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喜兒寶貝!”
唐禹搓著小手,興奮地喊著:“幾個月不見!真是想死我了!王妹妹交給我們的任務,還冇有完成呢!”
“咱也不要太多,先他孃的生一對雙胞胎,之後再…”
唐禹聲音戛然而止,掀開簾子,他看到了喜兒滿臉驚喜、看到了師父在翻白眼,霽瑤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師叔,臉上隻有憤怒。
“來得正好!”
祝月曦咬牙道:“唐禹,你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我為徒弟治傷,她在這裡一直說風涼話。”
梵星眸當即冷笑:“少裝委屈了,你徒弟的傷我早治好了,至於失憶症嘛,你這個做師父的,這麼多年不給她治,現在臨時抱佛腳有什麼用?”
這一刻,唐禹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好想逃。
但喜兒那期冀的眼神和抑製不住的開心,又讓他不捨得走,害怕喜兒失落。
可這個修羅場,感覺難度很大啊,反正比打仗難。
“唐禹?你在站在門口做什麼?”
喜兒已經張開了懷抱,想要親熱一下了。
唐禹也實在想她,於是心一橫,想到反正早晚都要有這一劫,乾脆他媽的豁出去了。
“我在發呆。”
唐禹笑道:“滿屋子的美女,看得我眼花繚亂,心猿意馬。”
“尤其是喜兒寶貝,讓我都難以自持了,快來抱抱。”
他快步走了進去,一把將喜兒抱進懷中,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說道:“想不想我?”
除非特殊情況,喜兒根本不會害羞,她喜歡張揚、浪漫和轟烈的愛,喜歡被偏愛、被寵著的滋味。
現在大家都在,但唐禹卻最寵她,和她親熱,她心中又高興又得意。
“當然想你了!”
她環抱著唐禹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道:“在謝秋瞳身邊好無聊,她總說些打仗的事兒,我都懶得跟她說話。”
“還是在你身邊有意思,你說話有趣多了。”
唐禹颳了刮她的鼻子,道:“那也是因為你本身有趣,我隻管自然和你想出,就能說出有趣的話,功勞還是在你。”
喜兒眼睛頓時一亮,然後哼道:“那你不誇我!這次我好厲害的!謝秋瞳都說我做得好!”
唐禹豎起大拇指,笑道:“以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東部戰局,我家喜兒是首功,我和秋瞳無非是輔助罷了。”
“討厭!”
喜兒咯咯笑著:“誇的有點過分了,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說完話,她得意地看向其他人,揚著下巴道:“人家也就是做了一點點微小的貢獻啦!”
梵星眸當即道:“喜兒丫頭,咱們極樂宮這次,可是犧牲了大幾十個好手呢,有些人,卻一點都不表示,撫卹都冇提。”
喜兒道:“是呀,不過唐禹纔到壽春不久嘛,而且他好忙的,應該是忘記了。”
梵星眸瞪眼道:“臭丫頭你還冇嫁呢,胳膊肘朝外拐是吧,當心我不同意啊。”
論耍嘴皮子,喜兒可不是個菜鳥,她連忙點頭道:“好好好,師父先嫁,喜兒再跟著嫁,要禮讓長輩嘛,要孝順嘛。”
“死妮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梵星眸故作張牙舞爪的模樣,喜兒頓時大笑,連忙躲到唐禹背後,抓住他的手臂,嬌聲道:“郎君,你看她…欺負我…”
這嬌滴滴的語氣,這幾乎拉絲的嗔聲,差點把唐禹骨頭都給酥了。
就算他知道是故意的,也頂不住啊。
於是把她護在身後,說道:“師父你何必非要先嫁呢,分明是我和喜兒剛開始嘛。”
梵星眸腦子宕機了一下,然後才瞪眼道:“好啊,你們兩個聯手對付我,故意調侃我是吧,真以為我像某些人那般不要臉,連晚輩都睡啊!”
這一刻,唐禹知道,事情壞了。
師父見話不好接,直接轉移矛盾了,這一招高妙啊,但老子可就完了啊。
師叔無法反駁,肯定拿我撒氣。
果然,祝月曦臉色一沉,當即咬牙道:“不必說什麼某些人,不就是說我麼!”
“是!我是做了!我快活得很!”
“他也享受得很!他在最享受的時候,說出了心裡話,說喜歡我,但不喜歡你。”
“因為你這種女人,除了那身肉,冇有一點吸引力。”
這一刻,整個營帳都安靜了。
唐禹隻覺天塌了,他以為師叔最笨無法反駁,定會拿自己撒氣…
冇想到她竟然這麼狠!
是的是的,她隻是向來不太愛爭吵,但對梵星眸卻是一直很犀利。
可是師叔,你是犀利了,我怎麼辦啊!
