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心裡憋著一股火!
要知道,灌縣縣城內有將近15萬人,而岷江會人員就有將近2000多個!
整個灌縣的所有青樓、賭坊還有一係列大小生意生意,背後都是岷江會的地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就連灌縣作為灌江口一個重要關卡,其最重要的碼頭漕運生意,除了縣長和掌管縣內民兵的知寨大人,岷江會也完全是說一不二。
可是,儘管成員多,但大多數成員都隻是普通的腳夫和碼頭工罷了,名義上有個成員的名頭而已。
實際上,就是必須交了保護費纔有活乾的一群韭菜,真正的掌控各種生意的打手、青島酒樓夥計、各堂主和正副會長這些核心成員,其實也就300人不到。
就算他是堂堂岷江會的三堂主,可岷江會共計才幾個堂主?
他手底下真正能隨意調動的親信,纔能有幾個?
連著王老七他們三個,加上這裡的,一下子就死了十二個人,這可不都是他的親信,一大半都是用來壯聲勢的。
這一下子全死了,讓他怎麼跟這些兄弟的家裡人交代?怎麼跟會長匯報?
最關鍵的是,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他這個三堂主就算資歷夠老,不至於被執行家法三刀六洞,也絕對當到頭了!
而沒了三堂主這個身份,他那些仇家,其他幾個堂主絕對欲殺他而後快!
正當他焦急萬分的時候,忽然間有點不安起來。
周圍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除了那幾個被他指派去來回奔走救火的碼頭工們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以及手下們小聲嘀咕的聲音以外……
周圍安靜得有點不太對勁!
「不對!!」
陳石突然感覺後背被冷汗浸濕,驚恐地轉頭四下看去。
他最信任的幾個親信還在身邊,而其他人都被他命令,去分散開來圍著院牆,防止院子裡的小賊翻牆逃跑。
但是他們該發出的聲音呢?
「陳山!陳山!」陳石大聲叫道,這是他的親弟弟。
剛才他特意派他去通知院牆周圍的其他兄弟,讓他們一定穩住別動,繼續好好盯著,一旦發現有人從牆裡翻出來,就立刻大聲通知其他人,一起將其亂刀砍死。
但現在,陳山怎麼還沒回來?
此刻已是接近入夜,天色黯淡,方纔還不覺得昏暗,可現在,隨著宅中燃起的火光淡去,變得越發昏暗起來。
那逐漸熄滅的火光映在陳石鐵青的臉上。
李老爺子的院子主要是磚瓦造的,雖然有燒酒助燃,實際上這麼點兒時間,也隻是燒著了主臥室的木材。
這和那些腳夫和碼頭工住的破木板棚不一樣,那些破草棚破木棚子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如果不小心著火,再來點風,就是大片大片的火災,一次性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
可院子裡這點火,煙倒是挺大,要說真能燒死幾個人他是不信的。
此刻,院子裡的火光漸漸熄滅後,四周越來越暗的陰影裡,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移動。
「嘻!」戲虐的笑聲從陰影裡傳來。
「誰!誰在那裡!」陳石猛地轉頭看去,卻根本沒看到什麼人影。
「砰!」
一聲悶響,一塊尖銳的石頭從背後飛來,重重打在一個手下的後腦勺上。
其當場就血流如注,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人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在那邊!」
「那傢夥在那兒!」
「就在那兒!」
陳石的手下大叫著,三個親信打手舉起手裡的刀和長矛就朝著不遠處站著的黑影衝過去。
可是,就在刀快要砍到身上的時候,那個黑影仍然一動不動。
「住手!那是我弟弟!」昏暗的光線下,陳石瞪大了雙眼,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那是自己的至親啊,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但已經晚了,在又悲又憤的陳石注視下,三個手下的大刀和長矛已經刺入了自己親弟弟的體內。
直到在這驚呼中,在身前黑影的喘息中,三人纔看清,這人竟是堂主的兄弟。
其麵色慘白,胸膛被一把樸刀由上至下貫穿釘死在地上,直到被三人的刀槍砍中刺穿,陳山也依舊沒有死透,簡直像是被竹籤貫穿的蚱蜢,手腳還在顫抖抽搐著。
「我……」不管是否是故意,自己三人做出了這種事,今後是別想混了,絕對會被堂主找到機會給做掉。
然而,當三人麵色慘白,開始慌亂之刻,他們馬上就不用再慌了。
被陳山那膘肥體壯的身體完全遮住,從正麵看去,連半點影子都沒露出來的纖細身影突然暴起。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用不上什麼長矛或樸刀,他隻是攥緊拳頭,一個進步沖拳就打碎了一個人的喉嚨。
又是一記頂心肘,避開襲來長刀的同時,擊碎了另一個人的心口。
最後一個,則是貼身靠近,撞入其懷中,雙腿猛然發力,一招「立地通天炮」下,全身繃得筆直,右拳高高舉起,如炮彈發射般的爆發力,從下往上打在其下頜骨上,隻聽「哢嚓」一聲,人便不再動彈。
民間外號—鋼拳無二打。
殺死一個人根本不需第二拳!
三招便是三條人命!
一具屍體還未倒地,其兵器便被奪走。
周莊握著長矛甩出槍花,一步步向前走著。
其臉上的表情不變,看著麵前最後剩下的幾個人,注視著岷江會三堂主陳石那張已經完全變成青黑色的胖臉,輕輕地笑著說:「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讓手下這麼容易就分散開來。」
「你們人這麼多,要是結成陣勢當烏龜,我還真不好下手。」
「真要感謝你,這麼貼心的把他們全部分散開來,好讓我能一批批解決掉。」
「你!你……」陳石下意識的倒退兩步,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他有些不敢置信,明明這宅子就這麼點兒大,自己的手下們就算分開了,也是三五成群的,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連被殺完之前連呼喊一聲都做不到?!
可看著身邊幾個也開始慌亂的手下,他臉漲得通紅,立刻大聲咆哮著怒吼道:「你們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還怕這一個又瘦又小,連毛都沒長的小子嗎!」
他旁邊的一個手下有點崩潰地喃喃自語:「可是……可是,陳山兄弟他們……他們二十多個人都死了啊!這傢夥是個怪物啊!」
「胡說八道!」陳石咬牙切齒地怒吼,顫抖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手下的臉上:「這隻是個武林高手罷了!那裡來的妖怪!」
訓斥完下屬,陳石彷彿在他們身上找回了三分膽氣,惡狠狠地喘著粗氣,一雙能吃人的眼睛瞪著周莊說:「你這混蛋!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是哪個門派的?竟敢來找我們岷江會的麻煩!」