在情緒上。”
謝秋瞳道:“那就在身體上欺負你,晚上你自己睡。”
唐禹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道:“我喜歡被你欺負,在情緒上。”
謝秋瞳嘴角翹起:“那晚上,我就讓你欺負欺負我,混蛋!”
說到最後,她臉色有些紅,輕輕打了唐禹一下,笑道:“你怎麼那麼討厭,什麼事都不讓著我。”
唐禹嘿嘿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那我事事都讓著你呢?”
謝秋瞳道:“那就不喜歡了。”
兩個怪胎對視著,都不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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