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封建迷信的時代,一個愚昧的時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使在現代社會,在很多高度發達的先進國家裡,依然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邪教組織,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年代裡。
基本上,在這種古代社會中,任何人,隻要做出點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大事小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
甚至有些人隻是做了個噩夢然後到處吹噓,傳播的有些廣了,都有可能被一些愚昧無知的鄉民建個小廟,把故事中的一些事物當成神仙來祭拜。
而「聽說」,更是能夠讓一個訊息短短幾次傳播中變得麵目全非。
什麼血衣菩薩、紅衣仙子、除惡童子,還有血衣公子、赤煞星君……
僅僅是昨天晚上,當周莊趁著黑夜,以進入軍營和城裡各處進行一番殺戮,還有在都統製屈銘的府邸裝神弄鬼之時,半路中,就聽到了七八個不同的叫法。
說不定,再過幾年甚至隻需要幾個月,灌縣百姓對這些稱呼就會慢慢統一起來,然後把周莊供奉成為當地的土地神啥的。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後,周莊在昏暗的暗道中穩步前行,很快就在一個轉角處,推開一扇石門,拐進了一片完全漆黑的密閉空間。
這裡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渾濁的氣味。
如果是普通人貿然闖入,又沒有帶著額外光源仔細檢視,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踩進門邊的陷阱,被那些快腐爛的竹刺貫穿身體。
角落裡倒是準備好了引火的工具,草絨、燧石和鐵片。
隻要是對這裡熟悉的人,即使在全黑環境中也能熟練地生起火來。
此外還有少數生活物資,大概能供一個普通人活個十天半個月的樣子。
不過,這種程度的黑暗對周莊完全構不成障礙。
他那敏銳得超乎尋常的感官,雖在時間流逝下持續衰退些,卻依然能清晰捕捉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流動,從而在腦海中準確勾勒出這片黑暗空間的大致輪廓。
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進行最激烈的廝殺戰鬥,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困擾。
而且,這種極致的黑暗環境,恰恰就是周莊此刻所需要的。
因為,完全的黑暗,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降低神石對扮演相似度的要求。
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周莊靜靜站立,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赤身站立著。
他再次仔細觸控胸前那道依舊帶來鑽心疼痛的拳印。
即使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那份痛楚絲毫沒有減輕,凹陷的部分也完全沒有復原的跡象。
周莊低聲自語道:「是因為模仿得太深入了,以至於連王霄在記憶中的戰鬥裡,所受到的傷害本身,也成為模仿的一部分了嗎?」
「還是由於過於相似,連受到的創傷也顯得格外真實,而這種極度真實的創傷本身,反過來又加深了扮演的相似程度……」
周莊深深呼吸著,胸腔和腹腔如同巨蟒吞噬獵物般高高隆起。
這正是《龍蛇起陸》中王霄在後期的標誌性招式——「巨蟒吐丹」。
這門呼吸法主要用於調動內勁並調整肉體激發潛能,從而獲取驚人的爆發力。
但同時,屬於「王霄」的武學本能也讓周莊明白,這門呼吸法的用途遠不止於此。
它不僅能用來爆發力量,更能調節身體狀態,促進傷勢恢復。
在這悠長的呼吸韻律中,周莊的胸膛隨著吸氣高高鼓起,那道深深的拳印在胸口被拉伸的過程中暫時變得平整。
周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呼吸的節奏裡,胸口下方那些本應是不存在的肋骨,在這沉重拳勁衝擊下形成的多處破裂與移位,竟被硬生生重新拉開復位。
隨著呼氣的過程,那些碎裂的骨片,又接著被蠕動的肌肉推動著,在體內自行重組對接……
僅僅是一次完整的巨蟒吐丹呼吸迴圈,胸口的深深拳印,就因為內部虛擬骨架的重構而幾乎消失,隻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
然而,儘管外在的表徵幾乎痊癒,但「內在」的損傷卻依然頑固地停留在那裡。
根據「王霄」戰鬥經驗的提示,周莊瞭解到,這種程度的胸骨粉碎性創傷,對普通人來說可能需要數月才能康復,但對「王霄」而言,最多不超過三天,別說是這點斷裂的胸骨,哪怕是脊椎骨,也能完全癒合。
「但這樣不行!」周莊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這種緩慢的「自愈」過程本身,恐怕就是對王霄的一種深層次扮演。
如果在修復期間不能及時切換回「周莊」的身份,那麼「王霄」的性格特質很快就會占據絕對的主導,以王霄的相關的武術記憶為根基,會如同紮入土壤得到養分的根須,生長出對應的生活經歷,最終將「周莊」徹底覆蓋。
而解決的辦法,自然就是周莊早就考慮好的「快速切換扮演」。
扮演另一個角色,以此來進行「資料覆蓋」,從而「重新整理狀態」。
思考片刻後,周莊開始在黑暗中緩緩演練拳法。
更準確地說,他是以當前的身體狀態為基礎,嘗試模仿《龍蛇起陸》中女主角唐青寰的武學風範。
在這片隔絕光線的空間中,周莊特意將身上所有衣物除去。
這樣一來,許多原本因衣著打扮和外形特徵而產生的差異,在黑暗中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淡化。
換句話說,黑暗本身彷彿成了一件無所定形的外袍,以黑暗為貌,掩蓋了諸多本該會影響扮演的不協調之處。
「呼—吸—呼—吸——」
隨著拳架展開,綿綿悠長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逐漸顯現。
在王霄遺留的武學記憶中,那些因過度融合而出現的與女主角相關的片段,此刻正清晰地浮現在周莊的腦海裡。
藉助這些記憶中的形象作為參照,周莊不斷調整自己的動作和神態,將自己完全代入她的身份。
「我就是唐青寰」,周莊無聲地告訴自己。
那張完全融入黑暗的臉龐上,依稀間,模仿出了一種平和寧靜的氣質。
「我」正在進行例行的一次鋼鐵木人樁訓練。
在這片永恆的黑暗裡,「唐青寰」首先以足尖輕點地麵,動作優雅如蜻蜓點水。
她繞著想像中的鋼鐵木人樁緩步行進三圈,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木人樁影子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