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屠城
擊殺攔路的蒙古武林高手後,周莊所帶領的一眾武林人士接連狂奔,終於抵達了灌縣城外。
卻已經晚了————
自山坡上遠遠看去,灌縣城中有點點火光四處閃爍,猶如天上繁星墜入城中,景象奇異中,透著一種難言的美。
然而,這番美麗背後,是踐踏在無數絕望之上建立的巨大喜悅。
冬日的寒風吹拂,周莊的鼻腔嗅到一股隨風飄來的,令人作嘔的淡淡烤肉味,耳中灌滿了從城中傳來的,密集而慘烈的哀嚎與求救聲。
他臉色不變,嘴唇卻不自覺地抿緊。
在得到訊息趕來途中,城門已破,屠城,也已開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在這決意大舉進攻成都府,欲要拿下四川地區的關鍵時刻,蒙古軍的將領們,絕不會允許類似灌縣這樣的軍事要地,存在任何一絲不穩定的因素。
因此,必須殺!
所有的士兵,不論他們是否已經投降。
所有的平民,無論他們多麼弱小無害————
三日不封刀,通通屠個一乾二淨!
為了搞勞大軍,為了讓那些漢軍與新附軍們在接下來進攻成都府的戰爭中更加賣力,整個灌縣的一切,都將會是他們拚死廝殺後的獎勵。
「所有人,跟著我一起衝進去!」周莊大吼一聲,帶著身後這批成都府武林人士,向著大開的城門衝去。
此刻的李巧娘,已經完全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城裡的哪一個角落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焦臭的古怪焦臭味。
她緊緊抱著女兒阿因,在這座生活了幾十年,本該熟悉無比的城市裡拚了命地奔跑逃竄。
然而,在無數火把亮光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瘋狂大笑中,她徹底迷路了。
她慌不擇路地躲進了一戶門扉大開的人家。
門前的血泊裡,躺著這戶人家被亂刀砍死,頭顱被割下的男主人屍體。
李巧娘死死捂住女兒阿因的嘴巴,母女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絕望地希望能在這間已經被蹂躪搶奪過的屋子裡,能躲過外麵那些可怕的士兵。
但這毫無用處——————
那些眼中隻剩下野獸般**的士兵們,正在一家又一家地進行著反覆掃蕩,不肯放過哪怕一絲一毫可能的收穫。
哪怕這戶人家明顯已經被搶掠過,殺光了人,幾個穿著骯髒皮甲,麵目兇狠的士兵還是闖了進來。
他們沒有一個是蒙古麵孔,操著一種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官話。
他們是蒙古帝國統治下,所謂的「新附軍」,由投降士兵或被強征的宋人、
西夏人、金人等組成,被當作蒙古精銳部隊的炮灰驅使。
哪怕曾經也是被掠奪的物件,被屠殺的豬狗,可當他們也終於成為了進行屠殺的劊子手時,眼睛裡再也看不到絲毫一絲人味,隻有**的興奮和貪婪。
「這裡還有兩個娘們!」一個士兵像抓小雞一樣,粗暴地將阿因從李巧娘緊緊護著的懷裡拽了出去。
阿囡隻有八歲,嚇得渾身僵硬,連哭都忘了,隻是像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著。
「放開我女兒!」李三娘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撕打,卻被另一個士兵用刀背狼狠砸在頭上。
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耳朵裡嗡鳴作響,隻覺得天旋地轉。
可她還是掙紮著,強忍著眩暈抬起頭,看到那個拽走阿囡的士兵正捏著女兒稚嫩的小臉,發出淫笑聲:「嘿嘿,這個小丫頭片子細皮嫩肉的,帶回去準能賣個好價錢。」
另一個士兵則在早已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裡掃視一圈,不耐煩地催促道:「別磨蹭了!這破地方早被搜刮乾淨了!城西那邊還沒開搶呢,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李三娘頭上淌著溫熱的血,用盡全身力氣爬過去,死死抱住那個正扛起阿囡的士兵的腿,涕淚橫流地哀求:「軍爺!求求您!放過她吧!她還是個孩子啊!
求求您了!」
「我家裡,我家裡地窖裡還有藏著的米,我櫃子最底下有我陪嫁的一根金簪子,都給你們!都給你們!求求您放了我女兒————」
「滾開!老孃們!」士兵嫌惡地狠狠一腳將她踹開。
然後像抓起一袋糧食一樣,粗暴地將哭喊掙紮的阿因一把甩到了自己肩上。
女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小手在空中徒勞地抓撓。「娘!娘!救我啊娘!」
「阿囡!啊—!!軍爺!別把我女兒帶走啊!」李巧娘目眥欲裂,再次像瘋獸般撲過去。
可另一個士兵已經獰笑著抓住了她散亂的頭髮,一邊拖著她往院子中央走,一邊笑道:「老孃們老是老了點,但身段還不錯,可別浪費了。」
李三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屈辱和痛苦的淚水混合著頭上的血水,從眼角滑落。
她想起了丈夫,他是駐守灌縣的鬼麵軍中一名伍長,此刻,城破了,丈夫恐怕早已戰死沙場了。
在絕望中,無邊的黑暗徹底淹沒了她。
沒過一會,那個士兵心滿意足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啐了一口:「呸!真他孃的不經弄,這就沒氣了?晦氣!」
「行了,別管了,趕緊走,別耽誤了銀子。」另一個同伴催促道。
士兵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院子中央一具冰冷僵硬的裸露屍體。
灌縣城中,處處點亮的火光將本該漆黑的天空映照得如同黃昏。
喊殺聲、狂笑聲、哭嚎聲混雜在一起,如同地獄降臨人間。
街道上,隨處可見平民在拚了命地奔跑,隨即被獰笑著的士兵們提著長矛鋼刀圍堵、砍殺。
殘肢屍體堆積成山,頭顱滾落一地,血液在地上匯成了溪。
一間間房屋的門板被粗暴地踹開、砸爛,士兵們三五成群地衝進去,將能找到的每一個男子,無論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懵懂孩童,通通砍殺。
每一個男人的頭顱,都被粗暴地砍下,用死者的頭髮擰成繩,係在腰間作為「戰功」。
在那一道道慘絕人寰的慘叫聲中,每一個被找到的女子,年老醜陋者被隨意砍死,年輕的婦人、少女,甚至是年幼的女童,則在士兵們野獸般的淫笑聲中被肆意淩辱,輪番蹂躪。
無論年齡、身份,從灌縣城中縣令到碼頭扛包的苦力,都是被屠宰的物件,都是活生生的軍功。
從富戶千金小姐到普通的貧苦民女,包括那些懵懂無知的女童,幾乎所有被發現的女子,都是士兵們肆意掠奪和發泄的戰利品。
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在這場屠殺之中無一倖免。
男人被屠殺殆盡,女人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粗糙的麻繩捆綁住手腳,在士兵們的淫笑和辱罵聲中,被皮鞭抽打著,驅趕押送往他們在城內選擇的臨時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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