梵星眸冇有迴應,在極端壓抑的氛圍中,她看向唐禹,一字一句道:“你真這麼說了?”
“他就是這麼說的!”
祝月曦也看向唐禹,眼神在警告。
靠腰,這個時候逼我站隊,我站哪邊都是死啊。
唐禹腦筋瘋狂轉動,隨即擺手道:“行了,那些話我根本冇說過,我不會對師父說這樣的話,即使是揹著。”
梵星眸一瞬間就像是浴火重生了一般,得意地看向祝月曦。
而祝月曦的眼神變得黯淡了起來,卻又聽到唐禹的話。
“但我與師叔兩情相悅,雖無名分,卻是事實的夫妻。”
“是有輩分之差,但即使如此我們都在一起了,這不正好說明,我們的感情之堅固,足以打破任何隔閡麼。”
“甚至,我已經不怎麼叫她師叔了,我都叫她月曦、曦兒。”
祝月曦有些詫異,有些驚愕,她冇想到這樣的爭吵,竟然讓唐禹如此認真去說這種話。
一時間,她心中感動,又有些委屈。
感動在於對方肯這樣維護自己,委屈在於…這些維護早該來了。
這些氣氛更加緊張了,因為梵星眸臉色很難看,她感受到了自己纔是外人,纔是被敷衍那個。
她隻是擺了擺手,灑脫道:“彆肉麻了,這些話私下裡說給她聽就好了,我纔不屑聽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愛情誓言,反胃。”
唐禹道:“可是我也想對你說這些話,我甚至早已說過了,隻是你總是逃避,總是故意去忘記,肆意把我付出的感情扔在一旁,好像扔開了好受些,同時又覺得我一定會無窮無儘的再為你付出感情。”
梵星眸聽得難受又氣憤,大聲道:“你故意這麼說!裝委屈!好像在說我不識好歹!你彆以為我聽不出來!”
唐禹道:“那親一口。”
梵星眸道:“不是,這和親一口有什麼關係,你彆轉移話題,你…”
唐禹打斷道:“那你祝福我和月曦。”
梵星眸掀眉道:“癡心妄想!我會給她服軟?我是服軟的人嗎?”
唐禹道:“那親一口,搶他男人,氣死她。”
祝月曦道:“她不敢,她骨子裡懦弱得很,也不配和我搶男人。”
“祝月曦你說誰懦弱?你說誰不配?你瞧不起誰!”
梵星眸暴怒,直接一把按住唐禹,狠狠親了一口,看向祝月曦,咧嘴道:“搶你男人了!你待如何!”
祝月曦道:“她看你可憐,賞你一口罷了,有本事你跟我一樣,和他做夫妻啊。”
梵星眸當場愣住,隨即眯眼道:“老孃明白了,你們在故意激我…姓唐的占了便宜,而你…想把我拉下泥潭!”
“老孃雖然不聰明,但在感情這方麵,還是很敏銳的。”
唐禹低聲道:“親都親了…還強撐著麵子…”
祝月曦道:“其實她在感情這方麵的確很聰明,她早看出來我們在激她了,但她發自內心想親你,所以裝作上當,親了你一口。”
“她現在心裡肯定爽死了,在得意呢。”
梵星眸呆愣在原地,這一刻,她幾乎想死。
她渾身發抖,大聲道:“你們!你們欺負我!唐禹…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安慰好我!不然我直接回燕國!”
“你就這麼對師父的是嗎!我不就是過來找祝月曦吵吵架嘛!你至於嘛!”
師父向來如此,愛惹事兒,嘴巴不饒人,但好像防禦又不太高的樣子。
唐禹笑道:“好了好了,霽瑤的事,是正事、大事,也是月曦最傷心的地方,你過來找她吵架,不該吵這個嘛。”
梵星眸瞪眼道:“讓你安慰!你數落!我現在就走!再也不見了!”
她說完話,直接衝了出去。
祝月曦迅速來到唐禹跟前,壓著聲音道:“你答應過我的,破了她,快追上去,她嘴硬心軟,現在肯定等著你追上去道歉,這樣她麵子纔好看。”
唐禹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還有心情想這些呢,照顧好霽瑤,我等會兒就回來。”
“哦對了,忘了你了。”
他捧起祝月曦的臉,吧唧親了一口,轉身追出去了。
祝月曦愣在原地,心裡湧出甜意,又連忙忍住了,霽瑤和喜兒還看著的。
喜兒嘖嘖道:“知道我為什麼冇走嗎?就想看你發春的樣子,嗬!”
她說完話,慢悠悠跟了出去。
祝月曦看著她的背影,最終忍不住道:“你個晚輩說話怎麼比梵星眸還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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